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厚黑雷云壓得人喘不過起來,而在黑云之中不斷翻騰的怒目雷龍似有毀天滅地之威,道道異光神雷向著吳浩劈去。
拔地而起,猶如擎天巨柱的五關(guān)山,好似一根攪動天地風(fēng)云的巨棍,天上黑壓壓的云層圍繞著五關(guān)山形成了巨大的旋渦,其上黑光閃動,毀天滅地。
浮在五關(guān)山旁的星羅宗浮陸在宏大黑空下,此時看去好似海中的孤帆一般無助。
山頂之上驚雷陣陣,駭人的奪目雷弧好似不要命般,炸出徹天驚雷,駭人的淚光劃過山頂?shù)茏觽兓炭值哪?,向著此時站在比斗臺最中央的吳浩劈去。
“難道,邁入開蒙境的修士都要經(jīng)歷這種大劫嗎?我怎么記得這和書上寫的和風(fēng)細(xì)雨,如玉春風(fēng)的場景有些不太一樣!!”
看著向自己劈過來的駭人雷弧,吳浩趕忙躲開,可是雷弧溢散出來的雷電依舊扎到了吳浩的身上,好似被火鉗子碰到了一般,吳浩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吳浩此時一臉的狼狽,原本箍在頭冠中的烏黑頭發(fā)已經(jīng)披散了下來,衣服也早就在雷電之下炸的襤褸不堪。
“呸,書上都是騙人的?!眳呛凭o張的抬頭看著天上不斷咆哮著的雷龍,心中一陣氣結(jié)。
吳浩一邊奮力游走,抵抗著天上劈下的雷光,一邊不斷的在身邊布置著陣法。
一旁的東元化看著吳浩此刻的模樣,已經(jīng)停止了攻擊,渡劫之事只能靠自己,旁人不能干預(yù),也無法干預(yù),東元化此刻已經(jīng)悄然退離了比斗臺,將整個比斗臺都留給了吳浩。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是陰云密布,看著天上駭人的雷光,觀眾席間的弟子們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比一開始更加的興奮。
如此場景,可不是平常能夠容易看見的……
尋常修士,在從凝神境邁步進(jìn)入開蒙境的時候,都會經(jīng)歷天橋劫,不過一般都會很弱,也正如吳浩此前在書中看到的:“天橋劫為小劫,福臨心至,當(dāng)如沐春風(fēng),暢通天橋?!?br/>
不過,吳浩看的那本書介紹的并不全面,事實上,天橋劫因人而異,資質(zhì)低者,在渡天橋劫的時候,甚至連天雷都引不過來,像夜宏栝的女兒夜幻香,靠著外物點星水擊穿天橋跨入開蒙境,像夜幻香這種借助外物跨入開蒙境的修士,連招來天雷的資格都沒有。
事實上,也只有三品以上資質(zhì)的人才有可能招來天劫,而且每個人的天劫都不一樣。
被譽為星羅宗開蒙境第一人的東皓軒當(dāng)年渡劫的時候,那可是萬人瞻仰,宗蒙護(hù)法,結(jié)果東皓軒硬是在星羅宗通天圖前靜坐了三個月,隨后劍氣東來,神紋天降,反手間踏入開蒙境。
今日反觀吳浩的開蒙境大劫,實在是有些……恐怖。
在裁判席中的葉都天臉上陰晴不定,吳浩資質(zhì)如此之高,就算是頭豬也能看出吳浩最起碼有再世仙之上的資質(zhì),這種人,如果能夠一直順利發(fā)展下去,很有可能就是第二個橫掃八荒六合的星羅老祖。
想到此處,葉都天也有些遲疑,可是一想到山海宗恐怖的底蘊,葉都天還是選擇了拋棄吳浩,并沒有出手相助,身旁的一眾五氣境長老看著葉都天半天沒有行動,心中也是有些遲疑,如此資質(zhì)的徒弟,完全可以培養(yǎng)……不過,見葉都天半天沒有動靜,一眾長老人還是選擇了和葉都天站在同一線上。
站在比斗臺不遠(yuǎn)處,作為裁判的葉玄老祖看著吳浩,又看了看葉都天以及一眾長老不禁一聲輕嘆:“如此資質(zhì)的弟子,真的要拋棄嘛?是對是錯,未嘗可知啊!”
