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山脈,高聳陡峭,怪石嶙峋,山腳有一石徑如同一條石龍蜿蜒盤旋在山壁之上,一直延伸到山巔,壯觀不已。
長滿青苔的小徑上,今日格外熱鬧,登山的人群浩浩蕩蕩,其中不乏三宗六門弟子的身影。
“這條石徑堪稱藝術?!?br/>
有人不由得感嘆,這種手筆當世罕見,他們修行之人雖然能騰空御風,此行意在結交,因此即便神域之尊也是選擇徒步登山,以表敬意。
“這算什么,竹隱寺有一條傳自古地的天途,共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個石階,一直通向天穹。據(jù)說能走到盡頭之人必然超凡入圣,因此竹隱寺僧眾將登天途稱之為朝圣?!?br/>
知情者緩緩到出竹隱寺的天途隱秘,登山的弟子頓時來了興趣,少年真是一個爭強好勝的年紀,每個人都生出攀比之意。目光不由自主的與宗門長老接觸,在長輩溫和的目光中也看到了贊許與鼓勵。
竹隱寺的天途之說,由來已久,對在場絕大多數(shù)修士而言不是秘密。
此番前來一是交好,而是觀戰(zhàn),探虛實者有之,真心結交者亦有,而如何全面的看出竹隱寺年輕輩弟子的潛力,登天途便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也是門下弟子展現(xiàn)自己能力的一個好機會。
玄冥作為六神宗的代表長老,領著門下弟子走在最前方,在他身后赫然跟著一名面容猥瑣的少年,少年一身華服,抱著臂膀,顯得有幾分冷傲,若認真看,便會發(fā)現(xiàn),這個少年正是當日第一個喊出'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的少年。
在斷魂山幫助宗門長老減輕不少壓力,正是這種出彩的表現(xiàn),被玄冥破格收入門墻,此番前來也是想讓門下弟子多見見世面的意思。
猥瑣少年名字叫魏碩,原是六神宗普通的外門弟子,平日里素來低調,名不見經傳,因為那種悍不畏死的鐵血氣勢,在天下人面前漲了六神宗的顏面,也讓這個少年名聲大噪。
魏碩感覺人群中有道凌厲的目光,微微側頭,掃了一眼側后方,發(fā)現(xiàn)易神座身邊的赤發(fā)少年,此時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不由得微微蹙眉。
此人他也認識,當日能在萬千妖族面前勇敢站出來喊話的人不多,除了隊伍末端的破山城少年,這個一頭紅發(fā)的少年倒是給他極為深刻的印象。
不過他并未放在心上,登天途時便是展現(xiàn)實力的時刻,玄冥曾說過,天途考驗的是一個人的耐性,悟性,以及潛力,像自己這種天選之人必然能在天途上傲視群雄,如同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星,閃亮發(fā)光。
易天行抱著長劍,帶著笑意徒步上前,他沒有想到門下弟子竟然斗志高昂,恍惚間回想起當年的自己,跟隨著恩師拜訪別宗是也是這般,出了宗門就是代表宗門的臉面,正好能在天途上看看新收弟子的潛力。
據(jù)他所知,
在這條天途上走到五萬階的無不成為當世名僧,像空凡,空智這種可怕的對手,當年便邁上六萬階,而無比強大的普智則恐怖的走到九萬階,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了此人的不凡。
毫無疑問,天途的成績基本上代表了一個修士圍來所能邁入的最高層次的潛力,不看實力,只看潛力的天途,就連他也十分心動,只可惜如今的禪庭依然不同,這種寶物只能在觀禮時成為各宗展現(xiàn)肌肉的演武場。
易天行回過神來,突然看見了隱匿在人群中的藥老,不由笑了笑,傳音道:“藥老,您不是說要回中洲嗎?怎么突然對竹隱寺大比突然感興趣了?”
藥問天被人發(fā)現(xiàn),嘿嘿一笑,極不自然的訕笑道:“老夫就是來湊湊熱鬧,先走一步,改日再聊。”
易天行感覺有些奇怪,這個老東西向來繁忙,整天掛在嘴邊的便是,老子沒空,今日竟然跑到竹隱寺觀禮,要知道整個流程前后至少要花七日光景,這老頭難道就不擔心寶貴時間蹉跎浪費?
藥問天落荒而逃,他不在乎別人的異樣目光,今日前來自有他的打算,自從在斷魂山外見到那名采藥僧人后,這些日子一直銘記于心,尤其與煉器宗往藥園中投入的戰(zhàn)斗,慘烈無比,除了陣法禁制不說,光是外圍清場就用去一個月光景,損失的人力物力財力不計其數(shù),那時候他就在想,若是那名僧人同行會是何種結果?
