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官差垂頭喪氣的走了,夏染心思轉(zhuǎn)了一轉(zhuǎn),讓芝兒把雞湯送過去,她借口有事先回去了。她回去后,偷偷把冬至叫了出來,讓他帶著自己從后院的院墻翻出去了。
冬至不會問她做什么,只會在身后盡職保護,這一點她還是挺喜歡的。
夏染急忙跑到前門,見那年輕官差剛上了馬。
“你是來找我問案嗎?”夏染喊了一句。
蕭祈盛回頭,見夏染從后門小胡同跑了出來。他忙調(diào)轉(zhuǎn)馬頭,來到她身前下了馬。
“正是?!?br/>
夏染退回小胡同里,還沖蕭祈盛招了招手。
蕭祈盛會意,跟著她躲進了胡同里,而后賠了一個禮,“在下確實有事要問夏姑娘,只是夏首輔有意不見,不知會不會讓夏姑娘為難?!?br/>
“沒事,你問吧!”事關(guān)人命,若是能幫忙,她還是愿意幫忙的。
“那日你給玉兒姑娘檢查傷勢的時候,可發(fā)現(xiàn)她有什么異常?”
“異常?”夏染想了想,“倒也沒……”
不過那日她欲言又止,似乎有意隱瞞什么,但也有可能是他的錯覺,所以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我們順天府官差趕到的時候,那玉兒姑娘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之后仵作驗尸,也只見外傷,所以初步判定為多處外傷致死?!?br/>
“不可能,我當時為她檢查了,外傷雖有嚴重的地方,卻決計不會致死?!毕娜究隙ǖ馈?br/>
蕭祈盛點頭,“至于其他死因,仵作反復查驗卻沒有驗出來。”
“我能看看那具尸體嗎?”夏染道。
蕭祈盛皺眉,“怕是不合適?!?br/>
“或許我能找到她的死因呢,畢竟我是大夫?!彪m然她這大夫,大多時候紙上談兵,但她還是想看看。
玉兒姑娘當時一句‘救我’,一直讓她耿耿于懷,她沒能救了她。
蕭祈盛低下頭思考,這夏染實則還有嫌疑,帶一個嫌犯驗尸,于理于法都不符。
“你明知會被拒之門外還來夏府,應該是案子進入了死胡同,實在沒有突破口吧?”夏染問。
蕭祈盛嘆了口氣,順天府在調(diào)查這個案子時,確實受到了來自各方的壓力。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能查出真相還好,若是不能便只能淪為某些人利用的工具了。
“好,我?guī)闳ィ ?br/>
順天府驗尸房,進去之前,蕭祈盛先把里面的人打發(fā)出去了。
“夏姑娘,你確定要看?”
畢竟是死尸,而且已經(jīng)被仵作開膛破肚過,他一個大男人看了都有些頭皮發(fā)麻。
人都到這里了,問這話不顯多余?
夏染沒說什么,徑直走了進去。屋子當間放著木架子,架子上放著木板,尸體就在上面,蓋著白布。而白布上染血,一片一片的。
這驗尸房為了清涼,乃是在地上,不通風,又陰又暗,還有一股子積久不散的尸臭味。夏染拿出帕子掩住口鼻,而后走到木板前,掀開了那白布。
蕭祈盛本想在一旁幫忙,可看夏染熟練的用刀破開血肉,一下沒頂住,往后幾步才把那股子惡心給壓下去了。
尸體已經(jīng)放好幾日了,雖用藥物鎮(zhèn)著,也開始散發(fā)尸臭。
夏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熟練,好像以前干過不少這種事。
她仔細看了尸體,確實沒有什么異樣,可見的傷也就是那些外傷,但沒有哪一處是致命的。她當時想的是中毒,可仔細查驗尸體,卻沒有中毒的跡象。
但多處外傷致死,這個結(jié)論她不接受。
正沉思,突然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她忙轉(zhuǎn)頭去看,才發(fā)現(xiàn)那蕭知事不知什么時候出去了。
“蕭祈盛!你敢攔本殿下!”
這一聲?
夏染皺眉,竟然是太子!他來這里做什么,毀尸滅跡?
“這里是順天府,案子還沒有移交刑部,殿下是不是太心急了?”蕭祈盛皺眉。
太子瞇了一下眼,“本殿下只想看一眼尸體?!?br/>
“不如您先去請文牒吧!”
“蕭祈盛,本殿下得罪過你?”
“呵呵呵!”
秦深見太子臉色已經(jīng)十分難看了,忙上前道:“蕭三少,這案子雖在順天府,但殿下身為太子,也是可以過問的?!?br/>
蕭祈盛自然知道太子有這個權(quán)利,可想到夏染還在里面,未免給她和自己招惹麻煩,一定要阻止殿下。
“下官就認文牒!”蕭祈盛道。
秦深暗暗沖蕭祈盛使了個眼色:太子失憶了,不記得你是他好兄弟,真要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又何必呢!
“呵,太子威武,有本事殺了下官?。》凑倚∧?,不也死在您手里了!”蕭祈盛冷聲道。
“蕭三少!”秦深皺眉。
“我說錯了嗎?”蕭祈盛看向太子,眼中怒火焚燒,“雖然我不知道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我小娘是在你面前跳崖的,定是你負了她,才讓她傷心到絕望!她死了,你們所有人都忘記了她!”
太子看向蕭祈盛,眸色晦暗不明,良久后才道:“讓開!”
“不讓!”
“秦深!”
秦深嘆了口氣,拔劍之前先沖蕭祈盛賠了個禮:“蕭三少,對不住了?!?br/>
“呵,好啊,誰怕誰!”
秦深和蕭祈盛打了起來,二人功夫不相上下,所以一時半會兒肯定分不出勝負的,只能糾纏在一起。趁著這個時候,太子進了驗尸房。
里面是陰暗的,充斥著尸臭。那玉兒的尸體躺在木板上,直挺挺的,身上布滿了血跡。他正要上前,突然一陣陰風刮過,而那尸體突然就坐了起來。
冷白死寂的臉上,帶著詭異的表情。
太子不妨還真被嚇到了,連連后退了兩步。
“哈哈……”
太子眉峰一冷,便見夏染從身體后面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張狂的嘲笑。
“夏染!”
夏染斂起笑容,歪頭跟太子打了聲招呼:“殿下,這么巧,我們又見面了。剛才嚇到您了吧,我可不是有意的,是您來的不是時候!”
太子壓下怒火,冷聲問:“你在這里做什么?”
“驗尸?。 ?br/>
太子看了一眼尸體,又看向夏染:“可驗出什么了?”
夏染瞪大眼睛,“您在問我?我說了您能信?”
“別廢話!”
夏染聳肩,“大概就是被打死的吧。”
“不是?!?br/>
“您怎么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