我們昨天晚上都商量過了,就從第一起案子開始調查,這是非常有必要的,也就直接來到杜蘭家左面的一戶,冷彤上前敲門。
正巧里面出來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好像是要出去,看到我們敲門就問道:“誰呀,有什么事兒?。俊?br/>
“我們是警局的?!崩渫嗌卣f道:“有些事情要調查一下?!?br/>
“??!”老頭立即給我們開了門:“是何村長的事情吧?我們不知道什么啊!”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不是調查何村長的事兒,能進去說嗎?”
“行,進來吧!”老頭帶著我們就進了房間。
我看還正是挨著杜蘭家這一側的房間,也許就能聽到什么呢。
進來才看到,屋子里還有一個老太太,也在六十來歲的樣子,慈眉善目的,看到我們也是一愣,很快就問道:“老頭子,這是誰呀?”
“他們是警察?!崩项^答應一聲,對我們說道:“你們不是問何村長的事兒,那是問什么事情啊?”
我這才說道:“您兩老貴姓啊?我們是來調查一下隔壁孫朋的事情,他死時你們一定去了吧?”
老太太一聽我們調查隔壁的案子,也坐下來說道:“我姓賀,老頭姓錢,我們年紀大了,去的時候已經圍了好多鄰居,是下半夜鬼呲牙的時候?!?br/>
“鬼呲牙的時候?”冷彤大眼睛瞪得溜圓,看著老太太問道:“賀嬸兒,鬼呲牙是幾點?。俊?br/>
“這丫頭,長的真?。 辟R嬸兒夸了冷彤一句,笑吟吟地說道:“鬼呲牙就是兩三點鐘的時候,上吊自殺的人,可是非常嚇人的,這村子不干凈,但是我們不怕。”
冷彤看了看我,這才好奇地問道:“老人家,你們?yōu)槭裁床慌掳???br/>
“我們家有這個啊,觀世音菩薩,能保佑我們。”賀嬸兒扭頭看了看右面墻壁上,這才接著說道:“就算是有些邪祟的東西,吊死鬼之類的,也不敢來我們家??!”
我和冷彤、大雷子順著賀嬸兒的眼神兒看了看墻壁,只見墻壁上摳出一個凹槽來,里面用黃紙糊著,供著一個觀音菩薩像,有一尺多高的樣子。
冷彤立即站了起來,站在前面仔細看了起來。
大雷子呵呵笑著說道:“冷丫頭,你什么都沒見過???鬼呲牙沒聽說過,觀音也沒見過?。俊?br/>
冷彤也沒理大雷子,看了一會兒就回來說道:“賀嬸兒,在出事兒的那天晚上,您老一定聽到過什么聲音吧?”
我聽冷彤這一問就明白了,冷彤確實是聰明,從一些小事兒上也能看出問題來,這個觀音是摳墻壁放進去的,墻壁那么大一塊非常薄,就好像在一個房間里一樣,有什么聲音自然是聽得到了。
“嗯,聽到一些聲音,但那不是下半夜,是上半夜的事兒啊!”賀嬸兒可能是很喜歡冷彤,說話也是笑吟吟的對著冷彤一個人說:“好像是九點多的時候就有人說話,十點多我就聽到孫朋大吼了一聲,我們耳朵都不太好,也沒太聽清,緊接著就好像兩口子打起來的聲音?!?br/>
我和冷彤聽到這里立即就對視一眼,但是也都沒說話,還不是分析的時候,一會兒出去再說好了。
冷彤接著問道:“賀嬸兒,那之后還聽到什么聲音嗎?”
“之后就沒有了,隱約有小聲說話的聲音,我還沒聽準,心里有些奇怪呢,這兩口氣剛剛打過架,怎么就好了?”賀嬸兒笑著說道:“當時也沒往心里去,年輕人的事情,我們也猜不準,哪知道下半夜就出了事兒??!”
冷彤又看了看我,這才接著問道:“賀嬸兒,那出事兒之后您去的時候,看到孫朋上吊的繩子了嗎?”
“沒看到啊!”賀嬸兒搖頭說道:“我們老兩口就是遠遠地看了一眼,沒敢靠近,右邊隔壁的小劉去幫忙弄下來的,你們去問問小劉吧!”
冷彤點了點頭:“賀嬸兒,那先不說繩子的事情,孫朋在縣里工作,經常回來嗎?他們夫妻感情怎么樣?”
“孫朋在縣里一家家電城當送貨工,就是送冰箱彩電之類的大件兒,他們兄弟倆都是干這個的,有一把子力氣,好像在縣里有地方住,一周回來一次吧!”賀嬸兒想了想就說道:“至于說他們夫妻的感情,我看不怎么樣,經常聽到吵架,年輕人,都這樣?!?br/>
冷彤哦了一聲,接著問道:“那您老知道她家還去過什么人嗎?”
老錢頭接過去吭了一聲說道:“去過什么人不知道,可有一些淫腔濫調的傳來,也沒聽清是什么人,我們晚上也不出去,看不到什么人??!”
