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嗚嗚……」

    此時，貝魯納多嘴里發(fā)出像野獸一樣的聲音。遍布灰塵的室內(nèi)，充滿發(fā)霉的臭味。從表面

    上看，這是一間商人的臥室；實際上，是欺瞞《不蝕金鎖》眼線的**，從事性工作的房

    間。

    「我要殺你！吉克！」

    他的雙眼充滿瘋狂，蠢蠢欲動的身體似乎隨時可能沖出去。

    「沒錯，殺他就好?！?br/>
    加烏在他身旁幸災(zāi)樂禍小聲說道，不斷將這種暗示通過聽覺傳到貝魯納多耳中。

    「假如《不蝕金鎖》不是依靠絕對力量支配《牢獄》，讓弱者成為頭領(lǐng)，組織就一定會變

    弱──這正是對其支配民眾的背叛?！?br/>
    「沒錯……就是背叛……」

    貝魯納多不停用空虛的聲音重復(fù)這句話。

    「殺掉背叛者，不就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聠?？?br/>
    「……當(dāng)然……」

    「那就把一切都破壞吧，所有的一切……」

    加烏的手掐在貝魯納多脖子上。并且越來越用力收緊。通常來看，一只女人的手使不出多

    大力氣，但那只戴手套的手，手上纖細手指卻準確掐住脖子上的筋肉。這是一幅完全倒過來的情景。

    「啊……啊啊……」

    貝魯納多彷佛陶醉一般閉上眼睛。脖子被人用力掐著，竟然還能夠感覺到快樂?，F(xiàn)在的他

    ，整個大腦都沉浸在愉悅中，一副嘴角流出唾液的表情。

    虛榮心強烈男人，真的很容易掌握。加烏不禁嘲笑出聲來。應(yīng)該是想在女人面前展現(xiàn)自己

    優(yōu)點吧。只不過是在其喜好的酒里混入點東西，貝魯納多竟然毫不猶豫把酒一飲而盡。畢

    竟，這杯酒不是像《牢獄》里的那種粗糙品，而是來自《上層》研究機關(guān)所開發(fā)的新型液

    體藥物，是一種能讓人同時體會到天堂和地獄的極品。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呢？怎麼用

