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完成這幅葡萄圖,李玉嬌也說不好到底要幾天。
如果出去住客棧的話,貴不說,那里還人來人往、魚龍混雜的,所以繡坊這邊有單獨的住處那是再好不過了。
這件事算是定了下來,隨后李玉嬌又拿出了戲服上要繡的樣子,讓繡坊給做了。
然后黃掌柜便交代了繡娘里的一個小管事、帶李玉嬌去看了房間。
那個繡娘十分隨和,知道李玉嬌要暫住幾天,還很體貼的幫她把被子抱出去曬了。
李玉嬌已經(jīng)是白住了,怎么還好意思讓繡坊里的繡娘幫著她打掃收拾房間,便自己動手干了起來。
這房間空置應該沒多久,還算干凈,所以也沒花李玉嬌多少時間。
她想著正好爹娘今天也在城里,一會兒見了面就把這件事情給他們說了,這便準備去明善堂里找他們。
剛從繡坊走到前頭鋪子,就見店伙計迎了上來,笑瞇瞇的問道:“姑娘爹娘今天也在城里?”
“是啊,怎么了?他們來找我了?”李玉嬌忙快步朝前,探頭朝外望去。
“不在外頭,”店伙計見李玉嬌徑直朝外走,忙攔了攔,“我給請到偏廳里坐著了?!?br/>
李玉嬌一愣,忙又笑道:“謝謝你?!?br/>
“這……哪需要謝的,姑娘真是客氣?!钡昊镉嬘行┯樣樀男α诵Γo李玉嬌指了路,就自顧的忙去了。
李玉嬌快步走到偏廳,果然看見高氏正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
“娘,怎么不坐?爹呢?”
高氏聞言,立刻回頭,唇邊終于露出個輕松笑容來,小聲的說:“我又不買東西,怎么好意思坐。你爹在外頭車上等著呢。你這邊好了嗎,好了我們就回去?!?br/>
“正要和您說這個事呢?!崩钣駤衫呤显谝慌缘牡首由献讼聛?,“我這里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我跟掌柜的說好了,在他的繡坊里住幾天,也省的來回跑了。”
“那怎么行!”高氏臉一沉,“這個鋪子怎么住人?”
又壓低了聲音說:“我看這鋪子的伙計都是年輕的小伙子,你怎么好住在這里?”
“哎呀,娘。”李玉嬌笑了笑,“鋪子里的伙計本來就是住城里的,我是跟院子里的繡娘們住,跟店伙計不搭噶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高氏將信將疑:“是嗎?”
“當然是了,娘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你這孩子,別人的做活的繡坊我進去看什么看,真當這是自己家了?”
做繡活的肯定都是繡娘這高氏不疑,只道:“你爹就在外面,你也出去跟他說說?!?br/>
李玉嬌唉了一聲,這便笑著拉了高氏的手,娘親這便是同意了。
兩人正朝鋪子外頭走去,忽然又聽高氏說:“還有杜小大夫,他也找你呢。”
高氏說著,有些奇怪看向李玉嬌:“杜小大夫找你做什么?”
“這……”李玉嬌噎了噎,“我這還沒見到他呢。他自己就沒跟你們說找我有什么事兒嗎?”
難不成是替謝鶴江傳消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