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市的股市,備受關(guān)注。
其中,商業(yè)調(diào)查科也介入其中,緊盯股市。
另外,股委會也有絕對的責任,對今天的股市尤其關(guān)注。
但,股委會只是一般的監(jiān)管和運作,沒有基本的調(diào)查資格。
因此,商業(yè)罪案調(diào)查科便第一時間選擇股委會,找上安然。
安然接到秘書的電話,說是有警察來找的時候,愣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
“有事?”
“嗯?!卑踩稽c點頭,“警察來了,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事,不過我想,多半是為了這兩天股市的事情。他們還在等,我得起來了。”
這時候,他們還賴在床上,陽光投入屋內(nèi),把他臉上的傷都照的清清楚楚,一覽無遺,雖然這俊臉依舊,但這三三兩兩的傷口,雖煞風景,安然更多的卻是心疼。
“你舍得走?”
見安然要走,蘇千墨緊緊抱著她,像個賴皮的孩子,“我專門留下來陪你,你就這么走了,未免太無情了?!?br/>
呦呵。
還真矯情。
“以前咋沒發(fā)現(xiàn)蘇大少爺還這么矯情呢?!?br/>
“快,放開我?!?br/>
安然掙扎,他偏偏摟的更緊,那微微隆起的小肚腩都要被他壓下去,就連內(nèi)臟都快擠在一起了。
“聽我的,好嗎?”
安然學乖了,不掙扎,反是捧著他雖有傷,卻仍然俊美的臉,朝著他笑靨如花,“一會兒你出去呢,自個兒用創(chuàng)可貼貼上。我呢,真的要去了。不過,我等著今天的表演?!?br/>
執(zhí)拗不過安然,蘇千墨只好松手了,“好吧,先親一個?!彼涯槣惿先?。
“嗯啊?!?br/>
安然用力親了一口,趁著他還沒反悔的時候,立馬彈下床洗漱……
安然離開沒多久,他躺著無趣,索性也起來了。
畢竟今天,還有一場好戲要上演。
他這個當主角的,又怎能不參與呢?
“這么丑?”
“這是我?”
瞅著鏡子里,精致冷峻的臉上貼著三個創(chuàng)可貼,卻又一身修身西裝,俊挺軒昂的自己,他深深地皺了眉頭。
臉上那三個創(chuàng)可貼也太煞風景了!
蘇千墨一哼,毫不猶豫地撕下來了,隨后,戴上那一副黑超,瞬間,氣勢逼人。
這才是他嘛。
他滿意的扯了扯唇,瀟灑轉(zhuǎn)身,離開。
開出那一輛騷包的紅色卡宴,開著敞篷,奔馳在路上,引來不少路邊的尖叫。
車子一路只穿馬路,仿佛繞了本市一圈。
一個半小時后,車子在鬧市的停車區(qū)停下。
抬手一看腕表,十二點整。
時間到了。
他摘下墨鏡的同時,手機鈴聲揚起,毫不意外。
“說?!?br/>
他按下藍牙耳機的接聽鍵,那頭,傳開一個低低的男聲,“蘇總,差不多了?!?br/>
“好?!?br/>
他滿意一笑,按斷電話,抬頭,看著商場巨大的LED屏幕,此刻,又如一年前一樣,正在報道著今日的股市。
游戲,剛剛開始。
MK國際。
早上的股市在收市之前,他們公司仍然沒能購入多少股份。
價位,一直在提高。
然而,拋售的卻寥寥無幾。
那么,就只能等下午的競價了。
“知道對方出多少嗎?”
華瑾城面向落地窗,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恰巧飛馳而過的直升機,眸色多了幾分冷凝。
“這是資料?!?br/>
助手上前把資料遞給他,小心翼翼地抬頭,卻被嚇了一跳。
這華總的臉是怎么了?
怎么整邊臉都紅腫一片啊,昨天下班的時候不都還好好的嗎?
難怪今早上不開會,就因為這臉受傷了吧?
似乎察覺到助手心里在嘀咕什么,華瑾城不善的目光投過去,“再瞎想,我不介意把你接下來的年終獎全都扣掉?!彼?,一把將文件丟助手身上。
修長的雙手迅速且自然地插入褲兜里,居高臨下,滿臉的冷傲與自負,“無論多少價格,必須把下午的股票全都掃回來?!?br/>
“是,華總,我這就按你說的吩咐下去?!?br/>
助手退出辦公室,華瑾城緊皺起眉頭,“嘶……”
他剛才說話才憤怒,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的不行。
蘇千墨!
昨晚的一切,他遲早奪回來。
那一雙狠厲的眸子,卻在想到安然那一張清麗明媚的臉時,瞬間熏染上繼續(xù)淡淡的傷感。
離別,用了最殘忍的方式。
只為了占有,失了心智。
若能回頭,那六年,他愿不曾有過。
蘇千墨回到公司,雖然戴了墨鏡,但臉上的傷還是能看到的。
受傷的共有三處,分別為眼角,嘴角,還有……額頭。
但,額頭被幾縷碎劉海遮擋,眼角有黑超,但嘴角就……
他本來想戴口罩的,但實在太有損形象。
進入公司大堂,他可以加快步伐,雖然還是引來不少目光,他卻毫不在意,一路搭乘專屬電梯,抵達頂層。
叮的一聲,秘書團的目光紛紛投來。
這群花癡。
蘇千墨有史以來,第一次那么深刻地體會到,長相太俊美也是一種煩惱。
他走入辦公廳,秘書團開始竊竊私語。
“咦,大BOSS今天有點不同誒?!?br/>
“是嗎?有什么不同,快說說?!?br/>
“哦,對了,黑超,他戴了黑超誒,哎呦,好帥哦?!?br/>
“屁啦,我就覺得大BOSS今天的發(fā)型有點太裝嫩了。”
“啊,誰打我?”