    這個男人來玩玩呢？加烏的雙瞳中，虛無光芒又開始閃爍著。

    貝魯納多是一個充滿野心，連自己的靈魂都不惜為此燃燒殆盡的男人。這樣的人不討厭。

    但也終究是一個小角色。很快會讓人失去興趣吧。話雖這麼說，但貝魯納多對她來說，也

    不是沒有利用價值。把已經(jīng)風(fēng)燭殘年的波魯茲排除在外，如果能將支配《牢獄》的《不蝕

    金鎖》歸於自己控制下，她一定會不遺余力利用起來。

    真的嗎？真的會如設(shè)想一樣的順利嗎？對加烏來說，根本無關(guān)緊要。她只不過是發(fā)現(xiàn)好玩

    的玩具，然後正在玩這個玩具而已。這就是加烏。不相信任何事，感覺不到任何事。不具

    有憤怒、也沒有喜悅。這樣一來，想必也就沒有別的情感吧。每天只是像吃飯一樣殺人。

    她不是為生存、沒有辦法才去殺人，而是她是個與生俱來的殺手。從在波魯茲的房間見到

    面開始，就引起她的注意。所以，她就試著來玩弄他，看看會怎麼樣。

    「首先必須得把波魯茲給收拾掉才行，已經(jīng)是一把老骨頭的英雄我可用不著。只要你成為

    頭領(lǐng)就行，是這樣吧？」

    「我要……成為……《不蝕金鎖》的……」

    「沒錯，如果那個叫做吉克的小鬼來妨礙你，到時候，只要毫不猶豫殺掉他吧。當(dāng)然，還

    有凱伊姆?！?br/>
    殺掉凱伊姆。光是想到這一點，腰部就覺得酸疼。但是，真的有殺掉他的價值嗎？加烏確

    實是想確認這一點。

    「新誕生的英雄，民眾一定會對他歡呼的吧。」

    「英雄……」

    「沒錯，就是英雄?！?br/>
    呼，嘿嘿……加烏喉嚨里又發(fā)出貓一樣的笑聲。

    從教會把艾莉絲接出來，把她送到**里之後，就直接去酒吧。

    「凱伊姆，等一下?！?br/>
    在店門口，奧茲叫住凱伊姆。他臉上有些急迫的表情，引起凱伊姆的注意。

    「我認為你現(xiàn)在還是不要去《維諾雷塔》的好?！?br/>
    「為什麼？」

    「吉克……他有點事情?！?br/>
    奧茲緊繃起來的表情，讓凱伊姆無奈。

    「他還在那里發(fā)瘋嗎？」

    「是的。要是吃飯的話，我請你去別的店，這樣可以吧？就算要喝酒，你在別的店里想喝

    多少都行。無論如何，不能在這里?！?br/>
    「真是麻煩?！?br/>
    一整天都在四處走動，凱伊姆已經(jīng)覺得疲勞。雖然他嘗試去尋找教會的資金來源在哪里，

    但或許被巧妙隱藏起來，連一絲線索也沒有抓到。不過，有關(guān)魔藥問題稍稍有些頭緒。教

    會從信徒中選出需要救贖的人，然後通過舉行叫做《福音》的儀式，由女教祖親自給他們

    做施洗。只不過，他們沒收錢。而且他們交給信徒的魔藥，也沒有夾在圣書里面。這樣一

    來，凱伊姆之前殺掉的那個商人究竟是什麼角色呢？根本不清楚。就連魔藥是在哪里生產(chǎn)

    ，以及如何輸送都不清楚。有一條目擊報告的證言，說看到一輛涂得漆黑的馬車來到這里

    ，然後一個穿外套的女人從車上下來進入教會暗門。說不定很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把這

    些藥輸送過來的。

    凱伊姆調(diào)查所得到的結(jié)果，就只到這里為止。想要獲得更多線索，那就只能等到下次馬車

    出現(xiàn)的時候再去追蹤。這間教會有怪異之處這一點，已經(jīng)很確鑿。那股怪異殺氣就是證據(jù)

    。看來，最近一段時間，凱伊姆都有必要親自潛入教會這里來。為此，也需要讓艾莉絲告

    訴自己教會里面的構(gòu)造是什麼樣子。

    穿過禮拜堂的背面來到中央庭院，深處就是女教祖居住的樓房。周圍都被信徒的起居樓房

    包圍著，看起來彷佛一座堅固的要塞。

    艾莉絲的記憶力比想像中更高，連一個出差錯的地方都沒有。她連墻壁上的什麼位置有個

    污點都能回想起來，如此驚人的具體。對凱伊姆來說，這樣的地方確實有潛入價值。另外

    ，雖然他也聽艾莉絲說過接受教祖照顧的信徒失蹤這樣傳聞，但今天已經(jīng)沒有那個工夫，

    去潛入暗處查看?？偠灾ぉね饷娣浅＠?，凱伊姆此刻也感覺饑餓。奧茲按他的肩膀，

    把凱伊姆強推進店里。

    「喂，你干嘛？」

    「吃飯之後，就趕緊離開?！?br/>
    這個時候──咻的一聲，有個東西閃著光飛過來。是一把叉子。要是被正面擊中，被毀容

    就是肯定的。

    「凱伊姆……！」

    對著變得蒼白的梅爾特，凱伊姆點點頭，讓她安心下來。把叉子扔過來的本人，此刻則是

    背對凱伊姆坐在那里。他的樣子看起來喝不少酒。順便一提，那將叉子準確投過來的本事

    確實讓人驚訝。

    「吉克，你想做什麼？」

    把手上叉子扔到一邊，凱伊姆開口問道。吉克以一種迅猛的氣勢回過頭來。他的眼神中充

    滿狂亂。只不過幾天時間，他的臉就消瘦不少，和那個充滿陽光的吉克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

