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通道又花費了不少時間,而晝似乎要在這黑暗寂靜的夜蘇醒了。
“恐怕今晚第三處是不得探了,先回去吧?!庇晟戳丝刺焐洲D(zhuǎn)頭看著煉獄。煉獄泛著冷光的眸子跟他相視一眼,兩人便一同邁著步子消失在黑暗中。
從前沒有注意,煉獄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側(cè)的雨生。在他身上,沒有感受到功力運轉(zhuǎn)。也許,他的功力很高?已經(jīng)遠遠超越自己,所以,無法看見么…
回到客棧躺在床上,卻有些喘不上來氣,心臟有些異常的跳動著,很悶,很難受。這幾天自己的身體沒再出現(xiàn)什么異常,卻更讓人擔憂了。
捂著心臟的位置,感受著它規(guī)律的跳動著。不知怎的,又想起那張稚嫩的臉,那句似是堅定的誓言……兒時的孩童與那個戴著面具的人的臉重疊了起來…他與另一名男子纏綿的旖旎畫面……
“呵……”煉獄的眼眸緊緊凝視著窗外,深吸了一口氣,再重重吐了出來。胸腔里卻好像有什么東西染上了黑色,這樣慢慢的擴散,擴散,全身都好像已經(jīng)被那黑的如墨一樣的東西侵蝕、刺痛著。
再一次,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吐出來,緩緩的閉上疲憊的眼,不愿再想,不愿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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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深夜,兩人輕車熟路的進了吳府的院子,這次兩人直奔第三處可疑區(qū)域:吳公子的內(nèi)院。
今晚的月色如此暗淡,好像披了一層黑紗,顯得夜更昏沉了。
兩道影子悄無聲息融入了周圍的黑暗。
自從吳公子過世之后,他院子里的仆人總是精神失常,常說院子里鬧鬼,起初吳老爺并沒放在心上,給他們些銀兩打發(fā)了。直到一夜間院子里的下人都失蹤了,吳老爺才派人將吳公子的院子封上了。如今的吳府整個看上去都似是成了鬼宅,陰氣森森,毫無生氣。
兩人隱沒在內(nèi)院的一棵樹上,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夜色深沉,不知什么時候,周圍攏上來一層蒙蒙霧氣。那霧氣似是給這夜色做了陪襯,映得這夜更顯昏沉。
一晃神的功夫,周圍的事物被這霧氣阻隔了,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見了。
煉獄瞳孔猛地一縮,向左側(cè)看去……果然…雨生不見了。連一絲氣息都無法察覺了。
呵……怕什么?
雖是這樣想,心卻還是沉了下去,連跟著臉色也陰沉了許多。
忽地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自嘲一笑,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閉了眼,身體的感知度略高了些許。就在落地一瞬間,腳下方似乎有個擱腳物,忙地又一個旋轉(zhuǎn)移挪了開去。
霧氣似是淡了些許,難道是方才落下帶出的風吹散的?
不,如果仔細看,這里的霧氣正在緩緩變淡,雖然并不明顯。也有不在同一高度了的緣故吧。似乎越往下,霧氣越是稀薄一些。
為何府院里轉(zhuǎn)眼就會有這么多霧氣?
……是圈套?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到底有什么能讓人花費這么多精力去布置這些事?目的何在呢?
不該是我,我身上并無什么貴重的東西,論身世,如今的我也并無任何威脅。難道有什么世仇?…不可能,若是世仇,我在獄中的時候就有萬般理由被處死了。如今牡丹與嘯天想必已經(jīng)落入敵手,但他二人似乎是作為誘餌,所以也不是他兩人……
是他?……
煉獄眉頭緊蹙,苦思冥想?yún)s終究無任何線索。
“唦唦……”
誰?
煉獄緊緊盯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全身戒備著。
“唦唦……”這聲音似是已經(jīng)遠去。
這人的腳步聲及其沉重且緩慢,不可能是雨生。
是誰?這里的下人么?可正常情況下,這里不該有人才對,是誰?
煉獄屏住呼吸,小心地向聲音的來源緩緩靠去。
此時的霧氣已經(jīng)散了許多,前方的人影漸漸清晰了起來。
一身奇怪的淡粉色衣裳,看身形卻似乎是個男子;頭發(fā)似是精心梳理過,流線般散落在肩上。此時的人影背對著煉獄,他身前有一株桃樹,只是此時的那桃樹似是已經(jīng)干枯了,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可那男子呆呆的站在樹下一直仰頭看著桃樹,一動不動。
詭異……
煉獄似乎意識到什么想要向后退去。一只腳剛剛向后撤了一步,前方的男子似是聽到腳步聲猛地回了頭!
煉獄僵在原地,渾身止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那個人……并沒有轉(zhuǎn)身,他轉(zhuǎn)的是頭!
更讓煉獄腦袋如爆炸了一般的是,這個人是吳公子!是自己誤碾死的人!
眼前的人突然發(fā)出“咕嚕咕?!彼剖鞘裁纯ㄔ诤韲道锏男β暎砩系牡凵路D(zhuǎn)眼變成了暗紅,似是粘稠的血液凝固在衣料上,頭發(fā)從剛剛的柔順瞬間變得干枯,皮膚也從紅潤變得慘白。如同噩夢,更是自責。
那暗紅流遍全身,滴落在地上,卻都向身后的桃花樹流去,那樹就像吸血的妖精,詭異的開了一樹的桃花……
頭像是裂了一般的痛,蔓延向全身,劇痛過后是渾身的麻。意識越來越模糊,而身體竟然全然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
呵……
只發(fā)出一句諷刺的笑聲,煉獄的眼便全然黯淡無光,毫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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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煉獄的身邊多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身著異域服裝。
女子身段玲瓏,長得幾分嫵媚,渾身還透著一股邪氣,走上前剛要挑起煉獄的下巴,煉獄的眼竟在這一時有了神,眸子冷了三分,女子驚得縮回了手。
可下一秒,那雙眼又變得空洞無神。
“呦,看來這丫頭很討厭別人這樣對她呢~咯咯~”
“丫頭?”男子的頭發(fā)微卷,一縷垂在臉側(cè),給本就陰厲的五官更添了一股子妖異。
女子嘴角勾起,還是伸手挑上了煉獄的下巴,而此刻的煉獄已再無反應。女子伸手描繪著煉獄的臉部輪廓,“若不是我的雌母蠱,我也看不出這么冷氣的小伙子是個姑娘呢~”
“好了,快去交差吧?!蹦凶哟叽俚?。
“她的身體還真是不好控制呢,若不是這一連串的刺激,想要控制她還真是不容易啊~咯咯”女子轉(zhuǎn)身搖了搖手腕上的一串鈴鐺,發(fā)出一陣脆響,吳公子的身體里立馬涌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東西,順著女子的腳踝向上爬,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三道人影也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再看那桃樹上仍是光禿禿的一片,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