“該打!你這么大聲說話,怕BOSS聽不見你說他老嗎?”
見一個個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直在看他的傷口,最后忍無可忍,停了下來。
“一個個都不用做事?不知道今天有多重要?”
一聲冷喝,瞬間把眾人的魂兒都給招了回來,一個個背脊一挺,趕緊低頭干活了。
他臉上的變化,唯獨羽看的真切。
“你跟我進來。”
走到羽辦公桌邊的時候,他下了命令,羽哦了一聲,事不宜遲,趕緊帶上文件跟了進去。
“這是今早上統(tǒng)計出來的資料?!?br/>
羽把資料擱在辦公桌上,蘇千墨已經(jīng)坐在辦公桌前,雖然在看文件,但黑超還沒拿下。
這能看見么?
羽心里尋思著,可不敢直接問。
下一刻,蘇千墨卻突然把眼鏡脫下,那一瞬間,她清楚地看見了眼角和嘴角上的傷。
怎么了?
心里突然有些擔憂,卻礙于許多,不敢亂作關(guān)心。
他可是別人的男人,雖然她這個當首席秘書的偶爾關(guān)心兩句無所謂,不過,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算了。
“好。”
半晌,蘇千墨合上文件,對早上股市的情況基本滿意,完全在計劃之中,“另外,我讓你去辦的事情都辦妥了?”他抬頭看著她。
羽點頭:“基本都問了一遍,百分之九十都愿意。”
百分之九十?
“那剩下的呢?”居然還有人不愿意跟著他蘇千墨?
難道這百分之九十里面的都是女人嗎?
這大好心情,瞬間大打折扣。
真是失望。
羽低頭,不敢亂說。
實際上,百分之九十里面,有百分之六十九是女人,至于男性,寥寥無幾。
這,原因為何,她想蘇總怎么也想得到吧?
咖啡廳,正當旺時,里里外外坐了不少人。
讓安然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商業(yè)調(diào)查科的督察,居然是她的大學學長--甄亮。
說起來,那時候她還暗戀過這位學長,可是后來因為一些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于是,在調(diào)查過后,趁著下班時間,兩人在公司樓下附近的咖啡廳小聚。
“天啊,沒想到真是你啊,安然,我們真的好久不見了?!闭缌溜@得十分意外。
想起青蔥的校園歲月,安然頗為感懷。
那時候,她厭惡家中的繼母,毅然住校,也從不提起自己的家庭狀況,因此,極少人知道她的身份。
如今甄亮那么意外,也不奇怪。
“是啊,好久不見了?!彼懔怂悖部彀四炅?。
“你都好嗎?”
問出了這句話,甄亮有些懊悔,他都問的什么話啊,以她這身份地位,還能不好呢?
安然微笑:“很好,學長怎么當警察了?”
那時候,學長可是出了名的學霸,據(jù)說,他最想當機師。
年輕熱血的學長,愛籃球,愛音樂,愛運動,憑著那一張陽光帥氣的臉蛋,在那幾年風靡校園,成為不少學姐學妹的傾慕對象。
想起來這些,安然卻也覺得有些歡快。
“機緣巧合,算了,就不提了?!闭缌翜\淺一笑,似乎很關(guān)心她的事情,“后來我們年年都小有聚會,但你都沒來。很多人都說再沒見過你,怎么,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
只怕,在整個校園里,真的無人能聯(lián)系上自己了。
“后來,家里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我就出國了。去年才回來?!卑踩恢淮蟾耪f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
他們攪動著面前的咖啡,一時無話,顯得有些尷尬。
“那個……”
“我……”
半晌,兩人又突然同時開口。
對視一眼,安然不禁輕笑出聲,“你先說?!?br/>
“好?!闭缌翑R在桌底下的雙手,有些緊張地拍了拍腿,鼓足勇氣問,“年初五的聚會,你會來嗎?”
沒想到他問的是這些,安然一愣,那時候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她現(xiàn)在不好答復。
甄亮察覺到自己問的太唐突了,才連忙改口,“不著急,等那時候再看有沒有時間,就先通知你一聲。”
“好?!卑踩幻佳蹨\含笑意。
之后,又聊了將近十分鐘。
話語的結(jié)束,卻是贊美著彼此都似乎不曾老去的容顏。
“你跟那時候,沒什么大的區(qū)別,還是那么青春恬靜?!彼f著,臉上掛著一抹陽光般的笑。
那一瞬間,安然不禁多看了一眼。
他臉上沒有被歲月侵蝕,還如當年一般的年輕帥氣,只是,多了一絲凌厲了。
曾經(jīng)風靡校園的男神,今日,也是警隊里的男神吧?
總是能吸引不少目光,仿佛陽光專為他普照。
球場上,他身形矯健,動若脫兔,揮灑著青春的汗水;樹蔭下,那是回去校舍的路,她跟在他很遠很遠的后頭,十分迷戀地看著那令人怦然心動的身影。
她的青春,也曾有過浪漫的少女情懷。
斂了思緒,安然輕笑:“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