    「喝多是嗎？身份夠高貴的啊。」

    凱伊姆輕蔑的語氣，更加強酒吧里的緊張氣氛。站在柜臺里的梅爾特全身僵硬。聽到這話

    的吉克，眼角爆起青筋。

    「……你說什麼？」

    「你有那麼不愿意成為頭領(lǐng)嗎？」

    要說到他在這里發(fā)瘋的理由，只可能是這一個。

    「既然如此，就去回絕波魯茲啊。」

    「要是我能做得到的話，早就……」

    「你做得到的，小子。你只不過是在鬧別扭，你只不過是既不想被波魯茲也不想被貝魯納

    多討厭罷了?！?br/>
    「凱伊姆，你……」

    吉克憤怒的眼瞳里已經(jīng)快噴出火來。

    「你懂些什麼?。?！」

    「你根本就不理解我！」

    吉克如此否決凱伊姆的話。

    「但你也不能這樣無休止煩惱下去，是不是？這又不是你一個人問題。還是說，讓別人都

    為你擔(dān)心，令你感覺很爽嗎？你就那麼想要他人同情你嗎？」

    此時的凱伊姆，很罕見對吉克饒舌。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非常毒辣。

    「好吧。既然你希望，給你同情好吧。但是，如果沒有背負起整個組織的自信，乾脆做面

    包去！波魯茲也不需要一個沒覺悟打敗貝魯納多的懦夫來繼承組織。」

    與其說理解吉克的立場，倒不如說這更像是優(yōu)先次序的問題。畢竟，彼此都不是小孩子。

    別把氣藏肚子里，趕緊都釋放出來才是。在最危險的世界里，煩惱也是奢侈品。雖然都被

    給予選擇的機會，但許多人都在還未作出選擇之前，就被命運所毀滅。和絕大多數(shù)的《牢

    獄》居民相比，吉克絕對是受到神恩惠的人。

    「凱伊姆……到外面去?！?br/>
    那聲音彷佛是從地獄最深處傳來的?？∏蔚哪橗嬕呀?jīng)扭曲，渾身上下都散發(fā)強烈殺氣。作

    為殺手而言，這樣子絕對不合格，但吉克本質(zhì)上是個斗士。

    凱伊姆只是敷衍了事回答。

    「過後再說，我現(xiàn)在肚子餓。」

    導(dǎo)致的結(jié)果，這樣態(tài)度對現(xiàn)在的吉克反而是火上澆油。

    「到外面去！」

    一腳踹翻擋在面前的椅子後，吉克首先轉(zhuǎn)身往店外去。凱伊姆臉上露出惹上一個**煩的

    不快表情。他環(huán)視一下店內(nèi)，完全不是一份正在營業(yè)的氣氛。

    「凱伊姆……」

    就連堅強的梅爾特，聲音也在顫抖。

    「你不用去……也沒關(guān)系的……就算是吉克……也不會是來真格的。沒錯吧……他一定很

    快頭腦就冷靜下來……對吧？」

    相信她應(yīng)該是頭一次看到那樣露出敵意和殺氣的吉克，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都被嚇得

