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次一共來了三十個人,由曹老大和冉先生帶隊,”周順虛弱的說道,
離東打斷了他的話:“冉先生,冉先生是誰,”
“冉先生什么來歷我也不清楚,我們曾隨曹老大下過少墓,但他這次是第一次出現,我們也不知道他的底細,只知道曹老大對他十分信任,”周順答道,
“你剛才說,你們這次來了三十人,”我問他,
周順苦笑了一下:“準確來說,算上曹老大和冉先生之外,一共來了三十二人,不過,在到達臥佛山之前,在路上死了二十個,現在加上我們倆,就只剩下十二個,而且現在也已經人人帶傷,其中一個,估計堅持不了多久,”
我心中一跳,果然曹晨并不記得前往臥佛山的道路,硬闖之下折損了大半,不得已之下才叫人綁走了李心怡,要不然我們九個心不?未必就是他帶來的那些人的對手,
“你們是什么時候進入這座山的,”蘇若雪出聲說道,
周順想了想:“在你們進山的前一天,”
前一天,這也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瘋子根本就是曹晨所殺,
“現在你們的那些人在哪,”我出聲問道,
“距離這里大概十公里處,就在臥佛山的山腳,”周順答道,
“臥佛山距離這里只有十公里,”離東顯得有些驚訝,
“對了,你們是怎么跟到這里來的,”
“我們分成了兩隊,其中有五個人一直等在進山處,避免你們中途退出這座大山,曹老大知道你們晚上不敢貿然前進,晚上的時候便會有專人與這五個人取得聯系,但是我們已經到達了臥佛山,那五個人卻失去了蹤跡,所以曹老大讓我們兩個出來尋找他們的蹤跡,卻沒想到你們已經偏離了本來的路線,居然繞過了臥佛山,”
“我之前聽你說,曹晨在我們之中埋下了內鬼,”離東冷笑著說道,
周順點點頭:“就是他一直留下記號,我們才會獲知你們的行蹤,”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我問道,
“不知道,這個人只有曹老大與冉先生清楚,”
“你一點都不知道,哪怕是他的性別,”我說,
周順聲音有些顫抖:“陳爺,我們確實不清楚,只知道你們之中有這么一個人,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看了他很久,感覺他不像是說假話:“你之前說過,曹晨設下了埋伏,”
周順臉色痛苦:“陳爺,能不能先幫我處理一下傷口,我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我瞅了眼蘇若雪,蘇若雪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迅速返回了營地后取來了藥箱,
周垚已經昏迷了過去,周順因為流了太多血,臉色蒼白卻害怕我們下殺手一直在勉力支撐,
直到蘇若雪已經為他包扎好了傷口,他的臉色也沒有好多少,如果不經過繼續(xù)救治,恐怕未必能活著走出這片樹林,
“你倒是能挺,”看到已經虛弱到極點的周順,離東冷笑著說道,
周順不敢得罪他,也只能苦笑,看那表情似乎已經認栽了,
人就是這樣,越是不怕死的人死的越快,周順出來混也明白自己會遭遇什么,
而且看他之前兩人面對離東時那狠辣的目光,那一雙手估計也沾了不少人的鮮血,
死不足惜,根本不值得可憐,我心想,
“現在說一說,埋伏是怎么回事,”我說,
周順指了指不遠處我們營地所在的山腳:“繞過那座山,大概十公里處,會有一片樹林,那樹林里沒有路,但卻是前往臥佛山的必經之地,穿過樹林臥佛山便在眼前,前面將是一片平坦,而曹老大,就在那片樹林當中設下了埋伏,我們兩天前就已經趕到,地面和樹上都是我們做的簡易陷阱,除了我們兩人之外,其他人都隱藏在了陷阱旁,如果你們貿然進入的話,到達陷阱的覆蓋范圍其他人就會啟動機關,那些機關大多沒有什么殺傷力,卻可以將你們的人困住,也就達到了曹老大的目的,”
“曹晨不準備殺我們,”我有些驚訝,
周順聽我這么說,目光忽然有些躲閃,雖然天色很黑,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是不是留下我們有別的目的,”我冷笑著說,
周順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曹老大想用你帶來的人,進去探墓,”
“探墓,”離東皺著眉頭,
“探什么墓,”