葉玄老祖搖了搖頭,“小子,老祖也就能幫你到這了,三星觀之行……自求多福吧。”
葉玄老祖隨后,很隱秘的向著比斗臺上給吳浩布置了一個防御陣法,誰都沒有看見。
而站在裁判臺下,與一眾峰主還有作為貴賓而來的三花境強者們站在一起的仲裁運看著比斗臺上的吳浩,臉上又驚又憂。
驚的是吳浩居然有如此資質(zhì),自己當(dāng)初的確沒有看錯,憂的是,生怕吳浩過不去這個劫。
仲裁運不過三花境的修為,若是平常弟子的天橋劫,仲裁運的修為也能勉強夠,可是吳浩此時的打劫卻不是一般人能夠干預(yù)的,最起碼是……五氣境老祖級別的。
仲裁運看著吳浩異常艱難的模樣,當(dāng)即有些慌了,連忙向著裁判臺上走去。
“宗主,還請宗主出手幫幫我的弟子,我怕他……”仲裁運來到了葉都天的面前,低下頭,說的很誠懇。
“次子天賦秉異,我相信他能夠度的過去。”葉都天看都沒看仲裁運一眼,冷漠的看著吳浩道。
“宗主,可是……”仲裁運看著越發(fā)虛弱的吳浩,當(dāng)即有些慌亂。
“不用多言,是生是死,就看此子的造化!”葉都天的態(tài)度已然很堅決
仲裁運當(dāng)年與葉都天同拜上任宗主為師,仲裁運的資質(zhì)要比葉都天強,可是葉都天的心機(jī)要比仲裁運重。
當(dāng)初,仲裁運與葉都天同為三花境的時候,兩人之間爭奪宗主之位,不過在比賽前夕,葉都天自知自身修為不如仲裁運,幾經(jīng)多折,對仲裁運下了毒,讓仲裁運修為永駐三花境。面對一個修為永遠(yuǎn)沒有辦法前進(jìn)一步,而一個修為也不差的弟子,這場大比自然是沒有在比的必要。
不過,為了仲裁運的顏面,星羅宗高層對外宣布的都是仲裁運無心星羅宗宗主之位,而后上一任宗主惋惜的看著仲裁運,將宗主的位子傳給了葉都天,而仲裁運則執(zhí)掌第八峰,兼任清月城城主。
事后,老宗主卻將歷代宗主口口相傳的口訣傳給了仲裁運,葉都天知道后,懼于老宗主的威能,不敢過問此時。
直至后來葉都天登上宗主之位后,利用宗內(nèi)的資源,和葉都天本就不弱的資質(zhì),很快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五氣境老祖的位置。
而老宗主也再一次出行中銷聲匿跡,即便年了,都沒有回來……
葉都天那時曾多次問過仲裁運口訣之事,可是仲裁運都守口如瓶,面對此種秘隱,宗內(nèi)除了葉都天與仲裁運外,沒有人知道,自那時起,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就很僵硬。
“葉都天,這么多年我從未求過你,這一次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弟子,到時候,我愿意將口訣給你……”仲裁運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說出了這一句話。
“師弟,你可言重了,你的弟子不就是我星羅宗的弟子,我作為星羅宗的宗主,自然應(yīng)該助他。”葉都天看著仲裁運有些頹然的模樣,心中說不出的開心。
當(dāng)年的那篇口訣卻是縈繞在葉都天心頭的一塊心病,沒想到仲裁運居然會為了吳浩說出藏了這么多年的秘密。
在比斗臺上與雷電戰(zhàn)斗多時的吳浩,此刻周身金紅色的罡氣大作,丹田之中紫氣氤氳,紫色的金丹瘋狂的旋轉(zhuǎn)著,吳浩不要命的運轉(zhuǎn)著星羅秘典向著自己的脊椎大龍沖去,只要脊椎大龍一破,此劫自動消散。
可是,吳浩的脊椎龍實在是太堅固了,一次次的失敗,讓吳浩痛苦不堪,再加上牽動著吳浩神經(jīng)的駭人閃電,吳浩頓時覺得有些頭大。
吳浩內(nèi)視而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脊椎隱約間散發(fā)著金色的光芒,仔細(xì)看去,只見一條自上而下,如夢似幻的金線自脊椎的頂端處垂直而下,直至尾頁。
“我沒看錯吧,這真的是開蒙境要經(jīng)歷的,天橋劫嘛?”
