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突如其來的馬蹄聲讓在場眾人放眼望去,高大的駿馬頭上掛著紅繡球,身穿黑袍綁著紅絲帶的城隍坐于馬上。
身后跟著百余陰兵隨行,整個隊伍離地三寸飛馳而來,若是不注意的話還以為是在奔跑。
“城隍大人到?!鼻胺降拿┥降茏永事暫鹊?。
“這件事稍后再說,師傅和眾位長老是不會答應的,哼!”冷冷一甩袖,宮羽快步向前迎了上去。
“徐洋,連累你了?!钡鹊綄m羽走遠,沈千柔歉意的轉(zhuǎn)身看著他說道。
這件事看似過去了,可真正的麻煩還沒開始,宮羽背靠著整個茅山,又是當代人間行走,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派弟子找徐洋的麻煩,甚至有可能親自出手。
“沒什么連累不連累,我跟這種自視甚高的人天生八字不合,早晚得對上?!?br/>
徐洋不在意的說著,心里卻在嘀咕她不會想反悔吧?
“等這件事完了,我就回茅山稟明師傅你我道侶的關(guān)系,自此千溝萬壑相互扶持,共往之。”
深深的看了徐洋一眼,沈千柔仿佛要把他的心都看穿,一字一語的念道。
“好,今后無論碰到怎樣的艱難險阻,我必定常伴左右,為你披荊斬棘?!?br/>
看似玩笑般的約定,兩人卻都記在了心頭,四目相對一股認同感油然而生,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
“城隍大人,一切都準備好了,新娘子就在那邊,請?!睂m羽引著城隍向里走去,目光卻死死的盯著徐洋。
要是目光能殺人的話,他已經(jīng)被碎尸萬段,化作肉泥留在這里當肥料了。
想他宮羽身為掌門獨子,又是茅山萬眾矚目的天才,下一代掌門的繼承人,多少女子想要博得他的歡心。
可他偏偏就對沈千柔情有獨鐘,更是為了博得她的歡心費盡心機,對其他庸脂俗粉從沒有好臉色。
本想著總有一天自己的真心會感化她,最終兩人修成正果。
沒曾想她竟然在外面勾搭了個野男人,還帶到這里當眾打自己的臉,“沈千柔,不知好歹的女人,我會讓你后悔的?!?br/>
“今夜,那人不會來吧?”城隍的詢問傳入耳中,讓走神的宮羽醒了過來。
“大人放心,今天他若是真的敢來,定叫他插翅難飛,我讓弟子們都已經(jīng)布置好了。”
指著四周的法幡和弟子,宮羽面帶得意的說道。
“恩,那就好?!狈ㄡι蠌碗s的符咒讓城隍滿意點頭,心里最后一絲憂慮也放了下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稍后等賓客到齊,我會讓弟子開啟法陣,禁止出入,確保婚禮能順利進行?!?br/>
這番安排讓城隍更加滿意,開懷大笑著說道:“好,不愧是茅山當代的人間行走,
做事穩(wěn)重謹慎又不失大氣,宮掌門真是有福?。 ?br/>
“多謝大人稱贊,家父也讓我代他向您問好?!闭f著兩人就到了棺材前,宮羽對著兩旁的弟子一揮手,棺蓋被掀開放到一旁。
徐洋心里對新娘的身份也很好奇,看到開棺了也小跑著跟了過來,探頭向里望去。
通體紫色古裝的女子躺在其中,面容被紅布蓋著看不見,
暴露在空氣中的雙手關(guān)節(jié)處有薄薄的老繭,一看就知道是尋常人家過日子操持家務的手,非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貴人家。
“什么來歷,還遮著臉?”徐洋好奇問道。
沈千柔也有些疑惑,輕聲道:“我也不清楚,這具尸棺是他送來的,來歷我沒問。”
“應該就是個死于非命的普通女子?!毙煅箅S口說道。
想想城隍也未必非要娶什么金貴的女人,這陽間的鬼論身份誰能比得過城隍本身,兩人也就讓到一旁等著看熱鬧。
隨著時間的推移,童男童女也被激活,只見一個個茅山弟子咬破手指,手捏印決點在紙人眉心,
瞬間紙人臉上呆滯的表情活了起來,清脆的銀鈴笑聲從它們口中傳出。
雙指再轉(zhuǎn),籃子中的紅紙片變?yōu)榛ò辏橹煺娴男β暼鱿蛱炜铡?br/>
“狗日的妖道,把我老婆還來?!?br/>
突然,一聲滿含怒意的厲吼自遠方回蕩傳來。
砰砰。
拳腳相擊的聲音越來越近,警戒帶外站著的黑衣墨鏡男消失大半,都上前去攔下這來搗亂的人。
“激活陣法,封禁此地?!?br/>
宮羽當機立斷的說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讓城隍順利完婚,事已至此決不能前功盡棄,輕重他同樣分得很清。
“看來這里面有事?。 毙煅蟮男θ萦行┩嫖?,讓沈千柔面色有些掛不住。
聽外面那人的話,這分明是有人用卑鄙的手段搶了人家老婆的尸身,而且這個人還是個道士,要不然怎么會喊“妖道”呢!
那現(xiàn)在女尸就在這里,冥婚又是茅山一手操辦,不用猜都知道做下這一切的是茅山弟子,說不定還是宮羽這個大弟子。
“給老子滾開,啊~”狂獅般的身影飛躍而來,雙腿快若閃電化作殘光,警戒帶前站著的最后三人也倒在地上。
“妖道,把我老婆交出來,不然我今天就砸碎你的腦袋,殺光你們這些妖怪?!?br/>
右腳跨出重踏地面,兇猛的氣勢宛若神魔,略長的發(fā)絲隨風飛揚,露出那張刀削般的堅韌面容。
蘊含著滔天兇焰的眸子直視宮羽,其勢恍若能焚燒天地。
“好一個絕世兇人。”徐洋和沈千柔相視一望,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震驚。
來人體內(nèi)浩蕩的氣血如同汪洋,隨著怒意席卷而出,何止是嚇人,連鬼都能嚇尿了。
之前還坐在禮堂里的陰陽司公、土地和長樂鬼王都跑了出來,看著男子的雙眸滿是忌憚。
“坑貨們,出來看兇人了?!毙煅筇统鍪謾C“咔嚓”捏了一張,直接發(fā)到了群里。
“666,這是要肉身成神??!”張道陵第一個冒了出來,他好像永遠都這么閑,不是正在閑扯就是在群里潛水,
俗稱:暗中觀察。
“看那氣血強度,與鬼王相比都不逞多讓。”左慈也在。
“此人命格絕不普通,否則不可能練就如此強悍的外功?!泵┕套掷镄虚g帶著股“忽悠”的氣息。
“若是能有此等兇人護道,橫行當世??!”王重陽感嘆道。
“氣血宛如烈陽,說明此人性格剛強不阿,寧折不屈,怎么可能寄人籬下。”葛玄發(fā)了個不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