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宸沒順著他的話問,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面上帶著些許茫然。
景云眼神促狹地掃過他光裸的胸膛,意有所指:“昨晚你和秦朝然險些醉死在酒吧,酒吧老板通知佳雨去撿尸——”
許景宸聞言,瞳孔猛地一縮,就連音量也不自覺提高了幾分:“你說什么?!”
“不過沒有發(fā)生什么大事?!?br/>
景云說著聳聳肩,一副游戲花叢了然于胸的樣子,“放心,酒能助性,不能亂性。”
話是這么說,許景宸還是想向他確定:“昨晚你也在?”
“廢話。”景云翻了個白眼,“放任你這么個危險人物在這里,我不守著難道還要幫忙……”
“砰砰砰——”
一陣拍門聲打斷了景云接下來的話。
景佳雨拍著門怒吼:“哥!你快點放我出去!”
景云挑了挑眉,對許景宸道:“為了保住你的貞操,我可是把我我妹都給鎖了,不該對我表示表示?”
許景宸閉了閉眼,認命道:“等我回去后,會讓人把那塊地的產權合同給你送過去。”
景云滿意了,同時不忘賣乖:“都是朋友,何必這么客氣。”
許景宸:“……”
他要不這么眉飛色舞,還能有些說服力。
“景云!你快給我開門吶!!你要是再不給我開門,我就一頭撞死在房里,看你怎么和爸媽交代——”
景佳雨沒能得到釋放,在房間里急得直跺腳。
如果不是公寓樓層太高,她都想要直接跳樓了。
能和景宸哥哥扯上關系的機會本來就不多,萬一等景宸哥哥醒過來,她還沒有從房間出去,那她還怎么讓景宸哥哥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她?
那邊景佳雨急得直跺腳,景云等許景宸穿好了衣服,才慢條斯理的去給她開門。
景佳雨身上就套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景云剛把門打開,她就眼疾手快的將人推了進去,并反鎖上門。
“哥,為了你妹妹的幸福,你就在里面先呆一會兒吧?!?br/>
景佳雨說完,轉身就要去許景宸的房間。
然而她剛一扭頭,就看見穿戴整齊的許景宸站在身后,眸光深沉的看著她。
景佳雨嚇了一大跳,語無倫次的打著招呼,“景、景宸哥哥……”
“你想做什么?”
許景宸不問也知道景佳雨的打算,因而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不滿。
他喜歡單純的人,和這樣沒有心機的人相處,才能讓他疲憊的身心感到愉悅。
林安安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劑治愈劑,能夠為他帶來安撫和救贖。
他一直以為景佳雨只是有點小任性而已,卻不知道她竟然這樣心機深沉。
景佳雨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發(fā)毛,下意識想要辯解:“我、我……”
許景宸不想多聽,淡淡吩咐:“我先回去了,把景云放出來吧?!?br/>
“景宸哥哥——”
許景宸腳下不停,快步走了出去。
目送他離開,景佳雨不甘情愿的開了門,沖景云撅著嘴發(fā)泄不滿,“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早就……”
景云冷嗤:“要不是我,你和景宸現(xiàn)在已經鬧掰了。”
景佳雨無法反駁,低著頭悶悶不語。
醫(yī)院。
林安安因為景佳雨那一個電話,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腫的像兩只小核桃。
許景軒清早過來,看見她那是受了莫大委屈的可憐相,不由驚呼:“林安安,你不就失個戀嗎,干嘛這么尋死覓活的?”
林安安帶著濃重的鼻音,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誰尋死覓活了?”
許景軒挑眉,反問:“不是你,難道是我?”
林安安捂著臉轉過頭去,背對著他,“你走開啦,我才沒有尋死覓活,不要你管!”
“哦?真不要我管?”
林安安不耐煩地喊道:“說了不要,你怎么那么啰嗦?”
許景軒服氣了,連連擺手:“行行行,我不管。”
“早餐給你放這兒了,我去上班了,晚點再來看你?!?br/>
“嗯?!绷职舶矐艘宦?。
許景軒剛走出病房,就撞見了背靠著房門的許景宸。
“哥!怎么來了?”
“怎么著,我還不能來了?”
“哪能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林安安她一直想見你,你快點進去吧?!?br/>
許景宸瞥了他一眼,趕人的意思十分明顯。
許景軒吹了聲口哨,滿不在意的走了。
許景宸就站在病房門口靜靜看林安安,沒有進去。
他想過了,這件事情他也有錯。
原本他看上的不就是林安安的單純善良嗎?
同理,因為單純善良,林安安所考慮到的,難免不夠周全。
沈磊的事情上,她就算有所誤會,他也應該解釋清楚的,而不是任由這個誤會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想通后,他迫切的想要見到她,可來到病房外,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她,許景宸卻遲遲無法向前。
他該怎么說,才能讓林安安相信他,并答應如期舉行他們的婚禮?
許景宸在門口站了十多分鐘,方才打定主意推門走了進去,“安安?!?br/>
林安安聽見他熟悉聲音,身體一僵,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想到那通電話,以及景佳雨得意洋洋的話,林安安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刺痛難忍。
許景宸對昨晚的事情一無所知,想到自己來的目的,盡量讓自己語氣平和下來:“安安,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林安安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臉貼在床單上胡亂抹了抹,確認沒有眼淚,才故作倔強的揚起頭說道:“還有什么好談的?”
說著,她吸了吸鼻子:“你和景佳雨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反正我們的婚禮已經取消,你想娶什么人是你的自由,和我無關?!?br/>
聽著林安安冷硬的說法,許景宸求和的話就這么僵在嘴邊。
望著對他做什么都毫不在意的林安安,許景宸哪怕做好了準備,也還是覺得揪心。
“林安安,你真的就一點不在乎?無論我和什么人結婚?”
林安安忍著難過,嗤笑一聲:“許景宸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和誰結婚,跟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