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擂臺上面是高手連贏二場顯威風(fēng)
威勇武館的館主羅烈上了擂臺,要與譚瀚軒交手。
羅烈此人年少成名,以拳掌功夫聞名于泰安州,祖上幾代都是練武的一代宗師,羅烈繼承祖業(yè),在泰安州中開立武館,徒弟也有幾十人,萬忠勇是他的大弟子。雖然看見萬忠勇打擂失敗,受傷下場,心中很憤怒,但羅烈此人涵養(yǎng)甚好,并不是好勇斗狠,不知進(jìn)退之人,觀察了譚瀚軒與萬忠勇的交手過程,知道譚瀚軒非等閑之輩,需要小心翼翼地對付。
羅烈欺身而上,一招“推門見山”雙掌向譚瀚軒攻去,譚瀚軒見掌來,叫一聲:“來得好?!蹦_猛一蹬地,整個擂臺的木板也震了一震,進(jìn)身雙拳向前掛出,“啪”的一聲,二人掌拳相擊,羅烈當(dāng)場退后三步,而譚瀚軒只退了半步,兩人力量上的高下立見分曉。
羅烈見力量上吃了虧,掌法一轉(zhuǎn),展開身法,滿場游走,雙掌上下翻飛,不離譚瀚軒身上要害攻去,但又不與譚瀚軒的拳頭相碰。譚瀚軒也不理他,將拳法展開,大開大合,拳風(fēng)呼呼作響,勁力驚人,一柔一剛,兩人在臺上斗個不亦樂乎。譚瀚軒越斗越勇,每拳擊出,一片爆烈之聲,剛猛無比,而羅烈雙掌也舞得密不透風(fēng),攻守有序,進(jìn)退得當(dāng),絲亳也不落在下風(fēng)。
兩人在臺上來來往往斗了三十回合,譚瀚軒內(nèi)力充沛,拳法剛猛,羅烈雖然經(jīng)驗(yàn)豐害,掌法上乘,但二人之間的差距漸漸顯現(xiàn),譚瀚軒越戰(zhàn)越勇,如天神下凡,雙拳如暴風(fēng)驟雨般猛烈,而羅烈則開始?xì)獯跤酰瑵M身是汗。
羅烈情知不妙,心想已經(jīng)取勝無望,就虛晃一掌,跳出圈外,手一揮:“停!請打住?!?br/>
譚瀚軒聽得此句,也停下手來。
羅烈向譚瀚軒拱拱手道:“譚師傅武功確實(shí)了得,本館主甘拜下風(fēng),日后再向譚師傅討教?!?br/>
“好,羅老師,既然認(rèn)輸,這場比試就到此為止,這才是點(diǎn)到即止,很好?!弊T瀚軒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也拱手答謝,送別羅烈下臺。
羅烈下得臺來,叫上館中徒弟,扶著萬忠勇離開了小廣場。
張子龍也對羅烈暗暗贊許:“能知進(jìn)退,可忍辱負(fù)重,這才是大丈夫大英雄所為。”
譚瀚軒連勝兩場,更加意氣風(fēng)化,站在臺上,聲音洪量,大聲叫道:“大家剛才看到了吧,泰安州雖然很大,英雄眾多,但能與我為敵的卻找不到一個!”
