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談事情,就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來。搞定了這些,我還得乘渡船離開云夢,去往西幽呢,沒時間在云水城當(dāng)中久留?!蔽匆娖淙?,先聞其聲。幾個呼吸間,諸葛塵便坐在了葉嫣的身邊,看向主位的朱家老祖。
朱家老祖也沒想到他已經(jīng)給白衣安排好了渡船,卻始終為離去,仍舊留在城中。他本以為自己能與葉嫣周旋不短的時間,那一成利越晚送到大石脊的手中越好。只是沒想到白衣的出現(xiàn),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劍仙,原來您還在云水城當(dāng)中??!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就安排下去在朱家祖宅當(dāng)中大排宴席,做東請客了。聽說劍仙喜歡飲酒,正巧這些年來我收藏了許多平常根本見不到的酒水。要是覺得喝不盡興的話,一并送給劍仙了?!敝旒依献娓尚χ_口說道,破天荒的活了這么久的他竟然感覺到口干舌燥,不知該說些什么。
而諸葛塵則是搖頭說道:“不需要這么麻煩,老祖只需要將你答應(yīng)的事情做到最好了。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一成利而已,就當(dāng)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忍痛割讓就好了。況且你應(yīng)該也不想再次見到,大石脊騎兵兵臨城下的事情發(fā)生吧?”
白衣一語中的,對于朱家來說,他們原本瞧不起的大石脊,如今已經(jīng)高高在上。不僅在于那些如潮水般奔涌而來訓(xùn)練有素的騎兵,還在于身為臻道境界劍修的葉嫣能夠壓制朱家老祖的恐怖殺力。這一成,怎么看都不是他們能夠保住的,順勢送給大石脊是局勢所趨。但這并不妨礙整個朱家上下因為貪心,而選擇將這一成利留在自己手中不短時間,先將錢財拿在手中。到時候大石脊派人前來詢問,想要搪塞過去還不簡單?
一問三不知就好了。
“可是......”
朱家老祖還想辯駁些什么,卻被一旁的葉嫣惱火打斷:“老東西,你說話不做數(shù)的話不要緊。大不了老娘現(xiàn)在就離開云水城,算著時間反正大石脊的騎兵也沒有走遠(yuǎn),我再把他們都叫回來,咱們雙方再廝殺一番。而且這次,誰來攔著都沒有用,必須分出了生死來!”
她挑眉望向諸葛塵,開口說道:“只是不知道,你還當(dāng)不當(dāng)這個和事佬?”
白衣一笑,擺手說道:“好事不做第二遍,只能選擇袖手旁觀了?!?br/>
朱家老祖聞言,咬著牙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現(xiàn)在就安排人去往渡口,將那一成利該有的賬本收拾好,讓朱家子弟撤出,如何?”
“最好!”葉嫣冷哼一聲,走出鐘樓。而諸葛塵也與朱家老祖微笑點頭,起身相送這位女子宗主。
見多了雙方勢力之間的爭斗,諸葛塵對此已經(jīng)沒什么心境起伏了。不過若是非要在朱家老祖與葉嫣當(dāng)中做出選擇的話,他自然更欣賞后者一些。前者做事不爽利,一大把年紀(jì)都要入土為安的人了,還計較這樣那樣的,沒趣的很。更何況葉嫣還是一位敢與他問劍的劍修,所以才會高下立判。
行到云端處,諸葛塵與葉嫣開口說道:“我就不遠(yuǎn)送了,到這里就該回去了。你的劍道不錯,問劍過后我也多有裨益,希望日后在更高處能看到你的身影。一位當(dāng)之無愧的女子劍仙,對于這座天下來說,很重要?!?br/>
葉嫣有些幽怨,想要靠近諸葛塵,卻被白衣退后半步躲開。這讓得這位出劍毫不含糊的女子眼神當(dāng)中更加難過,泫然欲泣的說道:“真不與我去往大石脊了嗎,實不相瞞,我會想你的?!?br/>
“打住打住?!敝T葛塵連忙擺手說道:“這件事若是被我那道侶知曉的話,可就沒有我的好日子過了。而且咱們兩人也就是萍水相逢,哪像你這般,跟多年不見的老情人似的。”
葉嫣聽后,哈哈大笑到直不起腰。等到她恢復(fù)平常后,方才開口說道:“難以想象,會是怎樣的女子,才會讓你這么一位年輕的劍仙動了塵心。說實話,我很羨慕她。若是有機會的話,把她帶來我面前看看,我以自己的大道前程發(fā)誓,絕不會胡言亂語。你要不信的話,但凡我有那樣的苗頭,拔劍砍死我就好了。這輩子想追上你,恐怕是沒希望了。偽圣境界對我來說,都是奢望。你未來的境界,絕不會止步于此?!?br/>
“不說這么多了,總之多謝你幫大石脊這么多。我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夠報答你,所以乘坐渡船的時候,一定要坐大石脊的那艘。我會安排人照顧你的,總之比朱家要好。”她輕輕擺手,當(dāng)作道別,轉(zhuǎn)過身去留下一句后,便一掠而去。
不過片刻后,她又折返,緊盯著諸葛塵好一陣,開口問道:“忘記問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了,殺力足夠斬殺大臻道境界的你,究竟是什么境界?臻道,還是只差一步便能夠躋身大臻道?”