“有些墓分為活墓和死墓,活墓內空氣流通,沒有什么危險,死墓內因為空氣長時間不流通,里面積蓄了大量人死亡后產生的尸氣,尸氣無色無味,一般人無法察覺,但卻可以用活物來進行探墓,比如拴一只活雞下墓,過一段時間將它拉上來,如果死了就要為墓穴長時間通風,很老的一個辦法,但卻十分管用,畢竟尸氣有時候再先進的現代儀器也無法檢測出來,更何況,墓穴封閉年頭久了,產生其他的有毒氣體也說不定,”蘇若雪解釋著說道,
離東聽完她的話臉色當時就變了,忽然站起身狠狠的一腳踢在了周順的胸口上,
“我草你媽的,你們還真夠狠啊,居然用活人來探墓,要不是我們指南針失靈了,還真著你們道了,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順本來就已經受傷,這下被離東踹了一腳之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離爺,這是曹老大的主意,跟我們無關啊,”周順咳嗽了幾聲,聲音變得更加虛弱,
“你媽的,到時候執(zhí)行的還不是你們,少他媽跟我在這兒裝可憐,”離東憤憤不平的罵了一聲,抬起腳還要踢,
“夠了,”我趕緊制止了他,
離東一只腳已經抬了起來,聽我這么說后又慢慢的放了下去,不滿的撇撇嘴:“剛才也不知道誰用軍刺捅的人家,現在裝起來好人了,”
我沒有理會他,將目光轉向了周順:“最后一個問題,之前被你們帶走的李心怡現在在哪,”
“跟曹老大在一起,”周順回答,
我一怔:“你們沒有將她關起來,”
周順搖搖頭:“沒有,李小姐被我們的人帶回來后沒有任何反抗,除了那把刀被曹老大收起來后,我們沒有限制她任何行動,而且,她似乎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什么玩意,李心怡叛變了,”離東驚訝的看了我一眼,
我面色陰沉,從地上的站起身,
也不知道是起來的猛了,還是因為什么,忽然感覺有些暈,身體晃了幾下險些摔倒在地,
蘇若雪眼疾手快,上前一步趕緊扶住了我,
李心怡,居然已經不再反抗,而是老實的待在了曹晨的身邊,
是恨我了么,我苦笑了一下,
“陳南,你不要這樣想,沒準李心怡給我們來個碟中諜呢,”見我臉色不好看,離東也反應了過來安慰我說道,
我沒有說話,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李心怡現在什么性格我會不清楚,
在沒有人看管之下,她也沒有從曹晨身邊離開,那是說明,她站在了曹晨一邊啊,
忽然感覺可笑,敵人的敵人,果真就是朋友么,
“陳爺,您問的話我都已經如實回答,還希望你說話算話,放過我們,”周順對我說道,
我擺了擺手:“你走吧,”
“啥,就這么讓他走了,不行,他要是回去告密我們問的這些不就白費了,”離東說道,
“離爺,我們已經受了重傷,沒有和你為敵的能力了,現在最要緊的,我們是走出這座大山,別的什么都不敢想了,”周順帶著哭腔說道,
蘇若雪擔憂的看著我:“陳南,離東說的不錯,防人之心不可無,不能讓他就這么走了,”
我看著她:“然后呢,殺了他么,等若干年后,忽然冒出一個幾個他的后人,來殺我們,”
聽我說完,蘇若雪忽然松開了扶住我的手,面上帶著微微失望:“陳南,我瞧不起你,”
我驚訝的看著她:“你說什么,”
“我說我瞧不起你,”
我苦笑了一下:“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這不是我認識的你,我以后的丈夫,不是遇到一點挫折就會一蹶不振的男人,心怡現在對你有誤解,但是這不是你感到沮喪的理由,”
我低下了頭:“我也沒怎么樣,我只是……”
“沒有什么只是,我的男人頂天立地,是可以在龍?zhí)痘⒀ó斨袑⑽覔屪?,是可以面對兇險露出無謂冷笑的人,你現在不是原來的你,”蘇若雪說道,
我身體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還是第一次對我說出這種話,
“那,我該怎么做,”
蘇若雪望著我:“怎么做是你的事,我能做的就是在你做出錯誤決斷的時候,為你糾正這個錯誤,”
我看了她許久,忽的笑了,
將頭轉向了離東:“離東,咱們被人欺負多久了,”
離東想了想:“好像,自從退伍后沒新兵欺負了,就沒怎么開心過,”
“那你想開心么,”我問他,
他笑了笑:“你那說的不是廢話么,誰喜歡哭啊,”
我點點頭:“那好,集合隊伍,今天晚上讓大家開心開心,”
離東打了個響指:“妥了,你終于開竅了,”
我看向蘇若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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