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千鶴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頭頂著藍(lán)天橫躺著穿梭于云間。
千鶴還是第一次知道仙界竟然有這么直接粗暴的送人方式,她就像個木頭人一樣被一路抬到三生河邊。幽冥司與凡間隔著忘川,而與九重天則隔著一條浩淼無垠的三生河,獨立于三界。三生河邊,彼岸花開得正好,紅紅火火如火如荼的開了一大片,燃燒了整個河岸??汕Q此時卻絲毫沒有興致來欣賞沿途的美景。
還好這兩個仙從步伐還算穩(wěn)健,千鶴才沒有被顛簸得頭暈?zāi)垦!?br/>
“兩位大哥你們累不累,我很重的,要不你們停下來歇一歇喝口水吧?”
身下沒有動靜,那兩人面無表情的繼續(xù)前進(jìn)。
千鶴欲哭無淚,看來自己連跟他們道別的機會都沒有了……這一別,再見面恐怕就是千年之后了……思至此,千鶴不禁潸然淚下。少典哥哥知不知道自己即將被軟禁于幽冥司呢?
“等等!”
不遠(yuǎn)處傳來燁辰的呼喊,身后還跟著石斛和雪獅。
遠(yuǎn)遠(yuǎn)瞧見石斛手中的紙張,千鶴眼前一亮。
那兩位仙從停住了腳步,“半炷香?!倍讼嘁暺蹋瑥目谥斜懦鰩讉€字便將千鶴放下,稍稍走遠(yuǎn)了幾步。
石斛一個箭步上前將什么東西塞進(jìn)千鶴手中,一邊給她使眼色,一邊跟她亂扯,“我聽說冥王是個冰塊臉,沒想到連他的手下也都是一張棺材臉。石頭你到了幽冥司可不要也變成冷若冰霜??!”
千鶴感激的沖燁辰和石斛點點頭。果然還是天孫的面子大!千鶴慶幸他們來的及時,再遲一會兒自己就拿不到命格了!去幽冥司,她與少典哥哥算不算是陰陽相隔?
燁辰從腰間解下一塊紅玉,遞給千鶴道:“他們并不是九重天的仙君,而是直接受冥王管制,是掌管魂魄的黑白無常。這塊紅玉你戴在身上。幽冥司陰氣太重,紅玉能讓你抵御那里的寒氣?!睙畛侥曋Q,眼中滿滿的不舍。幽冥司與九重天來往不多,自己今后也許都沒有機會過去,不知道千鶴看到紅玉會不會想到他……
千鶴將紅玉收好,謝過燁辰?;仡^看看,這才注意到那二位仙從的衣著,果然和他們的名字一樣,一個黑如墨一個白如雪。
黑白無常似是感覺到千鶴在看他們,不屑的冷哼一聲。
“女人,麻煩!”
“就是!礙事!”
二人一唱一和。
黑白無常本在凡間捉拿逃逸的魂魄,卻被冥王緊急召回,說是要去九重天接一個仙婢過來填補孟婆的空缺。先前的孟婆貪杯,誤把自己釀的湯當(dāng)作美酒給喝了,結(jié)果造成一些魂魄無法按時投胎,亂了秩序,冥王便將她押入了忘川河底,自此孟婆一職便一直懸著。而那些乘亂逃走的魂魄也被黑白無常抓的七七八八,還剩最后幾個,卻在關(guān)鍵時刻受到詔令,他們只得匆匆忙忙趕回來。千鶴害得他們奔波勞累了一天,心里自然堆積了一肚子的怨恨。
千鶴并不知道個中原委,只當(dāng)黑白無常生性冷淡,才會對自己冷言冷語。
“石頭你要保重啊!”石斛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抹著,哽咽道:“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千鶴聽了渾身一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說的好像我以前承蒙你多少照顧似的!”
石斛哭喪著臉,不知從哪里抽出一塊絲帕,掩面而泣。
千鶴瞥見絲帕的一角似乎繡著一個“水”字。小水要是知道石斛用她送的絲帕擤鼻子,肯定會氣得吐蛇信子!
“走吧。”
白無常的一張冷臉突然湊過來,千鶴嚇得后退三尺。
過了三生河,前方便就是幽冥司了。千鶴凝望著遠(yuǎn)方,回頭不舍的看了看這讓她心累的九重天。離開一陣子也好,這里的流言蜚語真的已經(jīng)受夠了……
黑白無常將千鶴扛上船。石斛揮舞著絲帕跟她道別,燁辰久久的佇立在岸邊,眼神不曾離開過片刻。
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咦?毛毛呢?千鶴心里一驚。剛剛還看見他的,怎么突然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