    快要哭出來?？吹浆F(xiàn)在的梅爾特，凱伊姆心中痛一下。然後，開始後悔自己說得太多。他

    忘記，禍從口出這個真理無論何時都不會改變。不說出真心話，連本來不想傷害的人也會

    被傷害到，到頭來連誰都救不成。

    「真煩人……」

    凱伊姆嘆一口氣?？磥?，不好好打上一架就吃不成飯。

    兩人在小巷子里對峙起來。沒有任何人圍觀，只有他們兩人。

    「凱伊姆，擺好架勢！」

    吉克已經(jīng)把隨身佩帶細劍拔出來握在手里，劍尖直指凱伊姆腰間兩把慣用匕首。原本應(yīng)該

    是用拳頭來解決的事情。凱伊姆的主張是從教會回來後，身上都不攜帶武器，但卻因為把

    事情攪和成這樣，不得不從隱藏武器的鳥窩里把匕首拿出來。

    「吉克，剛才我說話過分，對不起?！?br/>
    凱伊姆嘗試最後的溝通。

    「廢話少說！趕緊拔刀！」

    「至少，能別用武器來打嗎？」

    那樣的話，就會變成相互廝殺。即使演變成決斗是毫無辦法的事，也還是想盡量避開最糟

    糕的情況發(fā)生。

    「不行！我要跟你一決高下！」

    「但是……」

    「你少找藉口！」

    「不，不是藉口。」

    「那就是多余的?！?br/>
    「無論如何也要打？」

    「那當(dāng)然！」

    別白費唇舌！

    另一個自己正在叱責(zé)著凱伊姆。

    迄今為止，你遇到的全都是再怎麼解釋都沒用的情景，不對嗎？現(xiàn)在說得越多，吉克的怒

    火只會燒得更猛烈。放棄吧，只有放手一搏。拔出武器！去戰(zhàn)斗！互相廝殺！像我們這樣

    的罪人，只有這一個辦法！

    這時，吉克開始嘲笑還在猶豫的凱伊姆。

    「凱伊姆，此刻你也心想要是有武器就好，對吧？畢竟你可是對殺人喜歡得沒有辦法呢。

    」

    「不……沒那回事……」

    不知為何，凱伊姆變得很驚慌。喜歡殺人？不可能！不是喜歡也不是討厭。而是為生存，

    不得已而為之──

    「嘿？該不會，你到現(xiàn)在為止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吧？」

    吉克的嘲笑更加過分。

    「在你殺人的很多瞬間，我可都是看著的。這種時候，你不總是露出一副淺薄的笑容嗎？

    說到底，你根本就只是個殺人狂?！?br/>
    「吉，吉克……！」

    凱伊姆的心中，有什麼東西出現(xiàn)裂縫。

    確實如此，這樣做的確有些多此一舉。隨著刺客工作逐漸變少，他的毅力也不復(fù)往日。要

    是以前的話，應(yīng)該早就一言不發(fā)拔出匕首，冷靜看穿對手戰(zhàn)斗力如何吧。不，一定早已經(jīng)

    動手。并且──現(xiàn)在也有一方已經(jīng)倒下。

    這樣就好。就是這麼簡單的事兒。通過殺掉對方活下去。這就是在《牢獄》里的規(guī)則。友

    情什麼的，都只不過是弱者幻想。無論何時──到最後都只是獨自一人。

    「……我明白?！?br/>
    凱伊姆面無表情點點頭。

    吉克武器是正統(tǒng)派的劍。擺出架勢時毫無破綻，想要從正面將其攻下非常困難。再加上吉

    克具有天賦一樣反射神經(jīng)和勝負直覺。而且，在速度上也和凱伊姆不相上下。從正面？誰

    會這樣做？難道死神一定會從正面向你殺過來？感覺到凱伊姆戰(zhàn)意，吉克臉上的表情也消

    失不見。

    「哼，眼神變得很不錯嗎？那才是──」

    話還沒說完，凱伊姆拉近和他的距離。很自然，腰上的匕首沒有拿在手里。全身也沒有散

    發(fā)出那種要奪取性命的氣勢，只是很普通走過來。這一舉動讓吉克大為不解，完全打亂他

    自己的陣勢。

    「喂、喂？」

    你在疑惑些什麼──凱伊姆不禁在腦海中冷冷嘲笑?，F(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如你所愿，來相互殺

