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寄生靈出來的方法有很多種。
但現(xiàn)在能無限接近她的辦法似乎只有一種:跟她親近。
張帥的意思很明顯:他打算再跟寄身靈睡一覺,然后趁此機會將千年老玉塞進去。
否則,想要做到太難。
就連我,也沒把握能夠做到。
從這點來書,張帥確實是最佳人選。
可我們現(xiàn)在幾乎跟寄身靈撕破了臉,張帥要是單獨一人接近她,他會處于極度危險之中。
因此,我有些遲疑,想再看看有沒有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
“大師,你別猶豫了,來不及了。”見我還猶豫不決,張帥催促道:“現(xiàn)在是最后一天,咱們得抓緊時間了!”
“要是橫豎都是個死,那坐以待斃被整死最他么的憋屈了。前面她差點玩死老子,這次老子也讓她嘗嘗老子的厲害。大師,你就只管想辦法將她引到我身邊就行了。”
他豪氣沖天拍了拍胸口,故作輕松道。
我的眼眶有點熱。
我很清楚,張帥其實膽子很小。
可現(xiàn)在他居然主動站出來要求接近寄身靈,愿意以身涉險。
這種勇氣,讓我敬佩。
秦雪小臉微微一變,擔憂看著張帥,卻不知道該怎么勸他。
書房內(nèi)幾個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我身上,等著我做最后的決定。
沉思了片刻后,我抬頭看向張帥,眼眶熱熱對張帥鄭重其事說道:“好,在我畫好云篆和找到千年老玉心后,就會將她引到你身邊,到時候你上。不過,我會想辦法盡力保證你的安全,你放心吧!”
“大師,我信你!”
張帥捶了捶胸口,給我比了個愛心。
我知道,他是故意想讓沉悶的氣氛活躍一點。
明白他的用心后,我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張帥和祝詩妍從寄身靈手里救回來!
穩(wěn)下心神后,我開始分工。
云篆、千年老玉心。
我負責云篆,劉國良和祝詩妍負責老玉心。
秦雪好奇問,“那千年老玉心在哪里?”
我笑了笑,指了指祝詩妍帶來的大箱子,“就在這老物件里面?!?br/>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這老物件生了邪靈,邪靈強大了不僅會纏上當初以血脈助長她的人,更會反噬風水師。”見幾個人都是一臉迷茫,我解釋道:“但是,能反制邪靈的東西,必定也在老物件之內(nèi)。所以,劉先生岳父說的千年老玉心,肯定在老物件之內(nèi)?!?br/>
原來如此!
他們幾人臉上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尤其是秦雪看我的眼神,似乎隱隱帶了一絲炙熱。
接觸到她的眼神,想到她剛剛躲在我懷里的感覺,我的心驀然一跳,繼而淡淡道:“劉先生,祝總,你們都是玩古董的行家,怎么取出老物件的心,就不用我班門弄斧了吧?”
“沒問題!”
祝詩妍滿口答應(yīng)。
她進來時,其實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她識趣的沒有多問,而是站在一旁靜靜聽著,一直到弄明白為止。
這一點,我很欣賞她。
美艷,有能力,卻不多嘴。
確定了各自任務(wù)之后,我開始畫云篆。
畫云篆之前,我先讓祝詩妍打發(fā)她的人去買了最上乘的朱砂和黃紙,以及其他必需的東西,然后才開始。
云篆不同于我之前畫的靈符,畫云篆不僅需要畫符的材質(zhì)全為最上乘,還需要風水師有著強大內(nèi)氣和功力,畫出來的云篆威力才能達到最上乘的效果。
換句話說,云篆的威力跟風水師的內(nèi)氣息息相關(guān)。
之前爺爺也曾讓我畫過,但我即便是竭盡全力去畫,也因為內(nèi)氣受限,四張能成一張。
但這個時候,我硬著頭皮也得上。
明白我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后,張帥幫劉國良和祝詩妍取老玉心,秦雪幫我研朱砂,誰也不敢大聲說一句話。
整個書房點著幾根蠟燭,幾個人在默默無聲的動作著,看起來特別詭異……
時間彈指而過。
一直到傍晚時分,我才終于畫出來一張滿意的云篆。
而此刻,我也累的精疲力盡、全身大汗,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
“大師,你沒事吧?”秦雪抽了兩張紙巾,心疼替我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柔聲問我。
我搖搖頭,“我沒事,別擔心?!?br/>
秦雪心疼道:“大師,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剛剛給大家泡了泡面,先湊活吃兩口……你不用動,我喂你吃就行?!?br/>
我本想拒絕的。
當著大家的面這樣做似乎不大好。
可秦雪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含期待看著我時,我剛剛都到嘴邊的拒絕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這樣,秦雪一口一口喂我吃泡面。
祝詩妍在一旁含笑看著。
只是,她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張帥,張帥飛快將頭扭到了一邊,裝作沒看到秦雪跟我親昵的樣子。
我猛然想到,自從他跟寄身靈有了那關(guān)系后,他在秦雪面前似乎一下子沉默了許多,連日常吃醋也很少有了。
或許,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guān)吧?
明白這點后,我忽然有些心疼張帥。
明明喜歡了秦雪這么多年,然后他自己就給自己判了“死刑”了,他應(yīng)該很痛苦吧……
一頓飯很快吃完了。
這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接下來,就該行動了。
我先讓劉國良把家里蒙在鏡子和畫像上的黑布,以及客廳內(nèi)和房間內(nèi)的蠟燭都去掉,然后要了張帥的生辰八字,寫在一張紅紙上,念了幾句咒語之后,再將紅紙燒掉。
“大師,這就好了?”張帥好奇問我,“你這也太草率了吧?”
秦雪瞪了他一眼,低聲呵斥,“不許這么跟大師說話!”
她這是……護著我?
我心里忽然一甜,但隨即咳嗽了幾聲,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對張帥說道:“這是送陰郎,意思就是將你送給她做新郎了。紅紙黑字,媒妁之言,到時候她自然會現(xiàn)身的?!?br/>
“做,做她的新郎?”
張帥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問我,“大師,萬一,萬一她真相中我,讓我去做她的鬼新郎怎么辦?有沒有這種可能?”
“有!”
我點點頭。
張帥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那,那……”
“背水一戰(zhàn),以命相搏!”我緊盯著他的雙眼,面色凝重,“若你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
張帥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我不反悔!”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之后,我狠了狠心,將他推出了書房,將老玉心塞進他手里,低聲叮囑,“記住,一定要快!好了之后給我信號!”
“好,好……”
張帥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吱呀。
一陣陰風吹過。
劉國良家的門被推開了。
寄身靈來了……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