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全是霧,根本看不清出前方的景象,張芽楞的心砰砰直跳,握著槍的手也有些發(fā)抖,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張芽楞心里想著,現(xiàn)在情況又陷入了焦灼,有了槍的李海樹要更加的危險,張芽楞此時的情況不容樂觀,每一步都需要精密的計劃,可是這又不是張芽楞所擅長的。
總之,一定要先離開這個地方才行,張芽楞的心里想著,然后又在武器架上隨手摸了一把匕首和幾個彈匣,然后將身子平躺向一旁滾去。
張芽楞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暫時離開武器架,因為現(xiàn)在對方知道張芽楞的位置,但是自己卻不知道對方的位置,最重要的就是暫時讓對方找不到自己,這樣自己才可能有更多的時間來想對策,這一點張芽楞做的很好。
當(dāng)張芽楞離開武器架之后,李海樹那邊也趨于了安靜,現(xiàn)在雙方都沒有任何的動作,越是安靜,其實越是緊張,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危險的。
叮,一個輕微的聲響,幾秒后,轟的一聲巨響。微型手雷!張芽楞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還好手雷爆炸的方向離自己還比較遠(yuǎn),看來李海樹已經(jīng)開始用這種辦法來試探自己的位置了,可是自己又不能輕舉妄動,不然更會暴露,自己也用手雷去試探?張芽楞一摸,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只帶了1個微型手雷,剛剛沒想到手雷會有這樣的作用所以只是拿了一個,1個手雷怎么試探?張芽楞心里十分的懊惱,但是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回去了,因為張芽楞已經(jīng)莫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從哪個方向來的了,換句話說,張芽楞現(xiàn)在又不知道武器架的方位了。
在這種情況下,方位感就顯得十分重要,但是這種方位感是需要訓(xùn)練的,一般的人是不可能適應(yīng)的了的,往往一走神一被影響,就馬上分不清楚方向了,因為四周的景象可以說是完全一樣的。
叮,又是一聲,看來李海樹又扔出了一個微型手雷進(jìn)行試探,當(dāng)張芽楞聽到叮的聲音的時候,心里大叫不好,因為這個聲音聽起來距離自己很近,就在自己右邊不遠(yuǎn)的位置,于是張芽楞趕緊用力一蹬,身體急速超左邊移動,就在張芽楞剛剛開始移動的同時,微型手雷爆炸了,轟的一聲,震得張芽楞耳朵疼。
微型手雷的大小只有大拇指那么大,但是威力卻不小,足以讓兩個人受重傷,但是爆炸的范圍比較小,所以只適合特工這樣的單人潛入人員,并不適合軍隊,所以這次爆炸并沒有對張芽楞造成什么傷害,但是張芽楞被迫的移動還是發(fā)出了聲音,心中暗叫不好。
李海樹貌似聽見了張芽楞的動靜,停止了繼續(xù)投擲微型手雷,張芽楞安靜了好一半天都沒見到有其他的微型手雷出現(xiàn),所以,現(xiàn)在張芽楞只能握著槍警惕的看著四周,時刻準(zhǔn)備進(jìn)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砰!砰!砰!砰!槍聲開始響了起來,每隔一段時間就響一次,很有規(guī)律,但是好像李海樹在沒有方向的亂射擊,因為張芽楞感覺沒有一顆子彈是射向自己這里的,李海樹這是在干嘛?他不是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位置了么,為什么不直接過來,這樣無目的開槍干什么?張芽楞沒有搞明白李海樹為什么會這樣做。
砰!砰!有些沉悶的槍聲依舊在響著,張芽楞大概可以判斷的出,這個槍聲到底是從哪個方向傳出來的,既然李海樹不愿意自己過來,那么就自己過去吧,主動出擊總要比被動防守好很多,張芽楞心里這樣想著,準(zhǔn)備朝槍聲的方向走過去。
突然,就在張芽楞剛剛想要邁腳的一剎那,一個冰涼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后腦勺上。
“幼稚。”身后傳來了李海樹的聲音,聲音里透出了不屑,顯然李海樹布置了一個圈套,而張芽楞就那么很順利的落了進(jìn)來。
“怎么怎么可能?!”張芽楞很吃驚的問道,明明他都沒有聽見腳步聲,李海樹是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的?