我和冷彤對視一眼,能明白老錢頭說的淫腔濫調是什么,可能就是干那種事兒時發(fā)出來的聲音,看起來老錢頭雖然不知道他們家去過什么人,也聽到過杜蘭的叫聲,這就說明他們家還是去過人的,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何村長。
我這時候忍不住問道:“錢大爺,那您知道杜蘭和顧玉萍的關系怎么樣?她們兩家有什么來往嗎?”
“都是鄰居,住的很近,顧玉萍家就在斜對過第三戶?!崩襄X頭想了想就說道:“平時的關系都一般,也沒什么好不好的?!?br/>
冷彤連忙問道:“那上吊自殺的顧玉萍為人怎么樣?和他丈夫的關系好嗎?”
“顧玉萍可比杜蘭強多了,為人本分,可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崩襄X頭接著說道:“和他丈夫房冬強的關系也非常好,平時除了去大李嬸兒家,別人家都不去,根本就不應該上吊自殺的,都是這村子不干凈,邪祟襲人,我看你們也回去吧,這不是案子??!”
看起來老兩口都不太相信這是他殺,認為村子不干凈,這個年紀的人,也不奇怪。
我們知道的也不少了,感覺這老兩口也不會知道太多,這才和兩老口告辭出起來。
賀嬸兒把我們送到門口,對冷彤笑著說道:“閨女,你雖然是警察,但這不是案子,你們還是早些回去吧,晚上盡可能的別出來,被吊死鬼撞見,那就完了,我們這是沒地方去了,家里還有觀音,要不然的話,早就走了,聽大娘的話??!”
“行!”冷彤頭也不和賀嬸兒解釋那么多,咧了一下小嘴兒說道:“謝謝您老人家了,快回去吧,天冷,別凍著。”
賀嬸兒看冷彤就是不太相信的樣子,回去還嘆了口氣。
我們三個心情也有些沉重,看起來這個案子真的鬧大了,這老兩口都想走呢,年輕人更別說了,今天弄不好市里都會傳開。
冷彤看了看我說道:“小小,我們先去右面鄰居家問一下,我們以往都沒關注這個案子,按照自殺處理的,這一詢問起來,我才想起來一件事兒,剛才忘了問。”
我微微一愣:“什么事兒?”
“孫朋上吊時候的穿著?!崩渫笱劬Χ⒅艺f道:“你想一想,這個是不是也能說明問題?”
我又是一愣,隨即就是驚呼一聲:“對呀,根據(jù)剛才詢問的情況,這個問題太關鍵了,直接能弄清楚是不是他殺??!”
大雷子沒弄明白,在后面跟著邊走邊問道:“你們倆什么意思???上吊和衣服有什么關系?還能自己穿好壽衣之后上吊?。俊?br/>
“你就是不動腦子!”冷彤白了大雷子一眼:“賀嬸兒說過,聽到打架的聲音時,是十點多,那么杜蘭發(fā)現(xiàn)上吊的時候,是在下半夜鬼呲牙的時候,那就說明孫朋已經脫衣服睡覺了,上吊時候的穿著,是不是很重要了?”
冷彤第一次聽到鬼呲牙這個說法,就給用上了,倒是把大雷子給說得呆住了,很快就跟著說道:“對呀,你們說的真是這個道理,睡著覺出來上吊,不可能穿著整齊,這個一會兒進去先問問?!?br/>
我和冷彤對視一笑,其實剛才我們在詢問的過程中,已經得到不少信息,一會兒調查完這一家,還真要好好分析一下。
距離沒有幾步,我們說著話就到了,仍舊是冷彤上前敲門。
里面很快就出來一個年輕人,二十左右的樣子,直接就開了門:“你們是警察吧?昨天晚上看到你們去杜蘭家了?!?br/>
“對!”我笑了笑:“我們想了解一些情況,能進去說嗎?”
“行??!”年輕人笑了笑說道:“要不是你們來的快,我一會兒就去打撲克了,快進來吧,其實何村長的事情,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大家都很關注何村長的上吊,這也不奇怪,村長在一個村子里,那是土皇帝一般的人物。
年輕人帶著我們進了右面的房間,不是杜蘭家這一側,讓我們有些失望。
進來之后我們看家里也沒有別人,我知道這個年輕人姓劉,剛才的老夫婦說過,還是客氣地問道:“你貴姓???家里就是你一個人?”
“我姓劉,叫劉慶?!蹦贻p人立即說道:“爸媽都去我哥哥家住了,家里就是我一個。”
“哦!”我點頭說道:“我們不是來調查何村長的案子,是調查一下孫朋上吊的事情,當天晚上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沒聽到,我這邊隔著好幾層墻呢。”劉慶立即說道:“要是我爸媽在家,就住在那邊,也許能聽到一些聲音?!?br/>
我就是這么一問,果然也不出所料,接著問道:“孫朋上吊自殺那天,你去幫忙了吧?當時孫朋什么樣子?”
“去了,杜蘭尖叫著沖了出來,我登時被驚醒,鄰居之間,哪能不相互照顧啊?”劉慶看了看冷彤,有些遲疑地說道:“孫朋的樣子可就嚇人了,還有女孩子,我說出來沒事兒吧?”
我笑了笑說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是問孫朋的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