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直接往附近的廣場走去。
周秋雪看著大步流星,我行我素的張易,氣得跺了跺腳。
不甘心自己一直被當(dāng)做空氣。
她嫣然一笑道:“上次你說的那件事,我找人調(diào)查過了。”
“確實謝家最近一直生意失敗,資金虧損不少?!?br/>
“像這種情況,融資上市是不可能的?!?br/>
“所以,就王家現(xiàn)在的情況,貿(mào)然投資一定會血本無歸。”
提及王家,張易腳步不停,只冷冷掃了她一眼。
“你不用試探我?!?br/>
“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了,王安安自己愿意吃虧我也沒辦法?!?br/>
這個家伙真是一根筋。
周秋雪噎得干瞪眼,卻拿張易無可奈何。
偏她就不信這個邪。
“童年濾鏡那么好用,能讓張易心甘情愿留在安安身邊?!?br/>
“只要我再努力一點,混成他最在乎的女人,肯定也能雞犬升天?!?br/>
周秋雪張嘴正想繼續(xù)努力。
誰知就在這時,肚子微微一痛。
一陣古怪的聲音回響在耳邊,周秋雪神色乍變。
該死,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
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周秋雪捂著肚子臉色扭曲了一下,還是盡力裝作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
“張易你就在這兒等我,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急匆匆小跑去附近的公廁。
人有三急嘛,張易收回了然的目光。
不過他既然答應(yīng)了周秋雪,要陪著她逛街,就不會食言。
站在原地,他正要百無聊賴刷會兒手機(jī)。
這時,一道眼熟的倩影,踏著恨天高噔噔從不遠(yuǎn)處經(jīng)過。
張易神情一動,不由腹誹。
“不是吧,這都能遇見?還真是冤家路窄?!?br/>
定睛一看,那道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倩影,不是李欣然又是誰。
老和尚給他定下的大老婆。
他剛知道婚約,就被人上門退婚。
張易都不得不嘀咕一句孽緣。
顯然李欣然并沒注意到張易的存在。
走過一條林蔭小路,周圍茂密的樹林擋住了張易的身影。
她自顧自走到一個角落,接起了電話。
“找我什么事,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br/>
以張易的耳力,方圓百米蚊蟲振翅的聲音都能聽見。
李欣然跟人打電話,他自是也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李欣然一看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他,張易卻沒有偷聽的愛好。
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正此時,一個名字忽然傳入耳中。
張易瞳孔一縮,腳步倏然停滯。
“如果我猜得沒錯…秦溫…”
秦溫。
一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
張易神情復(fù)雜一瞬,不由自主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側(cè)耳傾聽,就聽李欣然那邊和人通話道:
“…收購秦氏的策劃案,現(xiàn)在準(zhǔn)備的如何?”
“…一切盡在掌握?你就那么確定?”
“…你是說,從那個秦莎莎身上著手,此計可行?”
又聽到熟悉的名字。
張易暗暗吃驚之余,眉頭蹙起,不由陷入以前的回憶。
混亂戰(zhàn)場,豪強(qiáng)林立。
他剛學(xué)藝有成,正是檢測一身本領(lǐng)的時候。
拉起人馬,揮師征伐四起。
沙場縱橫,他救了不少人,秦溫,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他和其他部署一樣普通,直到一件事爆發(fā),讓張易永遠(yuǎn)記住了他的名字。
最終之戰(zhàn),張易受到暗算,身中劇毒,陷入昏迷。
一干部署,為他發(fā)狂要屠戮天下展開血腥報復(fù)。
唯有秦溫,冒險爬上萬丈高峰,為他摘下解毒藥草。
他一個普通人,實力孱弱,回到營地留下藥草和遺言后力竭而死。
臨終前,他心心念念的就是遠(yuǎn)在家中的女兒,秦莎莎。
往日種種,浮現(xiàn)眼前。
秦溫的樣子他都淡忘了,唯獨記得這個人,和他最后的囑托。
不知道李欣然怎么突然要對付秦家。
還提起秦溫,和他女兒秦莎莎。
張易想得正出神。
“喂,張易?”
“想什么呢你,叫你都沒聽見?!?br/>
眼前白皙的小手揮了揮。
張易猛地回神,就見周秋雪一臉探究看著他。
聽到她的話,張易條件反射一聲“秦莎莎”脫口而出。
周秋雪一聽就愣住了。
“秦莎莎?好好的你突然想她干嘛?”
疑惑之余,周秋雪不禁心生警惕。
難道張易除了王安安外,還惦記別的女人?
那可不妙了。
張易眼神閃了閃,若無其事地摸鼻子一笑。
“沒什么,就忽然聽人說起她?!?br/>
“很好奇,這個秦莎莎是什么人?!?br/>
原來兩個人沒關(guān)系。
周秋雪心中先是一喜,而后暗道自己表現(xiàn)的機(jī)會來了。
只見她笑瞇瞇拍著胸口。
“這樣啊,那你問我啊?!?br/>
“正好我認(rèn)識她?!?br/>
她居然認(rèn)識秦莎莎?
張易心中一動,直接問道:“那你知道她的情況?”
“當(dāng)然,秦家的事在天海又不是什么秘密?!?br/>
周秋雪隨口答道:“自從當(dāng)年秦莎莎父親秦溫?zé)o故失蹤,把她拋下,她就繼承了秦家?!?br/>
“因她年輕漂亮,集團(tuán)元老不服她,同行對手又虎視眈眈,伺機(jī)打壓?!?br/>
“其中尤以龍門集團(tuán)最過分,仗著是業(yè)界龍頭各種施壓欺辱?!?br/>
“但是秦莎莎性格倔強(qiáng)就是不服輸,秦家被打擊成這樣,還勉強(qiáng)支撐到現(xiàn)在。”
張易聽完,眼眸一瞇,若有所思。
周秋雪卻沒忽視他身周瞬間散發(fā)的寒意。
搞不清楚他怎么就對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產(chǎn)生興趣。
周秋雪皺了皺眉頭,不高興地問道:“張易,你看上秦莎莎了?”
張易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你想什么呢,我和安安已經(jīng)結(jié)婚?!?br/>
周秋雪譏諷一笑,眼神滿是不屑。
推己及人,她不認(rèn)為張易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
“別扯了,我不信你不知道,安安根本就不喜歡你?!?br/>
張易點點頭,“這我都明白,不過我來,就是為了履行約定。”
周秋雪眸光流轉(zhuǎn),忽然笑容曖昧地靠近。
“那,是不是就說明,我也有機(jī)會和你在一起?”
陣陣幽香撲鼻。
然而她的話,張易卻根本沒聽進(jìn)去。
望著天邊,他負(fù)手而立,喃喃自語。
“看來要照顧秦溫的后人,還得我親自會會這個秦莎莎才行?!?br/>
“在此之前,先殺殺李欣然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