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唇角倏然僵住,聽著洛黎暄那句輕飄飄,似乎無關(guān)痛癢的一句話,心中頓時暗自咬牙。
洛黎暄,你找茬是不是!剛剛怎么不顧及我想上廁所啊……
“……當(dāng)然是。”葉璃強扯出一抹笑容,說的頗為咬牙切齒,最后一句干脆就是寒磣他的,“洛先生,也要同行嗎?”
本以為他會笑著推拒,誰知洛黎暄卻是淡淡一笑,順著她的話往下走,好脾氣的樣子,聲音出乎意料的溫和,還故意頓了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葉小姐,請吧。”
說的頗為大度,還伸出一只手,指著長廊的另一側(cè),看著葉璃倏然抽搐的眼角,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葉璃此刻真有一種買塊豆腐撞死的沖動,可是如果她有豆腐,更想把豆腐拍在洛黎暄的腦袋上!
我有邀請你嗎?有嗎?
還恭敬不如從命……葉璃望著他手指的方向,頓時淚流,上個衛(wèi)生間你也要一起是嗎……
葉璃看著他修長筆挺的背影,微微張了張嘴,卻終究是閉上,其實她很想問……您老是準(zhǔn)備去女廁嗎?
無奈的小跑著跟了上去,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去拉他,卻在指尖剛剛碰到他的衣襟的時候,微微頓住。
一時間竟有些呆愣,手僵硬的停在空中,目光有些無神的看著他似乎沒有變化的身影,為什么,她會有一種故態(tài)復(fù)萌的錯覺……
“……沒事。”反映了過來,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斂眸,聲音不自居的變得冷漠,“走吧。”也不再管洛黎暄,徑直向前走去。
洛黎暄對葉璃這個十分敷衍的答案不表任何的態(tài),漆黑的眸子望著葉璃有些凌亂的步伐,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微微斂眸,重新邁開步子,跟上葉璃。
走到拐角處,已經(jīng)見到了衛(wèi)生間的門,葉璃微微松了口氣,總算是不用再維持那萬年沉默了,身后跟著洛黎暄,真是覺得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不過,他一直沒對她動手,就說明他不會做什么對她不利的事情吧?……
“逃避,不像是你做的事情。”他聲音淡淡的,卻格外的好聽,只是在這空曠的走廊里,顯得十分的突兀和清晰。
“你后悔嗎?”洛黎暄徑自說下去,似乎沒有聽到葉璃的答復(fù)一般。
“后悔?什么……”葉璃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后悔?是后悔當(dāng)初,還是后悔現(xiàn)在?
“你不如開門見山?!边€沒等洛黎暄給出答案,葉璃卻是打斷了他,顯然是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與他糾纏,“洛先生直接說想要什么吧,亦或者是想要我做什么。饒了那么久,怪累的。不如直接一些?!?br/>
洛黎暄一窒,他知道葉璃誤會了,卻不知道從何解釋。葉璃對他的心結(jié),一時半會兒是解不開的,上次的事情更是讓葉璃對他沒了信心。
可是,她為什么會以為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權(quán)勢和利用她呢?
“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了嗎?”他有什么可以讓她做的呢?他恨不得把世間最好的事情都給她,又怎么可能讓她去趟渾水?
“重要嗎?”葉璃唇角的笑容有些譏誚的意味,洛黎暄這個問題實在好笑,做了那些事情之后,回來問她這個,倒也干脆豁出去了,反正斷了干凈,“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么那么篤定我不喜歡墨易。”
葉璃微微斂眸,看著洛黎暄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垂了垂頭,才繼續(xù)說下去,“東方墨易很優(yōu)秀,無論是外貌還是智商都很優(yōu)秀,真的,不比你差絲毫。他是一個善于抓住別人細節(jié)的一個男人,溫和有禮,年輕有為,你為什么就能那么篤定呢?”
“就憑你記憶中我的樣子?就憑你記憶中的那個女孩的癡心?”葉璃的言辭愈發(fā)的尖銳,聲音卻意外的平靜了,“我曾經(jīng)也是以為過你的感情,不也是……”
頓了頓,末了,卻未繼續(xù)說下去,說這件事情是兩人的傷疤,她不會隨意提及。
“那么你敢說你喜歡東方墨易嗎?”唇角的笑容冷凝了幾分,他倒是低估了東方墨易,亦或者是算錯了葉璃的愛恨,,可是縱然如此,他也可以肯定葉璃不會喜歡東方墨易的,“你若是真的喜歡他,便說啊!”
眸子微微一沉,突然想起那日葉璃追出去的場景。
以前的葉璃,做事從來都第一個顧及到他,可是那日,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追了出去,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為何不敢?”葉璃微微笑著,她知道洛黎暄的有恃無恐,恃的是什么,可是她偏要說,其實正是因為不在乎,所以說的才更加容易。
“我喜歡墨易?!?br/>
“我,喜歡東方墨易!”擲地有聲,帶著絲絲堅定,重復(fù)著那句話。
洛黎暄瞬間愣住,他就是算準(zhǔn)了葉璃不會這樣說才開出這樣的一個條件,可是如今……是你變了嗎?還是你說的是真的?
“……璃兒,別鬧了?!甭曇魥A雜著一絲妥協(xié)和無奈,卻帶著一種別樣的寵溺。
他是真的忍不了的,真的忍不了她再多叫別人一聲“老公”,在她在路上揚長而去的時候,他就這樣想了。
聲音有些生硬,卻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呵護。
聽到那昔日親昵的稱呼,如今泛起的卻只有酸澀,正欲開口,卻從衛(wèi)生間的方向聽到一個慵懶而熟悉的聲音。
“洛先生叫的可真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