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失雙眼死死的盯著李晟手中的這把烏黑色,通體毫不起眼的陌刀,手柄和格擋也沒有任何華貴的裝飾和點綴,但在帳內(nèi)燭火的映射下,刀面上波浪一般的紋路清晰可見,發(fā)出陣陣寒光。就是這把寶刃,第一次出鞘就斬殺了突厥的頡利可汗,使得一代草原霸主魂飛湮滅。李晟的刀尖抵住柴失的咽喉,此時的柴失已然沒有了剛進大帳的不甘與囂張,他從李晟的眼中看到了使他屈服的眼神,他很清楚自己如若再有半點的掙扎與不耐,眼前的這員唐將會毫不留情的將手中的陌刀刺入自己的咽喉。
“你就是草原惡魔李晟將軍吧!”柴失語氣稍作緩和,看著李晟的雙眼說道。
“草原惡魔?哈哈!正是本將!正是你們這些懷有不臣之心的戎狄蠻士的惡魔!”李晟接過柴失的話語,哈哈一笑接著說道:“本將有話要問你,看你還算是條漢子,如若回答的滿意,可饒你不死!如若胡亂言語,欺瞞本將,看清楚了這把‘平虜?shù)丁?,讓你做他刃下的第二條王者之魂!”
柴失已然了解自己的境況,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保證自己的性命,再擇機逃出唐營,返回薛延陀。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價值,薛延陀第三特勒,可汗最喜愛的兒子這些唐將不會輕易的殺死自己,想到這里,自己剛才起伏不定的心緒才稍作平緩。
“有什么話將軍盡管問來,柴失此次偷襲唐營是一人之事,與薛延陀沒有任何關系,父汗也不知道。”柴失慢慢的低下了自己的頭顱,有氣無力的說道。
李晟聽聞,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我才不管你此次偷襲是自己的主意,還是薛延陀可汗的安排,但我大營已然被你劫掠一空,這筆賬總該算一算吧!”
“你!我們何來劫掠一說!分明是中了你們的空城奸計!”柴失爭辯道。
“你不來我營中,怎知我營空虛呢?哈哈哈!”李晟囂張的笑道。
柴失知道了自己的爭辯沒有任何作用,索性不再言語,等待李晟的問話。
“來人,給特勒松綁,再準備些吃食拿過來!”李晟對站在柴失身后的軍士說道。
“諾!”軍士說話間抽出腰刀,將柴失身上的繩索砍開,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告退友上傳)
“這里用不著這么多人了!李副尉留下,其他的將領都下去吧!清點一下傷亡和俘獲情況,一會兒報來?!崩铌蓪χ鴰?nèi)的總將官說道。
“諾!”所有人告諾之后便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出去以后,李晟坐回自己的主將位置,隨手一擺指向一邊的案幾說道:“特勒也請坐吧,我們心平氣和的聊一聊,順便等一等我營中一個還未歸來的將領?!?br/>
這時,準備好的飯食也端了進來,分別給李晟、李昊義和柴失三人的案幾上了一份烤羊肉,和一大碗的肉糜蔬菜羹,還有幾張胡餅。柴失聽聞后也不言語,徑直坐到李晟安排的位子上,雙手在衣襟上胡亂一擦,抓起案幾上的飯食吃開。
“柴失特勒,飯食可還可口?”李晟笑著,一邊吃一邊問道。
“將軍有話請講!”柴失緩緩的說道。
“是啊!我是有話要問你,可是我怎么忘了要問什么呢?算了,還是等我那去黑樹坡的將領回來,讓他問你好了!”李晟悠悠的說道。
柴失聽聞李晟的這句話,驚得口中的飯食也不咀嚼,趕忙吐了出來,緊張的說道:“你,你還派人去黑樹坡了?”
“怎么?黑樹坡本就是我大唐之土,我大唐將士為何去不得!”李昊義也嘿嘿一笑,說道。
“你們這些唐人!太狡猾了!李晟你問吧!有什么話盡管問來!”柴失頓時大驚失色,黑樹坡是這次他和突厥殘余貴族的總帳,距離此處只有百余里,騎馬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到達,那里只是一大片黑壓壓長得七扭八歪的胡楊棗樹,水草也不豐美,平時很少有人去,也很少有牧民在那放牧,他們選擇那里作為偷襲唐軍大營的本部,就是為了出其不意,柴失之所以選擇暫時的合作,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黑樹坡總帳僅剩的四千軍士前來施援。
“柴失特勒,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們是如何知曉你們的計劃,是如何識破你們的計劃?”李晟此時拿起身前案幾上的飯食,一邊吃一邊不慌不忙的自問自答道?!澳銈円詾槟切┗瘖y成普通牧民的突厥人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嗎?你以為你從薛延陀牙帳悄悄離開,化整為零的前往黑樹坡,我沒有看到嗎?哈哈哈!我只是不屑理你們,跟你們這些沒有腦子的人打仗,我都快笑死自己了,就這你們還自認為一個比一個精明!”
