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去不了哪。
現(xiàn)在外面“兵荒馬亂”的,只能帶白昭雪在這個別墅自帶的小花園里轉轉,看看花什么的……
如果帶她出去的話,萬鴻商會的人就該看見她了,那還得了?
對了,有件事一直沒提。
其實,對于萬鴻商會的人來說,白昭雪已經(jīng)失蹤好幾天了。
那天賀云飛把她救回來以后,并沒有通知萬鴻商會。
因為現(xiàn)在商會也挺亂的,萬鵬他們整天忙著爭權奪位,白昭雪回去以后除了被萬鵬玩死,根本沒有第二種可能。
所以,還不如不透露她在哪,就讓他們以為她失蹤了就好。
早晚有一天,我會幫白昭雪,坐上萬鴻商會會長的位子!
那個位子,本來就是她的!
我現(xiàn)在真的是沒空搭理萬鵬,等有機會的。小比崽子,連篡改遺囑都做得出來,看我怎么弄他!
白昭雪現(xiàn)在全身都用不上力,我只能讓陳廣榮在后面推著輪椅,自己則扶著白昭雪的肩膀,不讓她掉下去。
隨著白昭雪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過,我連忙擺手,示意陳廣榮停下,接著又蹲下身問道:“你怎么了?”
如果我是“以前”的劉天龍的話,她也許會對我說,但面對我這個“陌生人”,她什么也沒說,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曾經(jīng)的她,能跑能跳,現(xiàn)在卻連坐個輪椅都需要別人扶著她點!
如果是我的話,我是可以接受的,哪怕我四肢都斷了,我也要努力活下去,因為我要報仇,誰讓我變成那個樣子的,老子就是用嘴咬,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可她好像接受不了,她真的沒有多強大,她只是個女生而已。
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她沒辦法報仇,那就讓我來!
藍天公司,全部死光!
……
在小花園里轉了很久。
這里并沒有多大,遠遠比不上萬鴻飛的莊園,轉一圈也就十幾分鐘而已。
當然,是因為我們的速度很慢,正常速度的話,兩分鐘就足夠轉完了。
“那個,怎么稱呼你啊?”白昭雪突然問道。
白昭雪知道我叫狗蛋,但怎么聽怎么別扭,于是便有此一問。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這是什么破名字啊!
“叫我阿龍吧?!蔽也铧c沒忍住笑出聲來。
還好我姓龍啊,算是彌補了名字的缺陷。
白昭雪聽到我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狐疑地看著我。
我解釋道:“我叫龍……狗蛋?!眿尩?,這名字是真的惡心!
“哦……”白昭雪應了一聲,隨即又冷冰冰地說道:“可是我討厭這個字?!?br/>
……我的心都要碎了!
作為龍狗蛋,我當然疑惑道:“為什么?”
白昭雪又不說了,顯然,她認為我這個陌生人還沒資格聽她吐露心聲。
“送我回去吧……”白昭雪傷心地搖了搖頭。
“嗯?!?br/>
……
重新回到臥室。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把白昭雪扶到了床上。
陳廣榮幫完忙后,就跑樓下看電視去了。
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評價他了,我們這幫人里,好像就數(shù)他最輕松了。
什么事也不做,整天抱著個電視看天線寶寶、喜羊羊、還有哪吒傳奇!
關鍵這家伙還不認識字,人家明明叫哪吒,他非說是哪托,氣得我特別想揍他,簡直毀我童年!
不過,看在他把賀云飛的“豬窩”打理干凈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他吧。
……
我依舊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白昭雪被我看得不舒服,猶豫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能不能出去?。俊?br/>
“為什么一直讓我出去啊,你一個人不無聊嗎?”我轉了轉眼珠,說道:“飛爺讓我照顧你的,我不敢擅自離開?!?br/>
白昭雪都無奈了,糾結著說道:“劉天龍去哪了?”
聽到她提出我的名字,我的心里砰砰直跳……
看吧,她還是比較依賴我的,面對這個陌生人,她馬上就回憶起劉天龍的好來了吧?
