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輕舞正與子桓在涼亭歇息.便聽下人來報說燕云到訪.燕家在康城依舊是舉足輕重的所在.就算福生店鋪有了一定的地位.但在燕家這個古老的世族面前.其實什么都算不上.今天燕云親自到訪.不知到底所為何事.
五年前她或許不知這個燕云.但現(xiàn)在.這個燕云在她心中卻成了一個比較神秘的人物.其實有很多人依舊不知燕家的底細(xì).更不知他們的家主究竟是誰.因為每次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的燕云.都不是一個樣子.又或者是運(yùn)氣使然.輕舞唯一參加的那次賽寶大會.看到的燕云就是他的本來面目.
怎么說呢.就是這個燕家的家主就是燕云本人.但他有一個愛好.那就是易容術(shù).經(jīng)過多年的學(xué)習(xí).易容術(shù)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若是易容成別人.基本上沒人能認(rèn)得出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長成什么樣子.但巧的是.五年前那次的賽寶大會.燕云是用自己的真實面貌參加大會的.所以一直以來.輕舞看到的燕云都是他的真實樣子.
當(dāng)然.這些東西都是莫無傷說過后她才知曉的.不然肯定到現(xiàn)在她也弄不明白這個燕云.
牽著子桓的手.輕舞帶人到了正堂.燕云身著大紅色衣衫.正喝著茶水.
“燕云公子.”輕舞笑道.“今日才聽說你要到白府來.不知所為何事.”她開門見山的便問到了正題.因為她實在搞不懂這個燕云.摸不清他的脾氣.
燕云笑了笑.“這么久沒見到舞老板.正好這幾天沒事兒.所以想找舞老板聊會兒天.”
“聊天..”輕舞當(dāng)然不相信他今日來只是為了聊天.但也抱著子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咱們合作的事情一直是白面在負(fù)責(zé).我派人將白面叫回來.”
燕云笑著搖頭.“我今日前來只是為了找你.不為生意上的事兒.”
“找我.”說實話.輕舞還真不知道燕云會找她有什么事兒.他們雖說是彼此合作的關(guān)系.但說實話.輕舞其實很少與他接觸.這次他親自上門見輕舞.肯定不是簡單的聊天.
燕云放下茶水.看向輕舞懷里的子桓.“聽說這孩子叫子桓.”
“嗯.”輕舞點(diǎn)頭.“子時出生的. 所以叫子桓.”
“子桓今年快五歲了吧.”燕云感慨道.“時間過的可真快.第一次見你時.你正大著肚子呢.坐在太子身后.”輕舞知道他說的是五年前的賽寶大會.那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同樣也是在那天.她難產(chǎn).一直拖到第二天子時方才生下子桓.
回想這五年間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仿佛只是轉(zhuǎn)瞬間的事情.可又仿佛是一次重生.她帶著子桓.與眾多商場上老奸巨猾的商人糾纏.為的就是守著福生店鋪這份基業(yè).當(dāng)初從無極帶來.最后在大召和鐵云發(fā)展開來.
“聽說無極國皇帝李悠然一直未曾立后.”燕云突然說起這個話題.暗中仔細(xì)觀察輕舞的反應(yīng).
輕舞眼皮一跳.詫異道.“燕云公子居然關(guān)心這個.莫非是想著為無極皇帝送個皇后.”
“嗯.確實有這個想法.”燕云點(diǎn)頭.笑著看向輕舞.“之前曾聽白面公子說你們不是大召人.都是來自無極.”
輕舞警惕的看向燕云.“燕云公子問這個做什么.不管我們來自哪里.現(xiàn)在都在康城扎了根.那就是大召人.更何況.大召似乎也沒有規(guī)定說不許無極人進(jìn)入大召吧.”
“呵呵.舞老板誤會了.我只是隨便問問.并沒有其他意思.”燕云嘴角始終噙著笑意.“既然舞老板來自無極.想必知道無極的顧家吧.”
輕舞心里一驚.燕云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又或者這只是試探.想從她嘴里探聽什么有用的消息.壓制住內(nèi)心的震驚.輕舞表面依舊是不動聲色.“燕云公子說的是顧將軍嗎.恐怕沒有哪個無極人不知道顧將軍.當(dāng)年無極與大召的一戰(zhàn).顧老將軍正是死于大召手中.這個恐怕全無極的人都知道.”
“嗯.”燕云點(diǎn)頭.“聽說顧將軍的女兒叫顧輕舞.嫁給當(dāng)朝皇帝為妃.倒是頗受.寵.愛.后來因為刺殺太后被關(guān)進(jìn)天牢.判了死刑.但據(jù)說后來太后曾為這顧輕舞作證.說不是她派的刺客.這件事連累了很多人.后來連顧輕舞的大哥顧天云也被牽連進(jìn)來.丟了兵權(quán)不說.如今更是生死不知.”
輕舞暗中緊握住拳頭.這些事情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這些都是傷痛啊.可是此刻.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燕云緩緩揭開了她的傷疤.使得原本隱藏在靈魂地下的傷口再次暴露了出來.鮮血一滴又一滴的緩緩滴落……
“娘親.你弄痛桓兒了.”子桓蹙著眉頭.打斷了輕舞的思考.
“桓兒對不起.”輕舞趕緊松手.視線觸碰到子桓緊蹙的眉頭.全身如招雷擊.呆呆的愣在那里.此時的子桓.與李悠然竟然那么的相似.像極了李悠蹙眉思考時的樣子.
“娘.娘.你怎么了.”子桓搖晃著輕舞的手臂.她立馬清醒過來.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關(guān)鍵是要弄清楚燕云此番前來的目的.他說這些又到底是為了什么.
“燕云公子告訴我這些做什么.”輕舞抬頭.看向他深邃的眼神.“我跟著無傷一起到大召后.也曾聽說過這些事兒.顧家曾經(jīng)作為無極的功臣.現(xiàn)在的下場也確實夠慘的.或許這就是功高震主.無極皇帝容不下顧家……”心底每一處都在滴血.可她什么都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天知道她說完這番話用了多大 的勇氣.
“舞老板是這樣想的.”燕云笑著道.“說不定你的想法也對.功高震主啊.”
“燕公子今天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么事兒.”輕舞繼續(xù)追問.
“聊天啊.”燕云勾了勾垂在胸前的長發(fā).笑著看向輕舞.“我可是一來就說明了找你的原因.只是為了聊天.”
好吧.輕舞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