“李晟將軍,你神機妙算,我等不如,而今柴失卻為你俘獲,士可殺不可辱!”柴失氣憤地站了起來,對著李晟吼道。
“特勒快坐下吧!你放心,我一不會殺你,二不再辱你,我只希望你將今晚之事源源本本,前前后后的寫下來,我自會派人交給你的父汗,然后讓你的父汗派人來把你接回去,簽訂盟書,永不背棄!”李晟雙眼盯著柴失,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就這么簡單?大唐不和薛延陀開戰(zhàn)?就這么放我回去?不對!你讓我寫下來,定是要拿我的文書去侮辱整個薛延陀,要挾我的父汗!我不寫!”柴失聽聞后語無倫次的說道。
“我李晟可對天盟誓,絕不拿你的文書去要挾你的父汗,但唯有一條,之前所有叛逃到薛延陀的突厥人和他們的財產(chǎn),薛延陀都要無條件的返還,那些本就是大唐的子民和財物!你現(xiàn)在不比必急于答復我,我給你時間考慮。大唐和薛延陀是否交戰(zhàn),全在特勒一念之間,還請?zhí)乩丈髦兀 ?br/>
“報!秦懷宇、秦懷恩將軍已經(jīng)回營,正在帳外等候!”一名小校在帳外說道。
“請他們進來吧,再添些飯食酒肉來。”李晟說道。
“哈哈哈!還是三哥好,知道我喜歡喝酒!”說話間,秦懷宇和秦懷恩撩簾進到帳中。
“啟稟將軍,黑樹坡總帳已被全數(shù)繳獲,三千突厥帶甲之士,死一千二百余,余者皆有傷,營內(nèi)還有千余突厥貴族親眷,馬匹五千,牲畜萬余,糧草五百車,其他突厥金銀絲帛二百車,正在押回;另有一面青底銀線繡制的狼纛(dao,大旗的意思),屬下已經(jīng)帶回,請將軍查驗!”秦懷宇沒有向秦懷恩那樣隨便,進帳之后便匯報自己一行的收獲。
“哦,明日由營內(nèi)書記官全部登記在冊,發(fā)回定北決斷。我們損失如何?”李晟看了一眼柴失,見他已經(jīng)傻愣當場,便接著問道。
“我部二千軍騎,戰(zhàn)死三十七,重傷二百一十四,輕傷無算?!鼻貞延钚⌒牡拇鸬?。
李晟聽后,略微皺了一下眉頭道:“恩,還算可以,回營將士好生安置!坐下吧,一起吃些飯食?!?br/>
“三哥啊,今晚忒沒勁了,一到地方呼拉拉一通亂射,沖入營中,沒有半個時辰就料理干凈了,虧了我們準備這么些天,還以為是場惡戰(zhàn)呢!”秦懷恩拿起李昊義案幾上的吃食塞的滿嘴,嘟嘟囔囔的說道。
“五弟閉嘴,吃都堵不??!”秦懷宇呵斥道。
“沒事,由他吧。”李昊義看著秦懷恩也不由的笑道。
“這位是?”秦懷宇一進大帳,就看到身穿突厥貴族軍甲的柴失坐在帳內(nèi),聽完自己的話更加出神發(fā)愣呆在當場。
“他是薛延陀的柴失特勒,此次偷襲我大唐的主謀之一?!崩铌烧f道。
“敗軍之將柴失,見過將軍?!辈袷б矝]起身,隨便拱手說道。
“嘿嘿,就是你個笨種啊!咋不換個機靈點的呢?爺爺我今晚還沒盡興呢!”秦懷恩見柴失對自己的二哥不敬,頓時發(fā)作起來,奔著柴失就抓了過去。
“不得無禮!”李晟和秦懷宇一同呵道。秦懷宇更是一把抓住秦懷恩。“來人,將秦將軍請出去,無故不得入內(nèi)。”李晟接著傳令道,留著這個夯貨在帳內(nèi),一會兒還不定惹出什么麻煩。
“特勒見笑了,我那兄弟空有一副傻力氣?!鼻貞延钤诶铌涣x旁邊的案幾坐下道。
“哪里哪里,真猛士啊!”柴失這時終于醒悟過來。唐軍中有李晟這樣的將官,再有秦氏兄弟這樣的猛將,細細想來自己敗得也不算虧了。
“李晟將軍,我答應你的要求!”柴失接著說道。
“哦?特勒此舉將是我大唐與薛延陀百姓的福音??!如此,當浮一大白!”李晟說著拿起案幾上的酒杯,滿滿的倒上,一飲而盡。李昊義和秦懷宇還有柴失也跟著喝了一大杯。
“我告辭了!明日一早還請將軍來取文書?!辈袷鹕碚砹艘幌乱路?,按照薛延陀的禮節(jié)向李晟施了一禮道。
“好!特勒大義也!來人,將特勒送回營帳,準備好筆墨紙硯,好生照料!”李晟對著下面的軍士吩咐道。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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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勸降特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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