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花廳,劉堯見顧明舒沒有追來,不停地拍打著胸/脯:“嚇死本王了?!?br/>
管事恭敬地道:“九殿下,大將軍很快就回來,請九殿下稍等?!?br/>
劉堯才不管什么大將軍小將軍,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一坨沒有骨頭的爛肉。
他不耐地揮揮手:“本王好久沒有沒有快樂了,先把快樂奉上來。”
管事不解:“請九殿下明示。”
劉堯一拍桌子,不耐煩地道:“榆木腦袋,愚不可及!還不把這府里好吃的好玩的拿出來?!順便叫幾個貌美的婢女給本王使喚,快去!”
管事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但還是躬身退了下去。
劉堯翹著二郎腿,沉浸在擺脫顧明舒的喜悅之中。
而此時,顧明舒已悄然來到一間屋子外。
“咻!”
一柄短劍從屋里射出,直逼顧明舒的心口。
顧明舒輕笑一聲,點足掠起,一個旋身飛踢,短劍便原路返回。
“篤!”
一聲巨響,是利刃沒入木頭的聲音。
緊接著,里屋響起沉啞的男聲:“進來?!?br/>
顧明舒緩緩走進屋里。
里面沒有秉燭,剛踏進去時眼前一黑。
顧明舒眨眨眼,卻難適應(yīng)屋里的昏暗。
窗欞灑進淡淡的光,照亮臨窗幾許地方,家具物什輪廓朦朧,好似一只只蟄伏的巨獸。
忽然一柄戰(zhàn)戟橫空劈來,直逼顧明舒的后腦。
顧明舒反手格擋,握住戰(zhàn)戟的長柄。
就是這交戰(zhàn)的瞬間,她看清了身后的人——金甲紅袍,高大魁偉,金色頭盔上的紅纓顏色艷麗。
這就是戍邊大將,器宇軒昂的大將軍。
面對戰(zhàn)戟與力氣懸殊的對手,顧明舒單手明顯十分吃力。
她立即兩手握住長柄,隨即猛力一推,這才將那柄橫在自己腦袋上方的戰(zhàn)戟給震開。
顧明舒望著面前的人,恭敬地行了個軍禮:“顧明舒拜見霍大將軍。”
霍世勛把戰(zhàn)戟放好,隨即走到桌前,點燃了桌上的蠟燭。ιΙйGyuτΧT.Йet
他兩手放在雙膝上,正襟危坐,目光隼利地望著顧明舒:“本將軍講求效率,既然你敢只身來到這里,那就干脆利落地說出你的所求,本將軍討厭冗長而沒重點的話。”
顧明舒掀開眼皮,隨即又緩緩垂下。
燭光照亮了霍世勛,也讓她見到了這個男人的全貌。
面容粗獷,五官深邃,面色凌厲且氣度逼人。
這副威武不屈的模樣,看起來很是嚇人。
顧明舒絲毫不懼怕這個嚴肅刻板的將軍,倏然抬眸,銳利的眼神凝著霍世勛:“我來給將軍送收復(fù)城池的功勞?!?br/>
霍世勛譏笑一聲:“本將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那種好大喜功的事本將軍不做,但似乎你這女人沒有什么自知之明?!?br/>
“行軍打仗靠的可不僅是將領(lǐng),一兵一卒便是一刀一劍,你憑什么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番話?誰給你的膽子與自信?”
這是塊難啃的硬骨頭,顧明舒來之前就知道。
霍家世代鎮(zhèn)守涼城,雖然眼前的霍世勛沒有赫赫戰(zhàn)功,但有他坐鎮(zhèn)的涼城刀劍不入,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說起來,他也算得上東陵鳳毛麟角的猛將,這是元貞帝與秦豐業(yè)也心知肚明的事情。
所以不管悍將如何缺少,邊疆怎樣動蕩,他們也從來不會打霍世勛的主意,他們需要霍世勛鎮(zhèn)住東陵最后一道屏障。
面對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輕蔑,顧明舒落落大方:“君子與君子,以同道為朋;小人與小人,以同利為朋。”
“而我這小小女子,卻不是來給將軍諂媚示好的,而是想和將軍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談一樁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