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持續(xù)的尖叫聲在高空中肆無忌憚的回蕩。
單葉凌雖然喜歡在拽著繩索在天上飛來飛去,但是絕不是這樣,先經歷過臨近于死亡感的垂直落體,再被倒吊在幾十米的高空,完全不受主觀意識控制的大幅度晃來又晃去。
她是被于曼一腳踹下來的,于曼怕她中途反悔,偏偏要她先下去,才肯讓技術師幫她套上裝備。所以這個時候,在下面被晃得頭暈眼花,胃中陣陣犯惡心,只覺得眼前一片昏暗猶如世界末日來臨一般感到無助又可憐的單葉凌深深地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哼!要是于曼敢不下來,她上去之后一定要那個女人好看!
暫時拋開了工作上的事情,于曼聽著下面單葉凌的鬼哭狼嚎,以及俯身鳥瞰近百米開外螞蟻般大小隨風飄蕩的身影,只覺得心情好到了極點。
“喂,感覺怎么樣?”她沖著下面微渺的人影笑著喊問道,聲音在山谷中波蕩開來,滿滿盛載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單葉凌自顧不暇哪能體會那么許多意思,但聽到于曼的聲音傳來,她仍是第一時間就忍不住想要開口罵街,咬牙拼足一口底氣,“我好得很!”就差沒有一命嗚呼了,腳上固定的繩索晃得她眼前一片模糊,卻依然不忘上還擊,“還不下來,你怕了?!”一句話幾乎耗盡了單葉凌全部的力氣,于曼再不下來,她可就撐不住了。
激將法?于曼嘴角微揚,她怎么可能怕?不過是想看看單葉凌的笑話,排排煩惱而已,這女人還真沒讓她失望。
回頭對著技術師點點頭,于曼腳上的繩索隨即被最大程度的固定收緊?!澳娴囊F(xiàn)在下去?”臨跳前,技術師還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以往單人跳或者雙人一起跳都是可以的,這樣一前一后他倒是沒見過,也實在不放心。
“放心,沒問題?!庇诼鼌s是自信滿滿。
毫無畏懼的向著崖下縱身一躍,腳底下脫離了實地的支撐,她便再無束縛的在空中輾轉沉墜,這種無拘無束,但憑自我主張的自由感,是她一直以來最為向往的東西。所以每每苦愁,她就會來這里放松,任由自己融入于山間,回蕩于空谷,像一只飛鳥那般無憂無慮,用短暫的空白來麻痹自己。
但是第一次,她帶了單葉凌一起過來。這個明明很恐高很害怕,卻還是逞強沒有拒絕她要求的女人。
兩人繩索的長度完全一致,于曼在落到與單葉凌平齊的高度時,又因為繩子的韌度回彈了幾下,最后穩(wěn)定在同一高度。
“喂喂喂,別擋道!”單葉凌依然沒有能控制住繩索的晃動,又因為她的緊張哆嗦,導致繩索一致不能趨于安靜。這會于曼下來,眼看著兩個人就要直接撞上去,單葉凌忍不住大喊道。
于曼卻不是第一次玩這個了,早已摸到了些控制的技巧,眼看著單葉凌過來,她便施力一躲,堪堪避過。
“別害怕,這繩子不會斷的!”于曼好笑的提醒,兩個人第一次以倒吊的方式相處,感覺還真是不一般。
“我,我才沒怕!”單葉凌嘴上不讓,結巴著否認道。
“那你腿抖什么?”一側身,于曼再次避過單葉凌砸過來的身軀。
單葉凌欲哭無淚,“我沒抖!我……”晃了兩圈,她又尷尬的改了說法:“我天生腿就抖!啊喂,讓讓讓……”
單葉凌料不到,這次她再身不由己的被甩向于曼的時候,對面的女人竟然就不偏不倚的呆在原處,等著她。
“你……!”單葉凌閉上眼睛,腦袋后仰,雖然預料到會有撞上的那一刻,但是真正撞上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意料不及。于曼很有技巧的穩(wěn)穩(wěn)抓住了她胡亂揮動的雙手,完全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面前那忽然貼近的溫潤呼吸。
于曼面對面的看著她一副閉著眼睛英勇就義的樣子,就好笑不已,“喂,睜眼了?!?br/>
單葉凌摸了摸被于曼的呼吸所染過的皮膚,緩緩張開眼,那讓她幾次春|夢縈繞的臉孔就已那樣近的距離杵在她的眼前,原本因為恐高而快速的心跳,頓時間又加大了幾倍的馬力,讓她一時間,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怎么樣,不晃了吧?”于曼不失得意道。
單葉凌又摸了摸有些充血的大腦,呆愣迷茫的表情好像壓根沒聽到于曼的話。
