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神色動(dòng)容著,有些不敢相信,“你在與我開玩笑?我可是要你性命之人?!?br/>
安沐的決定讓梁山也有些意外,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安沐,眼眸中卻摻雜著別的。
阿夜很不喜歡這種目光,便站到安沐面前,擋住他的視線。
“那又如何?”安沐沒注意這邊,她回答了車夫的問題,直直盯著他看,“想要我命的人不是你吧,而且,你的家人也在等你回去,我不是白白放你走的,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br/>
安沐唯一的條件只有這個(gè),車夫沉默,她繼續(xù)說道:“我們本就無冤無仇,剛剛你還跟我說了對(duì)不起,你并不是真的想害我?!?br/>
“...我不能說。”車夫垂著腦袋,神色痛苦,“就算我說了,你們也不會(huì)知道的?!?br/>
“磨磨唧唧做什么?!绷荷匠槌鲎约旱牡秮G給小弟,那把大刀架在了車夫的脖子上,“說,誰指使你的?!?br/>
鮮血很快就冒了出來,車夫嘶了一聲,整個(gè)人僵硬了起來。
“梁山,你等等!”安沐喊了一聲,“你說過聽我的,別傷害他?!?br/>
梁山吊兒郎當(dāng)白了一眼,小弟這才收了起來。
“說不說是你的事,找不找得到是我的事,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訴我。我保證,會(huì)讓你平安離開的。” 安沐誠懇的表情并沒有作假,車夫見她之前那些語氣和行為,口氣也軟了一些,“是個(gè)大戶人家,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說是你們沒被馬踩死的話,就讓我?guī)銈兊竭@懸崖邊上丟下去,那人沒出面,前天
晚上在我回家的路上喊住我說的?!?br/>
“男的女的?有多高?聲音和打扮有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車夫搖了搖頭,“聲音很普通,男的,天色太黑了,其他我都不太清楚。”
起碼他把自己知道的線索留了下來,看來馬匹那事,也是跟那人有關(guān)。
“師傅,我沒死的話,那人定會(huì)對(duì)你不利,你要不先回去帶著家人一起到衙門去找吳豐吳大人吧,他會(huì)盡力保證你的安全。”
小八拉住她,“小主人,之前吳豐在村長家里都出了事,現(xiàn)在保護(hù)他們,恐怕也是完全保護(hù)不了的吧。”
“能幫則幫,這邊的話吳豐管理可能更好一些。”而且那村里的事,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高手。
“真的?”車夫搖頭,“我不敢。”
他還是擔(dān)心他家人的安危。
“殺人這種事都干的出來,還有什么不敢的?!绷荷匠爸S一笑,給小弟使眼色,“你們把他送下去?!?br/>
小弟一臉無奈,“頭兒,我們可是土匪啊,送人家到衙門?”兩人都是笑的無奈,他們頭兒太隨心所欲了。
“廢話什么,你們難道不會(huì)跑?。俊绷荷揭缓?,“把刀給我,趕緊的?!?br/>
兩人如腳底抹油一樣連忙跑了,車夫那一臉的擔(dān)憂,沒有被人忽略掉。
“喂,小瘋子,那玉佩是你故意丟的吧,我記得你,上次裝作官兵幫了秦家忙的,你是不是秦家的人?”
那三人離開后,梁山隨意地蹲在地上看著她,嘴里說出的話,倒是與他的彪悍容貌完全搭不上邊。
“我不是秦家的人。”安沐表面毫無害怕,手里卻捏著麻醉針和電棒,剛見一面的人,就算表現(xiàn)得沒有交流障礙,也不能完全信任。
梁山嚴(yán)肅的表情放松了起來,還是那副傻傻的笑容,“那行,要做我的壓寨夫人嗎?”
阿夜:......
安沐嘴角微抽,笑靨如花,“你多大?” “二十三,家中有一個(gè)山頭,手下還有兩百多兄弟,每月進(jìn)賬最少五十兩銀子,最多能達(dá)到一千兩。”梁山還真的跟相親一樣,在說自己的情況,“家中爹娘已不在,兄弟姐妹也沒有,給我做壓寨夫人,
每天只用跟在我身邊享福就可以。”
他說的倒是很好,但安沐還是不為所動(dòng)的樣子,她只是淡淡說道:“可是我不嫁土匪?!?br/>
梁山表情未變,似乎并不覺得自己的工作如何不好。
“土匪有什么不好,活的逍遙自在,沒人管束,而且賺的銀子都比其他人賺得多,這整個(gè)山頭都是我的,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br/>
梁山的語氣很自豪,他還想把安沐拉到自己身邊,若不是阿夜還擋著在。
“如果現(xiàn)在給你們一份工,可以保證工錢穩(wěn)定呢?你們一個(gè)月最少是五十兩,但你們有兩百多個(gè)兄弟,還有日常的開銷,我覺得不夠?!?br/>
沒有銀子的支撐,動(dòng)亂是絕對(duì)會(huì)有的,這個(gè)梁山也不是沒有想過,不過上工的話。
“呵呵,我們不接受,小瘋子,你別看我老實(shí)就蒙我,其實(shí)這小瘋子也不是你的真名吧?!?br/>
梁山抓抓頭發(fā),很難想象這樣一個(gè)土匪頭子蹲在地上毫無形象的模樣。
阿夜知道安沐的想法之后,也是輕輕笑了一下,這女人,看來她根本就沒別的心思。
“對(duì)啊,你真聰明,所以想知道我真名嗎?”
看著安沐靈巧的眸子,梁山也跟著笑了起來,“想呀,不過你肯定不會(huì)告訴我。”
小丫頭會(huì)再夸他聰明吧,想他縱橫在山頭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希望人家夸贊自己呢。
“哦...”安沐卻沒夸他,略微有些小失望。
“交個(gè)朋友是你說的,那你現(xiàn)在能送我下山嗎?”
看著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梁山心中一軟,但還是搖頭,“你可以,他不可以?!?nbsp; 他指著阿夜,臉上笑容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