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煙現(xiàn)在把伍炎當(dāng)成拆彈的活靶子,其實就是兩個目的?!?br/>
“一:她確實想要伍炎的命,賣弟求榮?!?br/>
“二:她想把你牽扯進來?!?br/>
“沒記錯的話,伍家是沿海城市的大家族,實力不容小覷。”
“伍炎如果出事,伍家勢必嚴查。”
“她這是想把火引到你的身上?!?br/>
“嗯。”
秦七瞇眸。
他和她想得一樣。
齊煙的心思很深。
能管理‘湮’組織的人,哪會沒點城府?
傅墨琛抿唇,繼續(xù)壓低聲音道:
“這就是一個死局?!?br/>
“不過,死局也有死局的破法。”
“把伍炎從這個事件中剝離,加大其他的籌碼,就可以了?!?br/>
秦七抿了抿唇,秀眉微蹙:
“加大哪些籌碼?”
他們現(xiàn)在在別人的地盤。
對他們其實很不利。
兩人對面,齊煙冷眼看著兩人。
她倒是好奇。
兩人能商量出什么來。
傅墨琛薄唇微揚,臉上浮起一抹邪氣:
“兩組炸彈都不要綁在伍炎身上,就能保他安然無恙?!?br/>
秦七歪著頭。
這確實也是她的想法。
“然后呢?”
“小孩。”
傅墨琛黑眸一轉(zhuǎn),繼續(xù)說出自己的計劃:
“你到時站在一邊,我和齊煙比賽拆彈。”
“一組炸彈綁在齊煙腿上,一組綁在我腿上,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br/>
他的命。
比齊煙的值錢多了。
他有辦法讓齊煙答應(yīng)綁上炸彈。
最重要的是,他想借此擊垮齊煙,幫小孩拿下靈隱村。
一舉兩得。
秦七蹙眉,她詫異道:
“你會拆彈?”
許一斂了斂眸。
傅爺?shù)牟饛椉夹g(shù)。
堪稱頂流。
目前,只有公認的拆彈專家‘云端’能和他不相上下。
傅墨琛勾唇,輕輕一笑。
他笑聲溫潤爽朗:
“會億點點?!?br/>
秦七思索幾秒,精致的小臉浮起濃濃的擔(dān)憂。
很快,她搖了搖頭,堅決道:
“不行,這是我的事情,不能讓你為我冒險?!?br/>
“我和齊煙比,在我腿上綁炸彈。”
若是他剪錯了線。
他的腿就報廢了。
她是想救伍炎,但是不想讓他陷入危險中。
傅墨琛直直盯著她。
半晌,他暗嘆一口氣:
“小孩,我是男人?!?br/>
“嗯?”
秦七挑眉,凝視著他。
男人對視上她的目光,黑眸深邃: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可能讓你以身試險?!?br/>
連自己喜歡的女生都保護不了。
他做什么男人?
這種時刻,他必須得上!
喜歡。
若是空口說大話。
相當(dāng)于白嫖。
許一看向秦七,微微一笑:
“秦小姐,放心吧,傅爺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br/>
拆彈。
他沒見傅爺輸過。
秦七皺眉,她思索片刻,才猶豫地點了點頭。
也好。
她會在一旁看著。
如果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她及時和他說。
“好吧?!?br/>
話落,傅墨琛轉(zhuǎn)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齊煙身上。
秦七雙手環(huán)胸,冷冷地看著她。
齊煙輕蔑一笑。
她再次將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碾壓,邪氣道:
“說吧,你們的決定是什么?”
伍炎呆呆地看著秦七兩人。
漆黑的雙眼已然沒了光。
眾人的目光中,傅墨琛指著伍炎。
他微抬起頭,渾身都散發(fā)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把他放了?!?br/>
齊煙冷冷一笑,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般:
“這是我的獵物,我拿給大王,能靠他領(lǐng)取大額獎勵?!?br/>
“你覺得,我憑什么聽你的?”
