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明白!我只是不得不認(rèn)命而已!”李碧琪站了起來,看著玉蘭的眼睛認(rèn)真的說道:“玉蘭,我的孩子絕對不能成為庶子庶女!”
玉蘭不敢接話,只默默的站著。
林溪這邊被蘭草拉著,一路低著頭回了自己的院子,待得進(jìn)了自己的屋子蘭草才拍了拍小胸脯后怕道:“我的天,幸虧這個姐姐是個好說話,不然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免不了一頓罵的?!?br/>
林溪給自己倒了杯水,想起先前看見的那張臉,只覺得有些熟悉,自己應(yīng)該是在哪里見過的,卻又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一時腦袋有些昏脹,便不再想了。
“給我也倒一杯!”見林溪解渴,蘭草在床邊坐了下來道。
“好!”麻利的倒了一杯水遞給蘭草,林溪問道:“蘭草姐姐,來咱們府里的都有哪些人?。 ?br/>
“這個,我哪里知道?不過雖然不知道全部,我倒是知道有幾家,比如柳府的二太太和咱們太太是手帕交,關(guān)系一向好的很,這次參加宴會人中就有柳二太太,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碧m草將杯子中的水一口喝下,清流劃過喉嚨,頓時覺得舒暢了許多,她捏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林溪沒有聽過這個柳府的二太太,也就暫時放下這個問題了。
下午,院子里傳來消息,三姑娘晚飯不回來吃,只吩咐院子里的把該做的都做好,不要隨便跑出去,蘭草和林溪聽后吐了吐舌頭,各自去忙著自己的事了。
太陽將落山之時,李雪一行人才回了院子,眾人又是一頓忙碌,待的三姑娘洗漱完畢,各房已經(jīng)掌起了燈。
“三姑娘洗澡的時候最費(fèi)時了,要洗整整三遍,每一次都不一樣的水,第一遍要淘米水,第二遍要綠茶水,第三遍要清水,每次洗澡至少要兩個時辰左右,院子里就有專門的婆子丫鬟負(fù)責(zé)這方面的事呢!”蘭草坐在梳妝臺前將頭發(fā)一點(diǎn)點(diǎn)的放下來,看著鏡子里那張略顯嬰兒肥的臉蛋羨慕道:“不過,雖然麻煩了點(diǎn),皮膚卻是我見過最好的,聽說這法子可是太太高價從府里以前請的教養(yǎng)麼麼那買的?!?br/>
“那些個東西,隨便什么不是銀子往里砸的?!绷窒涌诘馈?br/>
“是啊,聽說單單這方子就花了大價錢買來的?!?br/>
“是啊,咱們還是不要想了!”林溪把被子鋪開,笑道:“早些睡吧,明天要早起呢!”
李雪身上穿著純白的里衣,衣服是用上好的杭綢做成,柔軟貼身,少女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的身形被勾勒出來,顯得分外美好!
李雪赤著一雙雪白的雙足,站在臥房里鋪的厚實(shí)的地毯上,她頭發(fā)都已經(jīng)放下來了,一頭青絲垂在腦后,任由它落下。
“姑娘,快些睡吧!地上涼氣重!”玉香吹滅了一盞燈,看著李雪道。
“玉香,今天陪著她們笑,我這臉頰都酸痛了。還是二姐姐好啊,說頭痛躲著清閑,我就沒這么命好了!”李雪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在床邊坐下來,感慨道。
玉香哭笑不得:“二姑娘已經(jīng)定了親了,去不去都不打緊,這哪能一樣呢!”
“母親這次肯定是聽了姑母的話,想給表姐找個好人家呢!”李雪撥弄著自己的頭發(fā)漫不經(jīng)心道。
“表姑娘今年都15了,是該說人家了!”
“我聽他們的意思母親也是想著給表哥物色一個,我都聽她們在打探呢!”咬了咬唇,李雪有些埋怨道:“你說,母親是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還是說,她不愿意!”
玉香聽得此話,沉吟道:“姑娘若是真有此意,應(yīng)該早些跟太太表露出來,探探太太的口風(fēng)才是?!?br/>
“母親心里應(yīng)該是明白的,黃媽媽是母親給我的,精著呢,什么事都瞞不過去她那雙眼……”李雪躺進(jìn)被子里,又有些不確定道。
玉香幫著李雪掖好了被角,安慰道:“姑娘不必著急,時間還多的事,您上次不是說,姑奶奶準(zhǔn)備等表少爺考中了舉人在議親嗎?”
李雪皺了皺眉,看著玉香道:“你明天讓人留意著,看看表哥明天準(zhǔn)備去哪里,這事別讓黃媽媽知道了?!?br/>
“奴婢知道了,姑娘早些睡吧!”玉香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道。
等李雪睡下后,玉香方才熄了燈,在外間的美人榻上躺下來。
“父親,女兒求您,女兒已經(jīng)是玉升的未嫁妻子,怎能再嫁他人!”
“去吧,這是你祖父決定的事,顧家的婚已經(jīng)給你退了?!蹦腥藷o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心疼和毋庸置疑的決絕。
“溪兒,不要怨你父親,他也是沒有辦法!”溫婉的女聲在耳邊低聲的勸道。
不要,她不要嫁入趙家,父親母親,他們是中山狼,他們背信棄義,根本不會幫我們的,林溪心底在吶喊,奈何卻沒有一個人聽到。
“姐姐,爹爹被抓了,娘親生病了,姐姐你跟我回去好不好?!?br/>
“姐姐,救我!”小小的孩子在黑暗中越來越遠(yuǎn),林溪猛的從黑暗中睜開眼,冷汗一滴又一滴的落下來,不知什么時候,淚水從兩邊落下來,沾濕了枕頭。
辰兒,她的弟弟,如今在哪里!林溪坐了起來,一絲絕望壓在她的心頭,她猛的想起了昨天白天看過的那張臉,那么熟悉,一定在哪里見過,她十七八歲,穿著一襲粉色的衣衫,那張臉粉面桃腮,那雙熟悉的桃花眼。
曾經(jīng)也有一個人用這樣的眼睛看著她,深情脈脈,她卻終是辜負(fù)了他。
顧玉升,那雙桃花眼,與那孩子一模一樣!
顧玉升,她的心猛的抽痛起來,又帶著一絲怯喜,她想起來了,那個女子是顧玉芳,她很久見過她一面,那個時候那孩子才七八歲,如今一晃,竟然已經(jīng)是嫁為人婦。
是他的妹妹,顧玉芳參加了李府的宴會,林溪看著前面的黑暗,心頭一時閃過萬千思緒。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那個人就算見到了又如何,她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她與他之間從來就不會有結(jié)果,以前沒有,現(xiàn)在更不會有。
想起剛剛做的夢,林溪一時覺得身體發(fā)冷,她一遍一遍告訴自己,那是夢,那只是夢,可是淚水還是無聲流出眼眶,那些曾經(jīng)都發(fā)生過的夢,她的父親,母親,她的弟弟,都離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