“他有事,最近幾天都不會來了……所以我才來了嘛?!?br/>
然后就聽白昭雪冷冰冰地說:“他最好能死在外面?!?br/>
“……”
沉默了一會兒,我問:“你跟他有什么仇啊?”
這個問題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于是白昭雪當然跟我說了起來,說萬鴻飛是她爸,但是被劉天龍給殺了,關鍵是,在此之前,劉天龍還是她的男朋友……
白昭雪又難過了起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我……我要殺了他!”
我嘆了口氣:“有時候,親眼所見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況是……”
白昭雪微微有些震驚地看著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沒什么……”我連忙搖頭:“只是,我覺得吧,他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比如……萬會長死不死,根本就不是他能做主的。”
白昭雪有些急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完了,我發(fā)現(xiàn)我不能跟她談這個話題,一不小心就全說出來了。
我堅定地說道:“原諒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能告訴你,如果你愿意等的話,我保證,兩個月后,我一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兩個月,怎么也該夠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劉天龍到底有沒有殺我爸?”
我沉默。
白昭雪追問了一會兒,也就不問了。
……
接下來的幾天,賀云飛都沒有回來過。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現(xiàn)在只需要等著就好。
這幾天,我每天都帶白昭雪去外面轉悠,有時候還扶著她讓她試試能不能走路。剛開始她是拒絕的,一站起來就疼得要死,后來慢慢的,隨著她走路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她的那種痛感居然減少了。
我突然福至心靈,每天都必須讓她走兩步,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會好呢?
她的速度很慢,十分鐘才邁出去五步。
但我就這樣堅持著,半個月后,她再次下床的時候,表情平平談談,看起來好像沒有一點感覺。
我真后悔沒有早點這樣做!
除此之外,我也認真地教了陳廣榮玩飛刀。
當然是木頭做成的,因為白昭雪就在我們身邊看著,可不能讓她發(fā)現(xiàn)我的黑色飛刀。
教陳廣榮的過程中,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收了個笨徒弟!
沒見過這么笨的!
當初我練的時候,十天就練得差不多了,只要扔出去,就一定可以插在墻上,一個月之后,基本就是指哪打哪……可陳廣榮練了半個月,竟然連把飛刀直射出去都做不到,要么刀壁撞在墻上,要么刀把撞在墻上,偶爾幾次刀尖也能碰到墻,但是根本就插不進去。
我真是急死了,讓他一個人慢慢練,自己則跑去跟白昭雪聊天了。
這半個月的相處下來,白昭雪也會對我露出笑容了,現(xiàn)在完全把我當成了朋友。聊著聊著,她突然說道:“能送我回家看看嗎?”
我不明所以。
白昭雪又說:“我失蹤的太久了,我媽肯定急壞了。”
本來我是不想去的,可實在不忍心拒絕,只好幫白昭雪易容了一下,再帶她回去。
之前賀云飛幫我易容過幾次,我耳濡目染也會一點兒,只是沒有賀云飛弄出來的好,他那個可以堅持好幾天不掉皮,我這個不太行,一個小時就會掉,不知道他當初是怎么做到的。
也就是說,我們一個小時之內(nèi),必須回來。
我挺享受易容的過程的,這是我離她最近的一次,哪怕作為劉天龍,這樣的機會也少之又少,所以我還故意放慢了易容的速度,就是想好好看看她。
白昭雪當然不明白為什么要給她易容,我便解釋了起來,說現(xiàn)在商會挺亂的,如果被萬鵬發(fā)現(xiàn)她的下落,是件挺麻煩的事。
白昭雪想了想,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
現(xiàn)在的她就是個廢人,萬鵬要是想對付她,真的太簡單了。
……
打了輛車,直奔白潔的別墅。
白潔她家跟林夜陽家是同一個別墅區(qū),以前我還來過。
到了以后,我不敢過多停留,只能加快速度,希望盡快讓白昭雪看完,然后趕緊回去。
來到門前,我輕輕敲了敲門。
等了好久,卻沒有人應答。
我看了白昭雪一眼,說道:“可能你家沒人……”
白昭雪嘆了口氣:“可是來都來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直接掏出開鎖工具,伸進了鎖眼里——沒辦法,白昭雪的鑰匙早就丟在鳳凰山了。
這些東西我都學過,行走江湖,多學點東西肯定沒有壞處,現(xiàn)在不就用上了嗎?