    戮！

    嚓嚓，吉克迅速往後退幾步。凱伊姆突然加速，進一步拉近和吉克的距離。吉克也是經(jīng)歷

    過修羅場的人，察覺到凱伊姆意圖後，他判斷再繼續(xù)後退就會死。於是停止後退，用最小

    的步伐往面前揮劍。鐺！隨著金屬碰撞聲音響起，摩擦的火花四濺。凱伊姆一瞬間拔出匕

    首，擋開吉克揮過來的劍。用左手的匕首──右手的匕首，朝著吉克的喉嚨刺去。

    咻！連空氣都被撕裂開來。想要判斷無反射加工的刀刃軌跡很難。隨皮膚裂開，吉克的血

    飛出來。真可惜。如果是和自己旗鼓相當(dāng)對手，剛才那一擊就是致命傷。

    「嗚！」

    吉克狼狽滾到一邊，手里的劍橫砍出去。這不是真的攻擊，而是為擺脫凱伊姆的追擊，從

    而給自己爭取時間。凱伊姆其實也沒勉強上前攻擊。劍和匕首兩種不同武器，在能夠相互

    攻擊距離之內(nèi)，根本就不能平等決出勝負。吉克站起身，兩人再次互相對峙著。

    咻！兩股尖銳氣息同時動起來，這次是吉克發(fā)動攻擊。在匕首構(gòu)不到的距離之外向凱伊姆

    刺去。劍尖的速度雖然很快，但軌跡過於明顯。即使無法從視覺上捕捉，攻擊軌跡也能夠

    判斷出來。若非真正的殺手無法做到。凱伊姆從鼻子里哼一聲。在吉克的刀刃刺過來之前

    ，他已經(jīng)借助最黑暗部分隱去身形。并且還消除自己的氣息。柔軟的鞋底沒有發(fā)出一點聲

    音，他一邊在陰影中移動腳步，一邊慎重確定向哪里攻擊，連吞唾沫的聲音都沒有發(fā)出。

    呼！凱伊姆突然擊出一顆暗器。

    「嗚……該死！」

    左眼被擊中，吉克恨恨罵一句。雖然不至於失明，但戰(zhàn)斗力也不免會降低。

    怎麼樣，吉克？這才是真正的刺客。躲在暗處，攻擊死角。無論使用什麼手段，也要確確

    實實收拾掉目標。

    凱伊姆從黑暗中沖出來?，F(xiàn)在左側(cè)是吉克的死角，也不在他慣用手攻擊范圍內(nèi)。但是──

    在這樣布滿危機的地方，吉克的天性爆發(fā)出來。

    「！」

    凱伊姆趕緊往後回跳。此時，身上傳來一絲被刺傷痛感。低頭一看，身上有一處衣服已經(jīng)

    被割裂。真是很危險，假如剛才再往前沖出一步，腹部一定被深深刺穿。他是怎麼辦到的

    ？

    因為吉克的雙眼正緊閉著。但他卻僅僅依靠感覺空氣中微弱的氣流變化，就做到如此準確

    的攻擊。這樣一來，凱伊姆就不能隨隨便便攻擊。

    「……我來，吉克?！?br/>
    凱伊姆對吉克說道。

    「啊啊……來吧，凱伊姆?！?br/>
    吉克也回應(yīng)道。

    兩人間的戰(zhàn)斗，如果在這里中斷也好。但兩人沒就此作罷。因為無論誰，都不想這樣中斷

    。只要一擊，拼盡全力攻擊，那樣就會結(jié)束。凱伊姆沖過去，吉克展開迎擊。只要能夠避

    過砍過來的劍刃，就是凱伊姆的勝利。如果胸膛被刺穿，則是吉克的勝利。簡直就好像是

    規(guī)則簡單的游戲一樣。

    哢哢！劍戟交接的清脆響聲在黑夜中回響。

    「??！」

    「什麼……！」

    凱伊姆和吉克同時呆在原地。

    「喂，小打小鬧到此為止?！?br/>
    緩慢的說話聲，在至近的距離響起。

    「波魯茲……！」

    「老、老爸！」

    究竟什麼時候接近的──穿著一身純白色套裝的波魯茲，揮動手里長長的手杖。他就是令

    人難以置信用這根手杖同時彈開相互攻擊的劍和匕首。

    「你們兩個都過來，有工作要做?！?br/>
    「活兒？」

    凱伊姆不假思索發(fā)出疑問。

    「做我的護衛(wèi)?！?br/>
    「護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