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親爹坑,被自己的親媽罵,怎么看怎么覺得他們才是真愛,自己純屬意外。
本來心情就不美麗的洛天,看到洛安和發(fā)來的信息,心情更加的糟糕了。只見洛安和先是發(fā)了一個鄙視的表情,然后說道:“你個小兔崽子,再惹你媽生氣,回來我打斷你的腿?!?br/>
洛天一陣血氣上涌,信息也不回了,在心里默默盤算著,回家的時候怎么向老媽坦白真相,必須拉洛安和下水!這個鍋自己可不能全背!
甚至某個瞬間,洛天還想到哈士奇是白銘買的,要不要轉(zhuǎn)移點仇恨到他身上。但理智及時制止了這種找死的行為。
洛天可以肯定,只要往白銘身上潑一點臟水,按照老白的秉性,他就敢第二天再給他家里送過去十多條哈士奇。想到自己再進家門,不僅要面臨葉雯和洛安和的男女混合雙打,還要被十幾條二哈嘲笑的悲劇,洛天果斷選擇不在這件事上主動招惹白銘。
想到這些,洛天只得苦逼的認命,強迫自己數(shù)著羊去入睡。這樣導致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洛天起晚了!
看著窗外高懸的太陽,洛天慌忙起床,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再次去往昨天的那個咖啡館。
到了那兒,洛文正悠閑的喝著咖啡。
見到洛天到來,洛文挑了挑眉:“都這點了,我還以為你爽約了呢?”
“怎么會呢?昨天睡的太晚,今天就起的晚了,抱歉哈,久等了!”洛天有些尷尬,笑著解釋道。
不管洛天尷尬的神色,洛文自顧自的說道:“隨便吃點東西吧,我們一會就要出發(fā)了!”
這時,洛天才注意到,桌子上擺了一些糕點和一杯茶飲。洛天默默地吃著洛文準備的午餐,吃完以后,抬起頭笑了笑,問到:“下午打算帶我去哪里玩?”
“去爬山如何?山上有座廟,聽說挺靈的,我想給我爸媽求一個平安符?!币姷铰逄煸儐柕难凵瘢逦膰@了一口氣,“好吧,我確實想不起來為什么想這么做了,你知道的,腦子不好。不過既然有人說靈驗,去求一個也無妨,你就不打算給自己爸媽求一個么?”
“那就去爬山,然后去求平安符!”洛天一錘定音。不知為什么,洛天明顯感覺到洛文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洛天知道,洛文是在聽從自己潛意識的安排。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山腳下,看著巍峨的高山,洛天心里是有一些后悔的,他平時很少鍛煉,尤其是在工作室的一段時間,和養(yǎng)豬沒什么區(qū)別。洛天感覺自己爬不到寺廟的高度就得廢。
但想想自己做兒子的,給自己的父母求平安符,怎么能喊苦喊累,然后退縮呢!
所以爬山的過程就變成了,洛天跟在洛文的身后,咬著牙苦苦的堅持,一句話都不說,實在是不敢說啊,真怕一說話,就堅持不下去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個多小時后,兩人終于到了寺廟前,洛天最后一段路程真算得上手腳并用,爬上來的。見到寺廟門的那一瞬間,洛天就癱軟在地上,仿佛死狗一動不動。
洛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寺廟。
等到休息的差不多的時候,洛天起身看了一眼洛文說道:“我休息好了,走吧!”洛文點了點頭,鄭重的整理了下衣服,向門內(nèi)走去。
讓洛天沒有想到的是,走到大雄寶殿臺階下的時候,洛文就跪在了地上,似藏人朝圣一般,一步一叩頭,臉上掛滿了虔誠,完全不顧及別人異樣的眼神。洛天慢慢的跟在洛文身后,看著他跪拜的身影,心里一陣唏噓。他知道,洛文是在用這種方式為父母祈福,也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內(nèi)心得以安寧。
在求到平安符的那一刻,洛文笑的像孩子一樣。洛天在一旁心酸不已,卻也無可奈何。不用問,他也知道,白銘是不會允許自己過多插手這件事的,而他自己沒有什么能力能夠阻止事情的最終結(jié)果。即使找丁長慶幫忙也不行,因為根據(jù)洛文的記憶,丁長慶和那個人不是同一級別的。甚至洛天懷疑白銘都不一定能幫上什么忙,之所以剛開始會想到白銘,是因為內(nèi)心對白銘莫名的信任和崇拜。
想到這些,洛天也不糾結(jié)于最后結(jié)果,他想所在意的在最后這段時間,洛文可以開開心心的,再帶他完成那幾個他已經(jīng)忘記,但又不能不做的告別,也算不枉相識一場。
自己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
在洛文的強烈要求下,洛天也為洛安和和葉雯求了兩個平安符。
下山時候的苦楚暫且不提,看到手里的兩個平安符,洛天覺得三個多小時的累也值得了。
夜晚,在酒店的房間里,洛天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他不確定還剩下多少的時間,所以必須爭分奪秒,爭取不讓洛文留下什么遺憾。
因為白銘說過,被剝離記憶的人,在生命的最后幾秒,原始的記憶會被記起來,這是為一個生命結(jié)束,最莊重的告別。
洛天為接下來的日子列了詳細的條陳。
一、和洛文一起去見一見那個叫棗兒的姑娘。
洛文最愛的就是這個姑娘了,洛天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無論是那記耳光,還是輾轉(zhuǎn)十幾個城市后的相見,洛文都不想她被牽連。一個沒有明天的人,是沒有資格談論愛情的,這就是洛文的想法。
二、去曉蕊的墳墓前聊會兒天。
那個很可愛的姑娘,可以說是整個事情的導火索。她不該承受這些,在花兒一般的年齡,過早的凋謝,洛文的心里,始終對她有些深深地愧意,應該讓他釋懷,人之將死,該放下的,也就放下吧!
