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蛇的聲音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而林昊卻沒有功夫理會他的滔天恨意。
他在騰蛇化翅的一瞬間就覺得體內(nèi)血液突然開始瘋狂沸騰起來!
他的血脈面對騰蛇時就像看見了世間最美味的食物!一股最原始的本能從他體內(nèi)傳來!
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
血液在奔騰,在呼嘯,在吶喊!無法克制的欲望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林昊詫異無比。
他又怎知魔族內(nèi)的血雨腥風(fēng),吞吃對方的血脈成長自身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騰蛇一族雖被渡化為仙獸,可體內(nèi)魔族血液純正無比,在未被渡化之前乃是魔族赫赫有名的兇戾家族!這不是先前撲狗與那頭鬃毛獅子可以比較的!
林昊無法壓抑體內(nèi)那股瘋狂的欲望,他目光的焦點全部放在騰蛇化出的那對白色翅膀之上!血脈的本能告訴他那對翅膀才是騰蛇周身的精華!
他突然仰天狂嘯一聲,血脈噴張似要破體而出,魔紋瞬間布滿他的右臂!
他的這條手臂變得無法控制,自主的破開皮膚在空中化作一道相比之前龐大了數(shù)倍的圓形印記!
吞天納地的吸力從中噴薄爆發(fā)!
那化翅的騰蛇剛剛放完幾句狠話,撲扇著翅膀飛入高空。它自信在這樣的高度即使是飛行寶器都無法企及!
他渾身破敗,重傷垂危,打斗自然是無法繼續(xù),可屬于騰蛇血脈中的驕傲讓他必須挑釁幾句,撂下一個場子找回點顏面!
他正準(zhǔn)備繼續(xù)開口,突見林昊身前的空間硬生生被拉開一道裂縫,裂縫瞬間化作圓形,一股讓他血脈都為之顫抖的吸力鋪天蓋地的朝他襲來!
他嚇的三魂出竅!
驕傲?顏面?
哪里能和小命相比!
他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正被那股磅礴的吸力向下拉扯,尖叫一聲瘋狂扇動寬大的白翅,陡地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又瞬間拔高了數(shù)百米,這才感到吸力漸漸變。
林昊的右手無法控制的用出血噬神通,可無奈騰蛇距離他的位置太高太遠,那對白翅扇動間的破空之力也強橫無比,硬生生脫開了血噬的拉扯。
騰蛇著實被嚇的不輕,幾個撲騰便鉆入云層中消失不見!
林昊這才感到自己體內(nèi)沸騰的血液開始漸漸平緩,他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楚離走上來低聲道:“讓它逃了怕是不妙。”
林昊點點頭,剛才那股無法克制的渴望讓林昊隱約明白了魔族中的生存規(guī)則,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幼稚!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今日我放你生路,他日你卷土重來!生死間哪兒有那么多的憐憫與顧慮!
血脈的本能讓他有些失落,仿佛唾手可得的絕味就從他嘴邊溜走。
這是他自覺醒血噬神通以來第一次失利,林昊看著自己的右臂,心中竟有些空蕩蕩的感覺,無奈道:“這些人果然都留有一些后手,下次絕不能心慈手軟了!”
無法訴說的失意感遍布他全身,他看了一眼鄒洋的尸體,嘆口氣:“修行界磨難太多,真不知何時我也會如他這般凄慘!
楚離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突然老氣橫秋的說道:“強者不畏生死,你若沒有必勝之心還修什么勞什子的行?回凡俗界養(yǎng)雞種田頤養(yǎng)天年不是更好?”
說完這些見林昊直直的看著自己,不由大羞,紅著臉低斥:“看什么看!”
“沒!”林昊搖搖頭,楚離的話有如醍醐灌頂,他眼神慢慢變得堅定:“你說的很對!”
“哼!我哥哥說的!”楚離俏皮一笑。
林昊低下頭,他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記憶畫面里化為鳳凰的母親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他緊捏雙拳默默道:“爹,娘!即使踏遍尸山血海,我也要找到你們!在此之前,擋我者死!”
楚離見他半響不說話,狡黠的碎步走到他身邊突然大喊一聲:“喂!”
林昊被楚離的喊叫聲拉回現(xiàn)實,抬起頭來笑容自信:“這些天見了太多生死和爾虞我詐,險些亂了心神,還好被你點醒了!”
“謝謝!”
“哼!以后要謝本姑娘的地方多著呢!”楚離抽了抽鼻子。
林昊笑著搖搖頭,正準(zhǔn)備和楚離坐上飛行寶器離開這里,遠處傳來一聲怒吼:“站。
緊接著數(shù)道人影隨著這怒吼聲幾個閃落來到林昊身邊。
林昊表情淡漠,打眼一掃,見眼前多了三名男子。
一人面相陰霾,皮膚為淡紅色,身材低矮,眉心有一道火焰印記,站在最前面沉默不語。
另外兩名似是他的仆人,垂手站在他身后,一個光頭大漢對著林昊喝道:“是你殺了鄒洋?”
林昊皺眉,方才那怒喝聲就是這光頭發(fā)出的,他看了光頭一眼就將目光放在紅臉低矮的男子身上,問道:“你是他們的頭兒?”
“放肆!”那男子依舊沒有說話,身后的光頭大漢又怒吼一聲:“你是什么東西!傲世幫的赤兀術(shù),赤大少爺豈是你這樣問話的?”
那赤兀術(shù)表情輕蔑,倒是望向楚離時閃出一絲貪婪的眼神。
楚離躲在林昊身后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他是傲世幫的三足金烏。”
“三足金烏?”林昊眼中寒光一閃:“三足金烏不應(yīng)該是神獸么?怎么在傲世幫?”
楚離失去了以往的輕快,深埋眼簾低聲道:“三足金烏是離火之精中孕育而出的生命,他們一直很抵觸神獸,覺得他們血液骯臟,所以這傲世幫和名門一直都是死對頭!
“原來如此!”林昊了然。
他之前答應(yīng)過后銳,而且在習(xí)得撼天之力時被強行下過誓言,見到三足金烏的族人必盡力屠之!
眼見那人高揚著腦袋,看著楚離的眼神越來越放肆,他冷哼一聲喃喃道:“這是你自己作死,由不得我!”
“你他媽在嘰嘰歪歪什么玩意兒!老子問你話呢!”光頭漢子一步跨上指著鄒洋的尸體說道:“他是你殺的?”
“不是,”林昊搖搖頭神情自若:“他是被騰蛇所殺,你們沒有看見騰蛇化翅飛走嗎?”
“看見飛走又如何?我們可沒看見騰蛇殺了他,只看見你在他的尸體旁!”光頭大漢的語氣蠻橫無理。
一直不曾言語的赤兀術(shù)這時突然開口,聲音如烏鴉般刺耳:“殺了他,留下那小娘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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