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dāng)一聲,不知誰的佩刀掉落在地上,與此同時,我的右臉亦是傳來一陣疼痛。
我一個機靈朝一旁退了一步,轉(zhuǎn)身之際,才發(fā)現(xiàn)拓跋良不知何時竟然站在我的身后。
而剛剛落地的,正式從他手上掉下的佩刀。
剛才,他竟然要背后殺了我。
若不是何以凡,我現(xiàn)在恐怕也就不是臉上一個小傷口了。
秦氏和‘何婧’站在一旁冷眼看戲。
我動了動唇畔,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何以凡此時扔掉了手中的東西,直接拽著我朝小黑屋走去。
幾個顛簸,我便是被他盛怒甩手扔了進去。轉(zhuǎn)身時,他已然管好了門扉,鎖上了鑰匙。
“她既然在我手上,又豈能容忍別人殺了她!”何以凡站在門口大聲說道:“既然她害的我二姐如此不幸,我自會想著如何折磨她。”
“好的,正好我們就在你不遠(yuǎn)處扎了帳篷,等你想好,便可派人過來找我!”秦氏丟下這么一句話,便是帶著所有人浩浩蕩蕩又走了出去。
等外面沒有的聲音,我才被身后的人兒弄出的聲響,回了神。
我見齊后此時,正拿著困鎖她的鏈條在地上敲打,便是立馬走了過去。
“怎么了?”我小聲的問道。
“你沒事吧?”她說:“剛才我聽了個大概,是不是你也跟我一樣,被他們囚禁起來了?”
我無聲的點了點頭,而后又想起齊后早已看不見,便又輕聲的恩了一句。剛準(zhǔn)備再說些什么,窗口突然傳來了一個動靜。
像是什么東西被扔了進來。
我警惕的看著門口許久不見有動靜,便是小心翼翼的潛過去看了看。
是一個紙質(zhì)的袋子,打開來,一陣誘人的肉包子香傳來。
秦氏和拓跋良來大鬧之前,何以凡說要給我拿東西吃來著。眼下看著這還尚有余溫的包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到底是良心發(fā)現(xiàn)?還是不想我就這樣被餓死,而無法達到他折磨我的地步。
感慨之際,抬頭意外瞥見,昏暗的視線之中,齊后面無表情的臉。
“齊后,你應(yīng)該也沒吃過東西吧!蔽矣只氐搅怂纳砼裕瑢⑺龔馁橘氲臓顟B(tài),扶著坐好。伸手拿了一個包子遞給她。
見她一摸到食物,便如餓狼撲虎一般拼命的吃著,我便是替她順了下后背。
“別著急,我不餓,全給你吃好了!”
話音剛落,她便是劇烈咳嗽起來。
看來是噎著了!
我見她愈發(fā)漲紅的臉,緊著起身便是朝外面喊道:“給口水喝啊,光吃包子怎么可以!我……”
還未說完,從高高的窗戶口便是又扔進了一把水壺。
“水來了,水來了。別著急,”我擰開蓋子遞到齊后的唇邊,見她喝了進去,幫她順了好一會后背,才緩過勁兒來。
此番過后,她倒也不再狼吞虎咽了。空洞的眼神朝著我的方向?qū)ξ艺f道:“謝謝你,能讓我在死前,不做一個餓死鬼!
這話我有些不認(rèn)同:“放心,我們不會死的。”
“你不會死,但是我必死無疑!彼潇o的開口,讓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有時候人在死亡面前,就是如此脆弱。
“你能跟我說說,為什么他們一定要你死嗎?”眼下暫無其他事,我干脆坐下來套些齊后的話。
她說,這件事,要從她當(dāng)皇后那一年開始說起……
-
大齊元喜二十六年,各國紛爭不斷。
所有的國家,都在為自己的領(lǐng)土擴張而不斷侵略鄰國。
其中,自然不缺乏大歷和大齊的對抗。
也就是在這一年,大齊皇帝因戰(zhàn)而亡,一時間朝堂動蕩,臣心不穩(wěn)。此時,也就是齊后的父親,大齊國品大力舉薦當(dāng)朝皇上當(dāng)政,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立自己的女兒為后。
大齊皇帝一時心中動搖,便是答應(yīng)了。
皇帝登基之后,便是不想再和各國打仗。
其他的國家也是對戰(zhàn)爭厭倦不已,便有人提出比和親還直接的方法,那就是交換質(zhì)子。
一時間,眾多國家的皇室,妻離子散。
其中自然包括大齊的。
而說道這里,其實在齊后前面,還有一任皇后,但是皇上為了奪得皇位,直接讓她從正妃的位置,變成了側(cè)妃。而她和她剛出來的孩子,亦是被作為質(zhì)子送往了大歷。
-
聽聞到這里,我有些不大明白:“這有和秦氏母子有什么關(guān)系?秦氏是我爹的三夫人,不可能是大齊的皇妃吧?”
“自然不是她!饼R后說著,便又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
-
大齊質(zhì)子和他母親,一路被送往大歷邊境之前,都被很好的照顧著。
而質(zhì)母,本就是大齊和大歷的邊境之人。在那里停留的時候,據(jù)說停留了許久。但是還沒來得及出來,就被一場大火直接給吞沒了。
一時間,大齊送往大歷的質(zhì)子和質(zhì)母紛紛殞命。
大齊和大歷也才剛剛建立起來的邦交,不想破壞,所以這件事便一再被塵封到歷史的年輪里去了。
-
“也就是那時候起,這個叫做秦夫人的女人,便開始對我進行一系列的追殺。不過這件事,也是從我到了大歷,才知道的!
聽到這里,我似乎有些明白為什么秦氏對何勇,素來沒有情感只說的原因了。
恐怕,她在何府的身份,就是一個掩護吧?
“那你可知道秦氏是什么身份?”
“她是當(dāng)年那質(zhì)母的小姐們,當(dāng)初也是為了留下來看她,她們才會葬身火海!
“那這對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為何要追究在你的身上?就因為你奪取了她們的皇后之位?”若說因為這個理由,我也不是全都不信。秦氏這個人素來不按常理出牌。
許是因為自家小姐妹去了,無處發(fā)泄,這么多年,便是找一個突破口。
可是這個發(fā)泄的結(jié)果――我看著齊后的下場,便覺得重了些。
殺人不過頭點地,而且齊后當(dāng)年也并非有意奪人后位。
齊后似乎講的累了,重重的喘了一口氣,對我說道:“當(dāng)年,你們大歷的皇帝對于我們也算是有了幫助。若不是你們派兵支持,恐怕我們大齊的群臣也依舊會各自支持他們所認(rèn)為對的人!
“所以眼下,怕我一覺不再能醒來,我便跟你說了玉璽在哪里?吹贸龊我苑矊δ闱楦罘N,就算你是假的他二姐,他也不會當(dāng)真殺了你。到時候你出去了,務(wù)必幫助拓跋楚,奪回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