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是個頂尖的繁華之地,可惜就是太繁華了,少了大自然絕佳的景色,比起內(nèi)地來差很遠。我基本玩轉(zhuǎn)了名店,偷偷拍下上千張照片,搞得手機內(nèi)存幾乎爆了。石黛黛當然爽得很,各種名牌從頭到腳裝扮一新,十幾萬元的手提袋,龍眼般大小的珍珠做成的項鏈,石米般大小的鉆石做成的戒指,應(yīng)有盡有,真是珠光寶氣。
一切都是浮云罷了,給誰看?但女孩子就是愛美,我一說她她大聲反駁:“不要錢的,你吵什么吵?”
倒也是。
匆乎過了一個多月,沒有展騰云的消息,我們也玩膩了。我可以練練武功練練法術(shù),石黛黛卻無聊之極。這天,我的銀行卡上轉(zhuǎn)入一筆錢,竟是洪尚華給我發(fā)工資了,我有點好笑。
石黛黛說:“喂,你領(lǐng)別人的工資卻不干活兒,好意思嗎?”
我說:“有什么辦法???我沒有香港駕駛證,想幫他也幫不了。”
石黛黛說:“非要你去開車???你去人家公司看看有什么做的不行?你是老板助理嘛?!?br/>
我說:“這個助理是掛名的,他沒要求我干活,你想讓我去干什么?打雜?”
石黛黛說:“干什么不好?總比現(xiàn)在吃空晌的強?!?br/>
我瞇著眼睛瞧她,說:“是你悶了,想找些機會管管閑事吧?”
石黛黛哼一聲,說:“是又怎樣?見多些人,做多些事情不好嗎?”
我點點頭,說:“好吧。”拿出電話來,給洪尚華打去。洪尚華的聲音聽來很意外,說:“熊先生,有事嗎?”
我說:“喊我名字就行了,我是你的員工呢?!?br/>
洪尚華呵呵一笑,說:“一句稱呼而已?!?br/>
我說:“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不知你現(xiàn)在方便嗎?”
洪尚華說:“這個……我剛巧在你出租屋附近,轉(zhuǎn)兩個街口就到?!?br/>
我說:“太好了,我們見面談。”
洪尚華有些遲疑,說:“嗯……但是我要去見客,如果你不介意,在車上我們談?wù)?,然后我不知幾時才能送你回來?!?br/>
我說:“不用送我的,我在路邊等你過來?!蔽业鹊胶樯腥A,上了車,他向我微笑問好,我們客套了幾句。洪尚華問:“有什么事情呢?”
我說:“沒什么的,你現(xiàn)在去見客,我跟著你去好了?!?br/>
“?。俊焙樯腥A很驚訝。
我說:“我是你的員工嘛,助理啊,跟著你不是很正常嗎?”
“哦?!焙樯腥A的眼睛不停轉(zhuǎn)動,似乎在思考著我為什么會這樣做。我總不能直接告訴他,我很無聊,給些活兒我干吧?唯有裝出一副莫測高深的模樣。但是,我的身份很特殊,我知道,洪尚華猜想周萬昌安排我過來是有任務(wù)的,現(xiàn)在粘在他身邊,他的壓力可想而知。
我暗暗好笑,什么都不說。
車內(nèi)的氣氛開始沉悶了。我心里想:“這人怎么說也是大公司的老板,聽周萬昌提過,他混得還可以,為什么自己一個人去談生意呢?秘書沒有,助理也沒有,司機更沒有。”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們來到一處露天咖啡座。洪尚華停好車子,卻遲遲不下車,很為難的樣子。我說:“怎么?不方便帶我過去嗎?”
洪尚華笑笑說:“是的,我……約了朋友,需要單獨見面,這個……”
我說:“好吧,我在車上等你?!?br/>
洪尚華說:“不好意思,熊先生。”
我說:“以后別再客氣了,喊我的名字吧,我是你的員工?!?br/>
洪尚華說:“嗯,好,不凡?!彼π?,下了車。這里的視野很開闊,我看見他走過去,在中段位置坐下。已經(jīng)有一個男人在等著了,背向我,看不清他的樣貌。
石黛黛忽然飄出來,說:“那么神秘?”
我說:“你找死???陽光可以射進車里的?!?br/>
石黛黛說:“那么大片樹蔭你沒見?怕什么?”
我說:“曬死你!”
石黛黛左瞧右看,覺得無聊吧,縮了回去。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洪尚華和那個男人都站起來,分別離開。我終于瞧見了那個男人的面孔,他戴著眼睛,微胖的身軀,中等身材,沒什么出奇的地方。
洪尚華上了車,說:“不好意思,久等了?!?br/>
我說:“是我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對了,你現(xiàn)在回公司嗎?”
洪尚華說:“是的,回公司?!彼傻乜次乙谎郏瑔枺骸澳愀一毓??”
我說:“是呀,我是員工,不上班怎么行?”