“看什么?你可以松手了?!庇诼挠奶嵝训?,單葉凌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眼神,以及那嘴角幾欲溢出的不明液體,都讓她很是不安。而方才還是于曼抓著單葉凌的動作,這個時候已經不知不覺的變成了單葉凌緊緊抓住于曼的雙肩,好像生怕于曼會突然從她面前消失。
“我在和你說話,你聽見沒?”于曼不禁有些惱意,這單葉凌別是故意裝傻,想趁機吃她的豆腐吧?這般想來,便沒有之前那么溫柔客氣,抓住單葉凌的手臂就要把她從自己的面前推出去。
單葉凌自然不依,乍一回神便躲過于曼的手,又轉移陣地將雙手移到于曼的腰桿,更為牢固的將面前的女人抱在懷里。腦筋微轉,又立刻想到了招數,趕忙裝起了無助的可憐樣,將腦袋深深的埋在于曼的頸窩:“別,別推,我怕!”她就不信,她這樣展示脆弱,于曼還能忍心將她推開。
“……”果然,于曼的手當即一頓,沒有再執(zhí)著于將她推開。目光閃過一片柔和,竟是真的心軟起來。
單葉凌閉著眼面容帶笑,彼此的安靜,輕微的搖晃,讓她無比滿足的享受著這個高空擁抱?;艁y的呼吸先是漸漸趨于平復,但是又很快轉為狂亂。于曼的氣息就像是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蠱毒,讓她的心情愈發(fā)激蕩。
“別怕,沒事的?!庇诼斡伤е约?,輕拍著單葉凌的后背以示安撫。她也不曾想過自己會有像現(xiàn)在這般溫柔的安慰人的時刻,單葉凌躲在她的懷里,讓她恨不能發(fā)揮出全身的柔情,只為了給她一絲安心。
胸前明顯的柔軟觸感,越發(fā)的清晰,單葉凌努力的不去想,可是仍然克制不住自己,耳邊傳來于曼溫潤悅耳的嗓音,胸口便像是有千萬只螞蟻,騷動著她的心。
她忍!忍!忍!還是忍不??!
猛然抬頭,她便騰出一只束縛在于曼腰間的手,緊接著捧住對方的臉,認準那一抹粉紅的薄唇便要迎面觸碰上去。
“你!你干什……唔!”于曼反應不慢,面對單葉凌突然的動作,她下意識的便要閃躲。然而原本只是輕碰的手卻突然先她一步鉗制住她的下顎,迫使她直面對方,眼睜睜的看著單葉凌無止盡靠近放大的臉,然后唇唇相碰,清新的味道隨之涌進口腔。
單葉凌果真好樣的,上來就給她一番纏綿的法式熱吻!但是她,竟然一點都不反感!甚至,感到很舒服很喜歡……她一定是瘋了!
不過缺氧卻是事實,單葉凌顧著享受的同時,好歹也照顧一下她的感受吧!
“啪——!”于曼使了一把勁將面前的女人狠狠推開,隨后一個響徹云霄的巴掌奉上。單葉凌再次不受控制的在半空中回旋著,這一次于曼卻是再也不會接住她。
“喂喂,你,你別,我真的,真的害怕??!”胸腔的空氣也尚未完全恢復,單葉凌的話也不由結巴上了。
“混蛋,不要臉!”
單葉凌一臉無辜,“我,怎么混蛋,怎么不要臉了?”
于曼眉頭一蹙,臉色紅暈未褪,卻忽而又正色道:“你為什么要,要吻我?”
“我,”單葉凌歪了歪腦袋,“我喜歡你啊?!彼f的如此自然,熟練的讓人不知道真假。
于曼自然也不會滿足于這樣的回答,在她來看,單葉凌就是個臭流氓,隨便哪個長得好看的女人,她都會喜歡,都可以這樣親吻對方。而自己卻也變成了那其中之一。
冷冷一笑,“你別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也未必就喜歡你!”
“誒?可是,你明明就不討厭我親你啊?!眴稳~凌摸了摸紅腫的側臉,心道于曼下手可真狠,她可是知道的,自己吻她的時候,于曼明明也很陶醉。
“你!”于曼氣極,不僅是因為不愿承認的事實被人揭穿,而是這是單葉凌可以隨便親人的借口么?因為對方不討厭,她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隨便親。
“而且,”單葉凌努力的讓自己搖晃的身體穩(wěn)定,這樣才能讓她認真的態(tài)度看起來不那么搞笑,“其實,她不是我女朋友?!逼敢凰?,這絕對是讓于曼喜歡上自己的一個大好時機。
“不是?”于曼疑惑道。
“嗯,只是一個從小長大的朋友,關系很好,很照顧我。上次這么說,只是懶得解釋而已。其實,我還單身啦?!?br/>
是這樣,這女人還真不怕人誤會!“那,那又怎么樣?”
單葉凌學著于曼的樣子,努力控制了一把方向,晃到于曼的面前再次將她抓住,魅惑的沉聲道:“那就說明,我可以喜歡你,可以追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