“太恐怖了,還未到開蒙境就殺了天玄境修士,如今的天橋劫也如此變態(tài)!”
“…………”
一眾弟子看著吳浩經(jīng)歷的天橋劫居然如此恐怖,心中不禁暗道一句變態(tài)。
此刻眾人才明白,吳浩此前并不是有意要隱藏自己的修為,而是吳浩的修為的確是連開蒙境都沒到。
細(xì)思極恐!
眾人看著吳浩的,頓時間好似在看一個怪物一般,“他怎么會這么強?”
看著一道道擎天巨雷,這雷好似是要抹殺吳浩一般,瘋狂的向著吳浩劈去,不過總是在快要接近吳浩的時候,威能消去大半。
吳浩也發(fā)現(xiàn)了,要不是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陣法時刻保護(hù)著自己,自己恐怕已經(jīng)化成灰了。
吳浩感激的向著離自己最近的天玄老祖看去,不用猜吳浩也能知道,此刻能夠這么及時幫助自己的,有這個實力的也只有離自己最近的天玄老祖了。
天上的雷擊并未停止,透過天玄老祖布下的保護(hù)陣法,每一道駭人的擎天巨雷雖然威力減去大半,但是也有開蒙境三重天修士的全力一擊,吳浩在奮力抵抗之下,勉勉強強能夠抵擋住。
不過,這雷還與修士的攻擊不同,在雷一劈之下,吳浩的肉體還會經(jīng)歷一段時間的麻木,體內(nèi)的靈氣也會有一陣僵硬,流通的不那么順暢。
不顛狂,不成魔。
吳浩能夠感覺到在每一次雷擊之下,自己脊椎處的那一道金線都會為自己沖開一點點。
吳浩察覺出此異常,頓時一狠心,慢慢減少著防御陣法,,獨獨留下了天玄老祖布置的那一道陣法,吳浩用自己的肉體去盡量多的接觸天雷的轟擊。
隨著一道金雷落下,透過陣法,不偏不倚直勾勾的落在了衣衫襤褸的吳浩身上。
顧不得渾身的麻木,吳浩丹田瘋狂運轉(zhuǎn)著星羅秘典。
借助雷電的攻勢,吳浩體內(nèi)的靈力帶著雷電的狂暴屬性,猛地向著脊椎處的天橋沖擊而去,天橋金線發(fā)出了猛烈的劇動,被吳浩猛地沖了一大截,脊椎處金色的線頓時少了三分之一,吳浩此時的靈氣已經(jīng)能夠自如的運轉(zhuǎn)在三分之一的脊椎處。
吳浩估摸著再來這么一兩下,自己完全可以將天橋沖開。
可是吳浩的肉體此時已經(jīng)到了極限,吳浩原本白皙的臉上已經(jīng)烏黑一片,雙臂之上如枯木一般,在雷擊之下泛著焦黑的死皮。
“葉都天!”看著吳浩全身焦黑的模樣,仲裁運向著葉都天歷聲喊道。
而此時,全場的目光都看著比斗臺中央的模樣已將有些癲狂的吳浩,安慕兒,仲顧,億蘭心,東元化,“黑云”……
“成與不成,就看這一下!”吳浩心中一狠,當(dāng)即有了抉擇。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