洪尚華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不錯,是我公司的員工,不上班確實不行的,好吧?!蔽业恍Γ浪`會了,他肯定以為我要裝裝樣子掩人耳目。
不久后我們回到公司,我一邊跟著走,一邊打量,覺得這公司的規(guī)模還真不小了。我以前在南明市的一家運輸公司干過雜工,不過那公司可比不上這里。洪尚華帶我進入總經(jīng)理辦公室,喊了幾個人進來介紹給我認識。
林如蘭,秘書。身材高挑,容貌秀美。
陳英豪,司機。五十多歲了,給人老練穩(wěn)重的感覺。
黃兵,總經(jīng)理助理。他和洪尚華差不多年紀,略為高瘦,眼神靈動,看來是個精明干練的角色。他一聽我居然也是助理,不禁目光一凜。我只是向他微笑打招呼,心想:“別怕,別怕,老子不是來搶你的飯碗。”
石黛黛倒根本不理黃兵,對林如蘭感興趣多一些,她說:“喂,凡是大老板之類的人,請的秘書都是美女哦?!?br/>
這時林如蘭說:“洪老板,五分鐘之后有個會議,是……”
洪尚華點點頭說:“知道了,人來了沒有?”
林如蘭說:“已經(jīng)到了會議室?!?br/>
洪尚華說:“來得倒早?!蓖A送?,說:“如蘭,黃兵,跟我去開會,熊……呃……不凡,你在這里等等。”
我說:“好的?!?br/>
他們一伙人全都走出去,剩下我一個人在發(fā)愣。偌大的辦公室,我在這里干什么呢?石黛黛說:“他根本沒把你當助理,開會都不讓你去,連誰來開會也不讓秘書說出來。”
我說:“當然了,我是掛名的,難道你讓他重用我?”心念一轉(zhuǎn),說:“黛黛你去聽一下?!?br/>
石黛黛一笑,說:“是哦,我偷偷開會去?!鄙硇我婚W就消失了。我舒舒服服地坐在沙發(fā)上,喝著咖啡,看著雜志,打發(fā)時間。
這會議開了約一個小時,我都差點睡著了,林尚華和石黛黛才回來。林尚華說:“可以下班了,我送你回去吧?!?br/>
我說:“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哪有讓老板送員工的?”
林尚華微微一笑,客氣地說:“那不好意思了?!?br/>
我走出公司,盡快回到出租屋,石黛黛把偷聽的內(nèi)容說了出來。來開會的人很有身份,是宏圖集團的總裁,而且是位美女,聽人稱呼她為馮小姐。這次,她親自來開會,目的只有一個,與洪尚華的運輸公司重新簽訂新合約。
舊合約還有兩個禮拜到期,新合約沒簽上,宏圖公司正巧要大批送貨,洪尚華卻諸多推搪鉆空子,做事很不給力,因為他要馮總裁答應(yīng)加百分之十五的價錢來應(yīng)付通貨膨脹。馮總裁只答應(yīng)加百分之十,雙方一直談不攏,后來不歡而散。
我想了想,說:“以前你養(yǎng)傷的時候,我剛巧幫葉元宏辦事,他們公司也和運輸公司簽合約,當時還是我負責搞定的。別小看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的,數(shù)目非常驚人?!?br/>
石黛黛說:“那么他們談及的是百分之五,豈不是更加驚人?”
我說:“當然了,得看看他們平時是怎么運作,運輸量到什么程度?!?br/>
石黛黛說:“宏圖公司是不是很厲害?快查查?!?br/>
我拿出手機上網(wǎng),查了一下。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宏圖集團在香港相當負有盛名,注冊資金排列前二十名,不但在香港,連歐洲和內(nèi)地也有龐大的生意。其中涉及的行業(yè)挺廣泛,包括建材、五金、居室裝修等等,還有房地產(chǎn)。
房地產(chǎn)?我心中一動,說:“黛黛,這公司可不簡單啊,特別是他們在內(nèi)地發(fā)展房地產(chǎn),單單在廣東地區(qū)就有五個小區(qū),一個別墅區(qū)。”
石黛黛忽然跳起來,說:“你的意思是……馮總裁就是我們所要找的貴人?”
我說:“有可能吧,表面條件符合了,不過,單單一個總裁,只怕還不能左右大局,如果我們能認識主席就好很多?!?br/>
石黛黛說:“快繼續(xù)看看,他們公司的主席是誰?!?br/>
我接著看下去,很快就找到了相關(guān)內(nèi)容,說:“哦,原來是家族式的,主席就是馮總裁馮心的爸爸,名叫馮開泰。”
石黛黛也在看,說:“這么說,只要馮心肯的話,她爸爸沒有理由不支持她的,對不對?”
我說:“應(yīng)該是吧,所以我得會會這個馮心,接觸一下她?!?br/>
石黛黛斜著眼睛瞧我,說:“哼,那你豈不是奉旨泡妞?”
我趕緊笑笑說:“你扯哪里去了?你看看人家的資料,英國留學回來的,都三十二歲的人了,我才多少歲,我們怎么可能呢?”
石黛黛點點頭,有些放心了,她輕輕蹙眉,說:“不過有一樣事情我不明白。”
我心念一轉(zhuǎn),就猜到了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