“且慢自夸,能勝得你之人多著呢,我就來與你一斗?!迸_下又跳上一人,樣子三十多歲,武將打扮,身材靈巧健壯。
此人上得擂臺,向譚瀚軒拱拱手道:“末將乃泰安州神威營校官楊寧,今日路過此地,見你實(shí)在太囂張了,居然小視泰安州無人,就讓我來教訓(xùn)一下你這無知小子?!?br/>
臺下聽到,又再議論紛紛,神威營是仁威國最精銳的軍隊(duì),里面的校官一定精通武藝,這次譚瀚軒遇到對手了。
黃碧映卻對張子龍說:“這人真大膽,他是父親的麾下,私自上擂臺與他人爭斗,如果輸了,將有辱神威營的名聲,罪過可大呢。”
“那你父親有沒有立下軍規(guī),不允許軍人打擂臺呢?”張子龍問道。
“應(yīng)該沒有這樣的規(guī)定,打擂臺不會是在軍營里,而軍人走出了軍營,他沒有違反國家法度的事,都是允許的?!秉S碧映答道。
“哦,原來如此,那我們就看看這名校官打得如何了?!?br/>
臺上,神威營校官楊寧到臺中間的武器架上,拿了一把腰刀,對譚瀚軒點(diǎn)點(diǎn)頭,作了個請的手勢。
譚瀚軒也從武器架上拿了一把利劍,站在臺中,擺出了架勢,等候楊寧進(jìn)攻過來。
楊寧頓一頓腳,揮刀向譚瀚軒劈去,楊寧所使這種刀法,是軍隊(duì)中最常用的,軍人上戰(zhàn)場與敵人作戰(zhàn),講究的是刀法的快速凌厲,以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將對方砍倒,所以楊寧的刀法沒有什么花架子,很講求實(shí)效,就是要出刀快如閃電,往敵人身體要害、關(guān)節(jié)等部位攻擊去,譚瀚軒剛開始交手時,也被楊寧這種不講理的刀法搞得手忙腳亂,只得拼命揮舞利劍抵擋。兩人交手十多回合后,譚瀚軒漸漸看出楊寧這套刀法的弱點(diǎn),就是攻強(qiáng)于守,只管一味往敵方身體攻去,是拼命的打法,當(dāng)遇到對手善于防守時,就容易出現(xiàn)破綻,譚瀚軒身經(jīng)百戰(zhàn),還怎樣看不出來?再戰(zhàn)了十回會,譚瀚軒大喝一聲,見楊寧一刀劈來時,用劍一搭刀身,一粘一轉(zhuǎn),將刀卸開,往前一刺,刺中楊寧前臂,當(dāng)場血花四濺,手中刀掉在地上,譚瀚軒見勝負(fù)已分,也不繼續(xù)攻擊,手回長劍,拱拱手對楊寧說:“楊將軍,你也敗了,承讓!”楊寧此時也無話可說,撕下身上一塊衣裳,將受傷位置略一包扎,然后一言不發(fā),獨(dú)自離開了廣場。
譚瀚軒又勝一場,心中歡喜,又在臺上說起那些傲人的話來了。譚瀚軒這人其實(shí)為人也算不錯,比武中往往能點(diǎn)到即止,從無真正傷人害人之心,所使招數(shù)都是明明白白,從來不出暗招陰招害人。但人無完人,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口沒遮攔,愛自夸,目中無人,認(rèn)為自己真的是天下第一。
所以,他贏了楊寧這一場后,又在臺上大放闕詞:“這位楊將軍,以我看來,武藝也稀松平常,想我仁威國里面,人們常常稱贊神威營由當(dāng)朝國師黃國輝親手打做,是王國的精銳。那必然是個個武功高強(qiáng),英雄倍出。但今日見之,卻是徒有虛名,黃國師可能年紀(jì)老邁了,再也教不出真正的高手來了。“譚瀚軒不說尤可,一說把臺下兩個人的心氣激爆出來了,這二人正是張子龍與黃碧映,一個是說他恩師,一個是說她親父,兩人都對黃國輝敬若神明,此時聽得譚瀚軒在亂說徒有虛名,年紀(jì)老邁,這就等于揭了兩人的逆鱗了,張子龍躍躍欲試,回頭看看黃碧映,見她也微微點(diǎn)頭,有了愛人的首肯,張子龍開心了,一縱身就躍了起來,在半空中一頓,緩緩向前飄落在臺上,臺下眾人一見這姿勢無比優(yōu)美,紛紛大聲叫好!