“往日竹籃而已?!敝T葛塵回答道。
“沒有天理了!”葉嫣憤憤然的說道:“我早就說了,人比人氣死人,可哪有這樣不給人留活路的??!”第八書庫
年輕修行人的境界當(dāng)然是評判天資的標(biāo)準(zhǔn),只不過比起這個,更能夠證明高低的則是殺力。殺力越高出境界,越不可以常理揣度,日后的巔峰越高。境界一事,無非是水到渠成,以及難如登天與艱難破開三種而已。
而身為天之驕子,自然是屬于第一種。隨著時間推移,境界與殺力愈發(fā)水漲船高。
諸葛塵看著葉嫣返回又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返回云水城當(dāng)中去了。
......
臨近黃昏,諸葛塵步入一家面館當(dāng)中,與掌柜的要了一碗面,便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等候。
面館雖小,但油鹽醬醋一干俱全。像白衣這種喜歡吃甜的,也能夠滿腹而歸。但整個面館忙里忙外的也就只有掌柜一人,小本生意,招攬不起店小二。賺來的錢能夠滿足一家老小飽腹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再添一張嘴的話,就得餓死一人。
就在諸葛塵安心吃著面的時候,面館當(dāng)中走進(jìn)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在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地痞流氓一樣的男子。他們東張西望,嗑著瓜子,一副滿不在乎舉世無敵的模樣。
諸葛塵只是抬起頭來多看了一眼,便被那漢子盯上。對方走上前來,一巴掌砸在桌面,讓得白碗當(dāng)中的面湯飛濺:“你看什么看,找死不成?”
諸葛塵陪了個笑,開口說道:“誤會誤會,我只是想看一眼外面。方才我一個朋友出門辦事去了,我是在看他有沒有回來?!?br/>
漢子冷哼一聲,從諸葛塵的面前走來。周圍食客如釋重負(fù),準(zhǔn)備結(jié)賬走人。
那名為朱之的漢子來頭可不小,在整個云水城,也算是有頭臉的荒唐人物。出身朱家主脈,卻不得器重,雖然衣食無憂,可還是覺得自己滿腔才氣無處發(fā)泄。最便領(lǐng)著一伙人揚言要出城闖蕩江湖,結(jié)果也就是現(xiàn)在這般,雷聲大雨點小,在城中仗著自己的姓氏作威作福罷了。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前往長街上的商家收取錢財,美其名曰保護(hù)費。除此之外,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沒少做。雖然以朱之的所作所為足以引起民憤,怎奈何身為朱家主脈當(dāng)中的一員,放眼云水城也無人敢去說些什么。只能捏著鼻子將委屈咽下,畢竟這樣總好過白白丟掉性命。
與此同時,忙活了好半天的掌柜才從后廚走出,端著最后那碗面準(zhǔn)備送給客人,結(jié)果迎面撞在了朱之的身上。掌柜的抬起頭來,看到那張滿臉橫肉的臉,頓時三魂七魄都給丟了去。跌坐在地,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說道:“朱......朱公子,您怎么來了啊?”
朱之冷笑一聲,一把攥住掌柜的頭發(fā),提著對方與自己對視,開口說道:“我怎么不能來了,整個長街都是我的地盤,我去哪里需要你來指點?”
“小的就是個賣面的,哪敢這么做???”掌柜的趕忙說道。
“那就好?!敝熘凰墒?,讓得本來就是五短身材的掌柜跌坐在地:“這個月的錢,你什么時候給我?再拖欠下去的話,老子就讓人砸了你的面館,讓你那一大家子都滾去街上喝西北風(fēng)去!”
“朱公子,我們這面館就是小本生意,哪來的那么多的錢?。磕筒荒苌晕⑼ㄈ谕ㄈ?,先讓我們欠著?到時候富裕起來了,您說什么就是什么。不管吃多少碗面,都不成問題。但是現(xiàn)在,我一個窮掌柜,是真沒什么錢啊!您讓我拿錢,我實在是沒辦法啊!”掌柜的這一番話,恨不得是哭出來的。只不過欲哭無淚,只苦著個臉,說的讓人動容。
可朱之非但沒有同情,反而一巴掌打在掌柜的身上,厲聲說道:“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老子定下來的規(guī)矩,沒人可以不遵守?你大可以試試,看明日不交錢,這間面館還能不能在這條長街上開下去!不對,是在整個云水城當(dāng)中!”
掌柜聽后,頹然癱倒在地,嘴里面只重復(fù)說著兩個字:“完了,完了......”
“云水朱家,真是好大的威風(fēng)??!”就在此刻,一道聲音響起,白衣起身,微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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