不過我的技術還是不精,賀云飛能在十秒鐘內(nèi)打開一把鎖,我則需要好幾分鐘。
當然,也跟我只有一只手有關。
白昭雪當然很奇怪,我早就想好了理由,說道:“我最近在練習單手開鎖?!卑渍蜒┮簿筒辉趺磻岩闪?。
在我開鎖的過程中,白昭雪就靜靜地看著我,開玩笑道:“當著我的面就開我家的鎖,還要不要點臉了?”
我直接笑了出來。
結果導致手上的動作失誤,還得從頭再來。
“哎呀!”我懊惱道:“小雪你別逗我?!?br/>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白昭雪就越來越不正經(jīng)了,身上哪里還有半點滄武扛把子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就聽“啪嗒”一聲,門終于開了。
白昭雪開心地笑道:“太棒了太棒了,竟然只用了十分鐘!”
我:“……”
下一秒,我的面色凝重起來,白昭雪也不笑了。
因為,打開門后的瞬間,里面的空氣便彌漫了出來,剛開始,我們誰也沒有反應過來,后來我們都察覺到了,有血腥味……
很濃,很重的,血腥味兒!
我們互相對視一眼,接著連忙打開門走了進去。
果然,滿地都是血,墻壁上也都是血,鮮血幾乎涂滿了整個房子。
白昭雪傻眼了,我也傻眼了。
尤其是,當看到墻壁上那用鮮血寫的三個大字時——天龍會——我們就更傻眼了。
在“天龍會”的旁邊,一張信封被一把黑色飛刀扎在墻上。
我顫顫巍巍地走過去,拔下了飛刀。
一模一樣!
完全一樣!
這他媽就是我的飛刀!
“這……”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那張信封,我把信封打開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隨即越來越憤怒、越來越扭曲……
下一秒,我直接沖上二樓,猛地推開一間臥室門。
我看到了我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畫面。
我的腦子嗡嗡直響,慢慢地退了出來,感覺身體被掏空。
白昭雪在下面呆呆地望著我,她已經(jīng)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了。
過了一會兒,我走了下去,白昭雪依舊呆呆地看著我,我卻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問我那張封信是誰留下的,我卻直接撕碎,裝進了口袋里,沉著聲道:“你最好別看。”
白昭雪的聲音顫抖了起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是不是劉天龍?”
我搖了搖頭:“不是,不是劉天龍!”
白昭雪卻只盯著我手中的黑色飛刀。
我連忙把飛刀裝起。
就在這時,白昭雪突然跌倒在地,趴在地上,再也忍不住痛苦流涕起來。
我沒有去扶她,而是沖出門去,怒吼道:“狗日的,你給老子滾出來!”
我在外面吼了很久,好多人都打開窗戶偷偷看我。
可是,當然無人應答。
最后,我如一只喪家之犬,又返了回去。
白昭雪依舊趴在地上哭著,聲音讓人無比心疼。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我知道現(xiàn)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扯下人皮面具,告訴她,其實我一直都沒有離開,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
可是如果我這樣做了,就沒機會滅掉藍天公司了。
血染紅了她的手掌、褲子,不知過了多久,白昭雪突然哽咽著說道:“哥,求求你,幫我殺了劉天龍,求求你!”
我的心又要碎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就這樣問了出來:“殺了他,你舍得嗎?”
“他已經(jīng)把我的家給毀了!”白昭雪絕望地哭泣著:“我求求你,幫我殺了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站在她的身后。
所以她并沒有看到,那一瞬間,我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但我的聲音沒有絲毫顫抖,堅定地說道:“好,我會幫你殺了他!”頓了頓,又說:“一天時間,只需要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把他的人頭給你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