“要玩,就玩點大的?!?br/>
傅墨琛勾了勾唇,他緩緩拋出誘餌。
齊煙挑眉:
“噢?”
說實話,她也喜歡刺激的事情。
傅墨琛不急不緩道:
“我和你比賽,炸彈分別綁在我和你的腿上?!?br/>
“誰輸了,誰的腿就沒了?!?br/>
“三局兩勝,總有人這輩子都得坐輪椅,如何?”
齊煙愣了幾秒,她開始夸張地大笑起來:
“傅爺,我放走我的獵物,把自己陷入危險當(dāng)中。”
“你覺得我會答應(yīng)嗎?”
笑話。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傳聞冷面冷心的傅爺,是商業(yè)界的傳奇人物。
看來,也不過如此。
秦七斂了斂眸,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
傅墨琛依舊一臉淡然。
他微抬起頭,繼續(xù)加大誘餌:
“三局兩勝?!?br/>
“如果你贏了我,靈隱村埋伏的傅家打手,以后全都聽你一人號召?!?br/>
“這么大的權(quán)利,比你把伍炎交給‘乾坤’組織的人,更有誘惑力吧?”
齊煙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她確實有些心動。
毫不夸張地說。
傅家的這兩百號人,比她管理的‘湮’組織還牛。
畢竟,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她不心動,那是假的。
齊煙眸子一轉(zhuǎn)。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秦七身上,似笑非笑道:
“你為了她,甘愿以身試險?還下那么大的賭注?”
秦七。
她的死對頭。
十二年前,有大佬母親姜蕓罩著。
十二年后的今天,有京都傅爺傅墨琛寵著。
難怪她一直這么囂張。
不過。
這次她會讓她哭著走出靈隱村。
她的好命。
就結(jié)束在今天了。
傅墨琛聳聳肩,淡淡道:
“我和她的事,與你無關(guān)?!?br/>
秦七冷眼看著她:
“廢話少說,趕緊把伍炎解綁,開始比賽?!?br/>
她拿到血靈。
還著急回去做解藥。
伍炎她要救。
傅墨琛,她也要救。
齊煙轉(zhuǎn)過身,微抬手。
在她身后,有兩名保鏢走上前,快速將伍炎身上的繩子解開。
伍炎終于得到自由。
他踱步走到秦七和傅墨琛面前,眼底滿是感謝:
“謝謝傅爺、七姐?!?br/>
如果不是兩人都想救他。
他今天可能交代在這里了。
傅墨琛掃了他一眼,臉上沒什么情緒:
“是小孩想救你。”
他只不過是愛屋及烏。
秦七輕拍他肩膀,勾唇一笑:
“我說過的,你這命,我救定了?!?br/>
“黑白雙煞想來收你,也得看看我的意思?!?br/>
她和伍炎初次見面,是她很落魄的時候。
當(dāng)時她大半夜在海邊走,腦海里全是死去的母親,以及拋棄她的秦家。
頭一次,她有了輕生的念頭。
其實。
她遠比外表看到的要脆弱許多。
喪。
才是她的本體。
當(dāng)時,她動了不該動的念頭,想跟著巨浪卷入海中。
隨處飄蕩。
生死由天定。
是伍炎及時出現(xiàn)。
他當(dāng)時還沒有經(jīng)歷齊煙想要他命這件事,還是一個很陽光的男生。
那一晚,他很直男地安慰她,并無任何男女之情。
是很純粹的同齡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那一晚,是他變相救了她一命。
她一直記在心里。
因此,后來伍炎出事時,她才會毫不猶豫去幫他。
伍炎眨了眨眼,眼眶微紅。
七姐。
比他親姐強太多了。
救了他好幾次。
這一次。
他只希望傅爺贏。
至于齊煙。
他剛剛在心里已經(jīng)和她徹底斷絕關(guān)系了。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
他希望七姐是他親姐。
“七姐,傅爺他能安全回來吧?”
伍炎轉(zhuǎn)過頭,那張俊顏滿是擔(dān)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