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口哨聲響起,不過片刻,便見一個身穿黑色衣裳的人突然在夜色中出現(xiàn),來人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不是驚雷,而是褚燁的另一個貼身護(hù)衛(wèi)冷風(fēng)。
冷風(fēng)聽到自家主子的暗號后,馬上就屁顛屁顛地出現(xiàn)了,誰知看見的是……
自家主子泡浴從來都不喜歡別人在場,故而冷風(fēng)剛才早溜得遠(yuǎn)遠(yuǎn)的了,并不清楚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看見自家主子叫自己回來,還依舊窩在泉水里不上來,冷風(fēng)著實(shí)是愣了一下,按照往常,不都是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才讓自己出現(xiàn)的嗎。
不過,自家主子的身材真的是……
褚燁本就火大,見冷風(fēng)愣愣地盯著自己看,嘴邊疑似有口水就要溢出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本想讓他去找一身衣服過來,此刻便沉聲說道:“愣著做什么,還不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了?”
冷風(fēng)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雙眼看向自家主子,半響才退后兩步,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做鴕鳥狀,“主……主子,您要……要做什么?雖然您很帥,可是冷風(fēng)可不是……那種人?!编牛莾蓚€字實(shí)在是難以啟齒啊。
燁王頓時火大,“什么這種人那種人的,本王讓你把你衣服脫了?!?br/>
冷風(fēng)一副小媳婦的模樣,泫然欲泣地說道:“主子,您不能呀,先皇跟先皇妃會從地下跳出來殺了屬下的!要不……我去山莊里面給您偷個來,今兒個那里的小姐多了去了?!?br/>
燁王皺眉,不悅地說道:“什么亂七八糟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本王讓你把衣服脫給本王,你沒看見本王的衣服不見了嗎?”
冷風(fēng)還在腦海里面把今兒個來了山莊的貴女過了一遍,暗自盤算要去偷哪個才配得上自家英明神武帥到?jīng)]天理的主子,誰知……
聽了自家主子那基本上算是吼出來的一句話,他頓時一個激靈,趕緊松開雙手,往四周看了看,果然沒看到自家主子的衣服。
于是,冷風(fēng)最后只得在自家主子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了的目光中把自己的衣服解了下來給了自家主子。
褚燁讓冷風(fēng)轉(zhuǎn)過身,自水中站起身,隨著他的起立,原本沒入水中的前胸便漏了出來,胸前一個銀色的小鈴鐺在昏黃的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他走到岸邊,自冷風(fēng)的手里接過衣裳,往自己身上套了,一個字也沒說,便踱步離開了活泉。
冷風(fēng)看著自家主子淡漠的背影,哀怨地低下頭又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一條褻褲,認(rèn)命地嘆了口氣,使出平生功力一路穿墻走壁,抱樹摳門才有驚無險地避開了滿山莊的人來人往回到了住處。
換衣服的時候,他忽然覺得不知是該佩服還是該怨恨那偷衣服的賊子好了,自家主子泡澡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他一定要查出來,哇咔咔,敢偷主子衣服的人,一定很不一般!
煙雨樓里,若兮連著打了幾個大大的噴嚏,淺碧急忙說道:“小姐別是冷著了吧?要不奴婢去煮碗姜湯來?”
若兮邊吸鼻子邊擺擺手說道:“不必了,定是那人在罵我呢?!?br/>
說完又對著一邊在翻那身墨色衣服的淺夏問道:“怎么樣?有嗎?”
淺夏把衣服放回桌子上,搖搖頭說道:“找遍了,都沒有!”
若兮泄氣,淺碧只得在一旁說道:“小姐,我看那燁王未必會把一個鈴鐺放在心上,即便是他撿了,想來也不會隨便帶在身上吧?”
若兮點(diǎn)頭,“也是,在這些貴公子眼里,那鈴鐺值個什么,說不定已經(jīng)扔到哪里去了??磥硐胍抵鴣碚?,找到的可能性比較小了,只能明著來了?!?br/>
淺碧淺夏相視一眼,都不明白這“明著來”是個什么意思。
若兮擺擺手:“算了,今晚的湯泉又泡不了,我肯定是跟他犯沖的,遇見他準(zhǔn)沒好事兒。君婉姀她們想必也快回來了,我們洗洗睡吧?!?br/>
淺碧淺夏二人點(diǎn)頭,服侍若兮洗澡后,便各自睡下了。
前院,越國使節(jié)所住的鑫華樓。
正房的廂房里,一身紫色錦袍的哈塔皇子坐于書桌后方的靠椅上,一張陰柔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深沉無比,在他面前,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人。
那人背對著門口,看不清楚臉,開口,卻是女子的聲音,“哈塔皇子不是對君家大小姐感興趣嘛,若我說,我可以讓您得愿所嘗呢?”
哈塔皇子嘴角挑起一絲冷笑,看見面前女子露在面紗外的一雙眼睛,“姑娘到底是誰?”
女子冷笑,“皇子無需知道我是誰,只需要相信,我可以讓你抱得美人歸便是了?!?br/>
哈塔皇子冷嗤一聲,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女子,緩緩說道:“姑娘想錯了吧,君家那丫頭,本皇子若是想要,還不是唾手可得,只需跟大褚的皇帝說句話就是了?!?br/>
那女子只覺得對方的目光惡心之極,握緊斗篷下的雙手,竭力維持著鎮(zhèn)定,半響才用肯定的語氣說道:“皇子何必自欺欺人,若真是這么簡單,咱們的皇帝陛下也就不會把和親之事搞得這般神神秘秘,還安排了這次的出游了。看來皇上還是挺念舊情,舍不得把君家大小姐給你吧?”
哈塔皇子眼神銳利地盯向面前的女子,冷聲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見此,便越發(fā)覺得自己猜測得沒錯,繼續(xù)說道:“皇子定然早就向咱們皇上提過了君家大小姐和親之事了吧?”
哈塔皇子盯著她看了半響,最后執(zhí)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后,才緩緩說道:“那又如何,本皇子若真想,有的是其他辦法。”
女子面紗后的嘴角彎起,繼續(xù)說道:“那是自然,只不過皇子您畢竟是外來者,行事畢竟不方便,若有人為你里應(yīng)外合,定然可以事半功倍,不是更好?”
哈塔皇子沉吟半響,方才緩緩說道:“你想要什么?”
女子目光露出一絲恨意,想了半響才說道:“我什么都不要?!?br/>
哈塔皇子又盯著她看,半響才確認(rèn)她是認(rèn)真的,便也笑了,“看來咱們那位君大小姐在大褚也是樹敵不少啊,這就有人想讓她在大褚的國土上消失了呀?!?br/>
女子皺眉看向他,不耐煩地說道:“皇子到底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不稀罕我就不勉強(qiáng)了?!?br/>
哈塔皇子點(diǎn)頭,“好,你說,什么計劃?”
女子嘴角彎起,目光與哈塔皇子相對,兩人都露出了會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