張子龍上了臺,面對譚瀚軒說道:“古語有云,一山還有一山高,強(qiáng)中自有強(qiáng)中手,你從玄武州一路設(shè)擂過來,未逢敵手,可能是真正的絕世高手都不喜歡隨意顯露自己,而不肖與你交手,你就真的以為天下第一?神威營里也高手如云,剛才那位楊將軍只是一位校官,武藝不及你情有可原,但你豈敢說黃國師徒有虛名?我就是黃國師所教之人,今天我就來滅一滅你的威風(fēng)!“譚瀚軒望了望張子龍,雖然覺得他身材高大,也看起來很強(qiáng)壯,但年紀(jì)尚輕,不似是絕頂高手,也有點(diǎn)看不起他,回應(yīng)道:“你是黃國師所教之人?我剛才都說黃國師可能徒有虛名,既然如此,我們就交手一場,你輸了,不要再受黃國師所教,改拜我為師,如何?“張子龍一聽,真的生氣了,怒氣沖沖地說道:“你真好大膽,一再辱我恩師,看來不給你點(diǎn)教訓(xùn)你以后不知道如何做人,我就跟你賭這一場,誰輸了,就要拜誰為師,場下觀眾都來做證,不許反悔,怎樣,敢不敢?“臺下眾人聽得齊聲說好,紛紛叫道:“少年人,我支持你,打敗他!““賭就賭,誰輸了誰做徒弟,一言為定,你說怎樣賭法?“譚瀚軒也不甘示弱。
“我跟你比試三樣武功,劍法、棍法、拳法。順序由你挑,只要你能撐得過五個回合,都算你贏,三樣中你能任意贏一樣,這場比試都算你贏,如何?“張子龍說出了這樣一個賭法。
臺下眾人聽得此話,全場一片嘩然之聲,不少人都說這少年是個瘋子。
譚瀚軒聽到這樣說,也氣得頭上噴煙,他一路設(shè)擂而來,只有他讓人,那有人敢讓他?還是五回合必勝他,怎不怒火中燒,當(dāng)場大聲叫道:“你這人真大膽,敢說出這樣的話,一會兒我就要你自討苦吃!“譚瀚軒氣得不知再說什么話了,手上利劍一指,對張子龍說道:“我就先試你劍術(shù),看你如何五回合贏我!“張子龍走到武器架前,也拿了一把長劍,轉(zhuǎn)身面對譚瀚軒道:“你準(zhǔn)備好了嗎?準(zhǔn)備好我就進(jìn)攻了?!白T瀚軒再聽得這句,更氣得七竅生煙,張子龍的語氣實(shí)在太輕蔑了,好象說得隨意就能取勝似的,不想再說了,挺劍就向張子龍刺來。
張子龍見譚瀚軒這一劍刺來,快如疾風(fēng),無影無蹤,確是武功了得,張子龍不慌不忙,雙腳一點(diǎn),人凌空向后一移,剛剛閃過這一劍,趁譚瀚軒舊力已盡新力未發(fā)之際,腳一蹬地,向譚瀚軒身旁一則躍起,這一躍,只見到張子龍的身體好象輕如鴻毛,無聲無息就飄到譚瀚軒身側(cè),一劍就刺向了他的頸脖,這一劍,譚瀚軒只覺得張子龍拿著劍還未出招,劍突然已刺到頸邊,這種速度實(shí)在的駭人聽聞,心中大慌,連忙向另一側(cè)一閃,但他的眼尾余光見到劍尖一直還在刺向他的頸脖,他急得往地上一撲,連打幾個滾,才離開了張子龍的劍尖,他站起來,見到張子龍手持長劍,對他微微笑著。
這時,譚瀚軒終明白什么才是絕頂高手了,這速度這氣勢,才是高手應(yīng)有的風(fēng)范。
到底張子龍能否真的在五回合內(nèi)擊敗譚瀚軒,請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