三、去見一見混沌和曉影。
那個很愛洛文的女孩,和那個一手推動事情到不可挽回地步的男子。他不應該那么心安理得活著,欠下的債必須要還,哪怕是日日活在愧疚之中,也算是懲罰的一種,洛天如是的想到。
四、再去見一見葉子。
葉子開了一個他無法完全控制的局,以至于最后沒有能力去結(jié)束這一切,悲劇仍然在繼續(xù)。洛文對葉子的感情也是最復雜的,恨夾雜著感激,不管怎么說,逝者已去,應該相逢一笑泯恩仇,希望下輩子他們的友誼之間別夾雜太多其它的雜質(zhì)。
五、偷偷的去看一下被洛文利用的那兩個女孩——曦曦、琦琦。
她們是無辜的,洛文當時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把她們牽入其中,終究是欠她們一個道歉,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能幫也就順手幫了吧,算是一份遲來的心意。
六、去看一下洛文的初戀。
那個叫曉雨的姑娘,應該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不過又有什么呢,無論那次冷冷的面對她男朋友被打,還是出于一定目的的戲弄,洛文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她不知道罷了。過去的就應該讓它釋懷,沒必要時刻放在心中。
七、把兔子的東西交給那個叫曉雅的姑娘。
這是洛文見曉雅時,忘記的一件事情,那些東西對曉雅很重要,也是兔子的遺愿。
八、去監(jiān)獄看一看那個叫張斌龍的男孩。
愛一個人沒有錯,他的愛不比洛文少,只是他的愛用錯了表達方式。他的家庭和生長環(huán)境,注定了他做事思考的習慣,可是這些都不重要了,他也要開始自己新的生活了,希望他有一個好的未來。
九、去見一見那個叫做阿貍的女孩。
除了兔子,這群人里,應該就數(shù)阿貍對洛文的照顧最甚。同樣,她也是洛文最敬重的人,哈佛大學的高材生,一個很聰明的女孩。
十、去洛文家里待上兩天。
父母之恩不可忘,自己已經(jīng)很殘忍的剝奪了洛文很多和父母最后相處的時光,也算是做出一點卑微的補償吧,羊羔跪乳,烏鴉反哺,他的平安符,也算是一個很好的寄托。也許自己以后就多了一雙父母,也好,這也算有所善終。
等到這十件事情完成的時候,自己再和洛文鄭重的道別,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但是很明顯有些事情,洛文是不方便出面的,畢竟他已經(jīng)忘記了那些事情,沒必要再去打擾。
那就由他去做吧,洛天想到,事情完成了就行,過程不重要了。
不知不覺中,洛天已經(jīng)把自己代入了洛文的角色。
怪只怪洛天他入戲太深。
洛天不知道的是一場危機慢慢的向他包圍過來。
還有,他同樣不知道的是,有人已經(jīng)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存在。
一個陌生的男子,在聽完消息后,淡淡的笑了:“白爺?shù)拿孀游也荒懿唤o,他是白爺都承認的兄弟,自然也不是我能惹得起的。更何況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我已經(jīng)無所謂了,該頭疼的人不是我?!?br/>
本來很慵懶的男子,突然坐直身子,眼睛里射出兩道精光,厲聲說道:“告訴下面的人,都給我老實點,我的仇已經(jīng)報完了,別再擅做主張,誰惹到那位祖宗,誰就自己去死!”
與此同時,幽幽緊皺著眉頭,努力消化著剛得知的消息,思索了良久,才說到:“白爺不是我們所能惹得起的,告訴下面的人,別去招惹那個叫洛天的。但這件事不算完,他能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我一會兒給洛天打電話,問下緣由,他如果非要保他的命,就算是惹惱了白爺,我也是兩個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