“難道是”張芽楞自己剛剛問完,就馬上靈光一閃,好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沒錯,槍聲掩蓋了俺的聲音?!崩詈錄]想到張芽楞這么快就猜到了,點頭承認(rèn)。
“可是,槍聲來自同一個方向,你不是在移動么?”張芽楞還是沒有太想明白。
“喃小時候玩過炮仗么?我忘了,喃是城市人,不像俺們農(nóng)村人,過年還玩那種小炮仗?!崩詈溆行┳猿暗恼f道,不過這樣張芽楞就差不多明白了,把子彈當(dāng)初爆竹,將里面的火藥倒出來,用火藥做引線,然后每隔一段距離放一顆子彈,就可以造成這種效果了。
張芽楞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下一刻子彈就會貫穿自己的大腦,自己甚至都不會感覺到疼痛,但是張芽楞的心里有不甘,自己為什么會參加這樣沒有人性的測試,為什么會這樣?自己剛剛有些起色,就要倒在路上了么?
可是,張芽楞預(yù)料之中的槍聲并沒有響起,那把槍反而離開了自己的后腦勺,張芽楞在第一時間轉(zhuǎn)過身去,看見李海樹也在看著自己。
“為什么不開槍?”張芽楞很疑惑的問道,剛剛這么好的機會可以殺死自己,可是為什么李海樹卻不開槍呢?難道,李海樹他也不忍心開槍么?
“喃想多了,俺只是覺得就這樣把喃殺死,太沒意思,想換個方法,喃敢跟俺玩?zhèn)€游戲么?”李海樹輕笑了一聲,然后攤攤手對張芽楞說道。
“什么游戲?”張芽楞有些好奇的問。
“拆槍組裝,想必杜隊跟喃玩過這個吧?”李海樹舉著手里的槍說道。
“玩過,怎么玩?”張芽楞點點頭,這個拆裝手槍自己還練過一段時間呢。
“和喃之前玩的差不多,但是俺們不進(jìn)行彈匣的組裝,彈匣放在一邊,誰先組裝完,誰就可以殺了對方。”李海樹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規(guī)則,和張芽楞最開始玩的差不多。
“行,可是手槍型號”張芽楞點頭答應(yīng)到,對于這個他自己還是有一些信心的,雖然沒和李海樹在之前比過,但是想必李海樹并不如杜雷,自己兩周之內(nèi)雖然沒有打敗杜雷,但是至少也差不多。
“俺和喃用一樣的?!崩詈淠贸隽艘话?2型號的手槍,好像是知道張芽楞也用92式一樣。
說著還把自己的彈匣卸出來放在了一邊,然后開始拆卸槍支。
張芽楞也學(xué)著李海樹的樣子,同樣把彈匣放在一邊開始拆卸,很快兩個人就都拆好了槍支。
然后,李海樹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顆子彈。
“用子彈代替硬幣吧?!闭f完就把子彈拋了起來,子彈穿過霧氣消失在視野里,但是很快就降了回來。
咚咚,咚咚,張芽楞的心跳聲越來越大,手心也出了不少汗,這次可非比之前那些比賽,這次是生死之間的較量。
“俺從不覺得,喃比俺的生命重要,俺不會留手。”在子彈快要落下來之前,李海樹輕聲說道。
叮!子彈落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音,開始!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始進(jìn)行了組裝,李海樹確實不如杜雷組裝的快,但是依舊和張芽楞旗鼓相當(dāng),甚至要領(lǐng)先張芽楞一點,張芽楞的眼睛不停地瞟著李海樹的動作,突然,張芽楞在安裝彈簧的時候用力有些大,彈簧彈出去落在了地上,張芽楞迅速的撿起來重新按上,但是心里咯噔一聲,完了,這種低級的失誤竟然出現(xiàn)了。
此時李海樹已經(jīng)明顯領(lǐng)先了張芽楞,張芽楞顧不得再怪自己,只能奮起直追。
咔嚓,李海樹完成了最后的組裝,安裝彈匣,而此時的張芽楞才剛剛組裝完成,伸手去拿彈匣。
李海樹的嘴角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上膛,然后手槍舉起對著張芽楞,張芽楞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沉到了最低點,但是依舊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安裝彈匣,上膛一氣呵成。
槍聲呢?!張芽楞心里這樣想著,但是依舊將槍指向了李海樹,張芽楞看見李海樹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笑容,砰!
子彈穿過了頭顱,迸出大量的鮮血,飛濺出去,將雪白的地板印上了鮮紅的花。
李海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的眉心,不斷地在涌出鮮血。張芽楞,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