那個腳踹荒獸,手拔靈草的少年簡直就是個寶貝,收他為徒的想法已經成為了執(zhí)念,此番前去定要竹隱寺賣給自己一薄面,他甚至愿意為竹隱寺僧眾煉丹十年,這種待遇縱然煉器宗也得點頭答應,更別提落敗至此的竹隱寺了。
原本想秘密行動,沒想到竟然被易老怪發(fā)現(xiàn),索性知道各中秘密的人僅限自己,而那個唐演獲得無窮好處后,早就美滋滋的回到中洲了,而他無論如何都要將那個少年拿下,就算是槍也要把他搶走。
人群宛如一條長龍,壯觀無比,人流中赫然有個小小身影,女孩眨著可愛的馬尾,一襲淡粉色宮裝,清麗雅致,路過的修士無比投來驚詫的目光。
牽著女孩的是個頭戴斗笠的女子,兩人亦步亦趨的混在人群中間,女孩興奮的說道:“馬上就能看到法海哥哥了,好開心?!?br/>
牽著女孩的女子自然是唐妙雯了,她只能無奈的苦笑,為了前來觀禮,三天前就已經在吵嚷了,為此她們特意乘坐穿云艦在破山城降落,隨著三宗六門的修士前來竹隱寺,只是沒想到人數(shù)會如此之多。
蕙質蘭心的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渡惡橫空出世的消息,目前應該尚未傳出青洲,斷魂山今后資材恐怕要盡數(shù)落入禪門之手,要想分一杯羹還得由禪門領路,否則即便入山,葉迦南那關便過不了。
“
姐姐,你說竹隱寺這么多人,我們能找到大哥哥嗎?”女孩興奮之余又有些忐忑。
“傻瓜,法字輩的僧人可不多,像你哥哥那么年前更是鳳毛麟角,應該不難?!疤泼铞櫮绲拿嗣⊙绢^的腦袋,加快了登山的步伐。
然而,兩人并沒有留意到當她們提起法海時,不遠處的一名面容枯槁的老頭眉頭微微一蹙,暗恨:“這個妖僧,安全了也不知道留個訊息,害老娘白白擔心這么久。”
越想越氣,步伐一頓,似要轉身離去,突然扭頭掃了一眼那名頭戴斗笠的女子一眼,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妖僧究竟背著自己招惹了多少女子?
一跺腳,踏著石階往山巔走去。
這一幕落在行人眼中,只覺得這個老頭的行為難免有些扭捏之態(tài),心想該不會修煉某種特殊的功法了吧,紛紛打了個寒顫,快步走開。
守山弟子,何曾見過這種場面,紛紛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雙手合十,站得筆直,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此時手心已浸出汗水。
方丈帶領各堂掌座立在廣場相迎,早在三宗六門投來拜帖之際,整個竹隱寺就動了起來,整理出房間,打掃禪院,掃榻相迎,索性竹隱寺昔日終究是名門,別的沒有,房間倒是無比充足,人數(shù)再多也能容納得下。
法印含笑點頭,迎來送往的賓客只有迎客僧負責,竹隱寺已經不知多久沒有這種熱鬧的場面了,自從宗門漸漸衰敗后,來往的人也就少了,在他印象中,這種盛況從來只會發(fā)生在上宗大派。
竹隱寺怎么會有這么多人來訪,而且手持重禮,堆滿了三個庫房,每個人都恭敬謙和,面帶笑容,十分友善的樣子,要知道人群中不乏有神域強者,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對他們這等樓一般的存在向來不屑一顧,為何今日的態(tài)度如此曖昧?
法印帶著不解的目光望向,面帶微笑,莊重沉穩(wěn)的方丈師兄,傳音道:“師兄,你說三宗六門這是怎么了?”
“師弟,專心迎客,這點小事都看不出來,虧你還是達摩堂首座,自己悟?!狈秸刹[著眼睛,回了一句。
隨即方丈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的法印,暗暗松了口氣,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竹隱寺封山之后,與三宗六門有多少年沒有來往了,時間久的連他都記不真切了。
不過,方丈的威望不能讓師弟們看出端倪,擺出和藹之色,對這往來賓客和藹微笑。
方丈與眾位賓客寒暄起來,他敏銳的察覺到這些人對禪門的態(tài)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有些名門望族,甚至將家族弟子送入竹隱寺清修,這是何等的魄力。
俗話說,一入禪門深似海,尤其是禪門如今的困境,此舉無疑與將族長青年推入火坑,方丈明白這是那些世家子弟伸出的橄欖枝,以此傳達善意。
方
丈自無不允之意,隨即又陷入深深的疑惑當中,這些名門望族的釋放的善意,以及神域強者平輩之稱,無不透漏出禪門如今的不同,可不同在哪里,他也說不上來,帶著滿腔疑惑,直到若日后,所有人員得到拖上安排后,這個老人才在自己的禪房中長長的舒了口氣。
“難道宗門那位突破了不曾?”有那么一瞬間這個老人想到這點,不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宗佛大人如今的處境,這是機密,整個九洲知道這點的不過幾人而已。
思來想去,沒有頭緒干脆也不多想,將大比按照流程舉辦即可,不管是什么原因,交由時間來解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