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什么意思？”徐川的聲音有些顫抖起來。
“哼哼，別裝蒜了，”嚴(yán)凱冷冷地道，“老實交待，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黑小子，到底是不是妖獸！”
“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完全聽不懂？”
“就別演啦，那天打我的時候，我一看到他那雙毛毛手，就全明白了。”
“什么毛毛手？那又怎么樣？”
“裝，繼續(xù)裝，一會兒除妖局的人過來，看你還怎么抵賴！”
“就算他真的是妖獸，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快放我出去！”
“那不行，現(xiàn)在只有你這條線索，放了你，我上哪兒找他去！”
“你就不怕我也是妖獸嗎！”
“哈哈，不可能，”嚴(yán)凱得意地笑了起來，“我在除妖局查過你的身份，你給我的那張收據(jù)上，留有你的指紋，總不能假的吧？”
“我是在那之后才吃的黑妖果，快放了我，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徐川的口氣弱弱的，聽起來毫無威懾力。
“哈哈，那就更不可能了，黑妖果一百萬一顆，諒你也吃不起，嗯？你知道黑妖果？看來那黑小子真的是妖獸了！”
徐川暗暗吸了口涼氣，在黑葡萄莊園時，徐靜那么渾不在意就給自己吃了三顆，當(dāng)時并不覺得是啥稀奇之物，想不到這么貴，可真是大方啊，看來自己今天還真是來對了，不然這人情可就欠著永遠(yuǎn)還不清了。
“怎么？沒話說了??？我大人大量，也不跟你計較打我的事了，你跟我說實話，立馬就放你走，怎么樣！”
“告訴你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你每問我一個問題，也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作為交換，這樣才公平?！?br/>
“你想得倒美，落在我手上，還想講條件，沒門！”
“我要是不說呢？”
“那可由不得你！”嚴(yán)凱說著從手中亮出來一柄雪亮的匕首，瞪著眼睛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敢有半句假話，我就在你臉上割一刀?！?br/>
“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徐川憤憤地質(zhì)問道，“我又不欠你的！”
“少廢話！”嚴(yán)凱揮著匕首，一把將徐川推倒在地上，惡狠狠地道，“告訴我，那個黑小子叫什么，他到底是不是妖獸！”
徐川掏出了手機(jī)，顫聲道：“你別過來啊，不然我報警了！”
“哼，不讓你吃點苦頭，就不知道我的厲害！”嚴(yán)凱一腳踢飛了徐川的手機(jī)，揪住他的衣領(lǐng)，揮著匕首朝他臉上劃過來。
徐川暗中一較勁，雙臂一格，一拳便將他打翻在地上。
嚴(yán)凱慌忙把手往后一揚(yáng)，剛要投出匕首，忽聽咵嚓一聲，拳風(fēng)呼地從耳旁閃過，將身后的衣柜砸出來兩個破窟窿。
“這……你……你到底是誰？”嚴(yán)凱看著徐川，突然沒了底氣，自覺氣場完全被壓制住了。
徐川收回拳頭，傲然道：“其實剛才是我在給你機(jī)會，可你一次都沒抓住，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提問了。”
嚴(yán)凱哭喪著臉，懊惱不已，只怪話說得太狠，反而堵了自己的嘴。
徐川拎過來一把凳子，示意嚴(yán)凱坐下，把玩著匕首，平靜地發(fā)問道：“你為除妖局做線人多久了？”
嚴(yán)凱不敢再討價還價，只得如實回答道：“三年多點?！?br/>
“前幾天是和誰在白石河邊接的頭？”
“花貓李如風(fēng)?！?br/>
“怎么聯(lián)系的除妖局狙擊手？”
“他們都有代號，只要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往他們手機(jī)上一發(fā)，自然就會知道，任務(wù)結(jié)束之后就會更換手機(jī)號碼，重新發(fā)布代號?！?br/>
“新的代號是什么？”
“這我就不知道了，前段時間他剛給我發(fā)了一條信息，通知我線人身份就此解除，再沒聯(lián)系過?！?br/>
“那你怎么說除妖局的人一會兒就過來？”
“我那是狐假虎威，嚇唬您的……”
徐川的問題有虛有實，嚴(yán)凱的回答和自己知道的實情基本都能對上，再加上明顯氣場壓制，就算他耍滑頭，也是隱瞞部分真相，并不敢撒謊。
“好了，我沒什么要問的了，你自由了?！?br/>
見嚴(yán)凱松了口氣，徐川忽然又把臉色一沉，厲聲喝問道：“不對！你在騙我！為什么你對我那朋友的身份這么關(guān)心？快說！”
說著把匕首颼地往前一指，直接頂在了嚴(yán)凱的鼻尖上。
前面所有的問話只不過是煙霧彈，這才是他真正關(guān)心的問題。
嚴(yán)凱嚇得體似篩糠，嘴都哆哆嗦嗦不利索了：“真……真不敢騙你，就……就在前幾天，我又成了新的線人，要我同時搜集除妖局和妖獸的情報，可是，給我任務(wù)的人，打死我也不敢說啊?！?br/>
“那好吧，既然這樣，你對我就沒用了，打死你算了?！毙齑ㄝp描淡寫地抽出匕首，壓在嚴(yán)凱的脖子上，劃拉了一下。
嚴(yán)凱下身傳來一陣惡臭，他帶著哭腔道：“我真的不能說啊，不然我的家人和孩子就全完了?！?br/>
徐川把匕首丟還給了他，笑道：“你不用緊張，剛才只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拿刀背劃拉的，連皮都沒破。”
嚴(yán)凱哆嗦了一下，突然又抬起了頭，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哦對了，有個情報能說，她臨走前告訴我，要是有人逼得我沒辦法，可以說出她的名字，組織外的知道了也沒什么用，組織內(nèi)的人一聽自然就明白?！?br/>
“你說吧，她叫什么名字？”
“她說她叫小白兔烏雪?！?br/>
“什么？！”徐川一下子愣住了，半響才又問道，“你說的是一個長頭發(fā)，年輕貌美，聲音溫柔的白衣女孩嗎？”
“您認(rèn)識她？！”嚴(yán)凱也愣住了，猶豫著道，“除了溫柔，其他都對得上，她兇巴巴的，一天找了我三回，光是看到她我都有點害怕了?！?br/>
“你說的組織，該不會是黑葡萄什么的吧。”
“是黑葡萄莊園！”嚴(yán)凱一把抓住了徐川的手，幾乎要哭出了聲，“您是自己人啊，怎么不早說啊?！?br/>
徐川暗地里苦笑了一聲，心想烏雪啊烏雪，你趁著我放假，已經(jīng)把他策反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這弄得多難看！
他伸手把嚴(yán)凱扶了起來，好言安慰道：“既然是自己人，就不為難你了，你自己弄干凈吧，我走了?！?br/>
嚴(yán)凱趕忙點點頭，四下查看，尋找剛才丟掉的遙控器。
徐川輕笑一聲，走到門前，輕輕一拉，門就應(yīng)聲而開，他剛要走出去，又回過頭來，沖著目瞪口呆的嚴(yán)凱問道：“朱逸之這個人，你知不知道？”
“知道！他是一頭大白豬，”嚴(yán)凱表功似的答道，“他還有個主子，名叫戴輝，是一頭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