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翼等人出發(fā)前,安格洛早他們一步出發(fā)?!撅L云閱讀網(wǎng).】
赫娜吃完豪格為她準備的早餐,有些疑惑地看著剩下的一只蘋果,又看看豪格,“你不吃飯嗎?”在她的記憶里,人類是很弱的,必須一日三餐不斷。
豪格餓了兩天,吃的都是營養(yǎng)丸,雖然不能一償口舌之欲,但對于人體所需的營養(yǎng)還是足夠的。
“吃得習慣嗎?”
赫娜點頭。她對食物的印象還停留在人血上。每十天會有人給她送一次人血,她對此沒有什么興趣,偶爾無聊的時候會喝上幾口。
相比之下豪格給她做的菜湯,美味多了。
兩人再次相對無言,就在豪格以為這將是他們幾天唯一一次交流時,有人來了。
赫娜看著監(jiān)控室里呈現(xiàn)出來的安格洛和凱勒,沖豪格指了指一側(cè)的房間,豪格知趣地躲了進去。
幾分鐘后,安格洛和凱勒走了進來,兩人都沖赫娜行了一禮。
“殿下近日可好?”安格洛笑得難得地溫和。
赫娜臉上卻毫無表情,只是坐在她舒服的椅子上,撐著下巴看著安格洛,“有事?”
“殿下為什么要把通訊設備關(guān)掉?”安格洛看了一眼中央控制儀,他就是通過這個系統(tǒng)來觀察赫娜每天的行為的,可就在三天前,這個系統(tǒng)突然中斷了。
“安格洛,那是監(jiān)視!我不覺得一個貴族有資格監(jiān)視一個王族!”赫娜微微一笑。
安格洛卻不以為然,“殿下的手下全在衛(wèi)星上進化,你又不同意其他侍衛(wèi)來保護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至少我們能看到殿下一切安然才能夠安心!”
赫娜瞟了一眼很不合時宜跟來的凱勒,“他又是什么人?安格洛,你可記得我留在這里的條件便是誰也不能知道我的存在!如今,你竟然帶了一個人類來……”
“殿下稍安勿躁。這位是人類聯(lián)邦的王室凱勒殿下,我只是帶他來拜見殿下而已。再則,你服用的血液應該完了吧?”
赫娜半瞇了眼,看著這兩人,今天的氣氛可是很不對的。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安格洛看了凱勒一眼,凱勒這才上前,將喪尸帝國與人類聯(lián)邦結(jié)盟一事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協(xié)助你重新獲得聯(lián)邦的領(lǐng)導權(quán),你就給帝國輸送源源不斷的人類?”
“人類有十億人口之多,難道殿下還擔心養(yǎng)不活九千六百萬的喪尸?再則,我們本是同源,本不需要兵戎相見!”
赫娜這次連心都冷了下來。
“殿下不是被聯(lián)邦軍隊關(guān)了幾十年,為此,我代表聯(lián)邦向殿下致歉。也愿意為此做出最大的補償!我這么做只是希望雙方不要再起戰(zhàn)爭!”
“凱勒,我也不希望再發(fā)生戰(zhàn)爭!”
得到回應,兩人心中都微微一喜。在他們的推測里,身受戰(zhàn)爭之苦的赫娜應該只有兩種心緒:一種,找人類報仇??伤x開聯(lián)邦時,竟然一個人沒殺,這說明這人并沒有恨人類。另一種,便是報仇的反面,期望和平!這應該是卡波星系最大的期望。
所以,凱勒并不覺得自己這份說辭有何問題。
赫娜卻看著他,眼波動也沒動一下,“你打算用多少人類的血來換這和平?”屬于王族的氣質(zhì)瞬間泛發(fā)出來,讓這明明很隨意的話聽起來充滿了力量。
凱勒誤以為,這就是協(xié)議,心頭一喜,“如果是要滿足所有魂尸的食物問題,每年大概需要一萬人的新鮮血液?!?br/>
“你就不怕人類因此滅種?”
“當然不會!這些人最后都能以喪尸的身份進化重生。我并不覺得人類和喪尸非要分個彼此!”
赫娜一笑,“既然不分彼此,那么,就讓古羅帝國來統(tǒng)治人類星球好了!安格洛,你覺得如何?”
安格洛驚疑不定。這位殿下雖然是從修羅場鍛煉出來的,可誰都看得出來,她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所以,她的這翻話,到底應該聽多少,他一下子還真不好判斷!但如果這位殿下真有稱霸卡波星系的打算,這最好不過。坐享其成怎么也比浴血奮戰(zhàn)要來得好!
安格洛稍微猶疑了一下,凱勒那邊便警覺起來。
“安格洛,我想要活人的血!”赫娜根本不打算給安格洛冷靜思考的機會。
凱勒臉一白,安格洛顯然出現(xiàn)了動搖。如果他的計劃功虧一簣,他將死不瞑目!
“大人,我覺得你做這古羅帝國的帝王更為合適!再則,你不是已經(jīng)做好血祭的準備了嗎?”凱勒很是時機地將安格洛拉入自己的陣營。
一聽這話,赫娜的氣血全冷了下來。
血祭,這在帝國的貴族之中是最殘酷的刑罰。是一方徹底剝奪另一方能量的一個儀式!但通常是強者吸食弱者的方式。
安格洛一聽凱勒將話全抖了出來,心里一陣惱恨??涩F(xiàn)在這種情況,要掩飾也的確晚了。赫娜的眼里已經(jīng)透出了殺光!
“殿下息怒,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帝國!”他一邊若無其事地安撫,一邊已經(jīng)啟動了赫娜坐的椅子上的機關(guān)。赫娜的手腳被牢牢束縛住。
凱勒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安格洛,這才是你的目的?”
安格洛依然笑得和藹可親,“殿下,為了帝國,你就犧牲一下吧!”
一股悲涼之意再次溢滿赫娜的全身,為了帝國,犧牲,這是多么可笑的借口,然而這些卑鄙的家伙卻說得十分順口。
王族的身份本是不怕這些,可在赫娜驅(qū)動身體能量源泉時,意外地發(fā)現(xiàn),根本驅(qū)動不了,甚至因為自己的勉強,渾身的力強都被慢慢抽干。
看著赫娜蹙起的眉頭,凱勒很是時機地解釋了一句,“殿下難道都沒有對自己每天飲用的血液測試一翻嗎?”
這個時候,他一定要將安格洛的路全部堵死,否則死的會是他!
赫娜看向安格洛的眼神殺機頓現(xiàn)。就在此時,“嘭!”兩道聲音疊在一起。
豪格一腳踹飛了那扇門,而赫娜則用盡了最后的力氣掙脫了那道舒服。
豪格的能量劍幾個閃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中了那兩人,一手撈起赫娜,快速沖了出去!
赫娜渾身冰冷,冷汗已經(jīng)濕透了她的長裙,臉色蒼白如紙。
果然,外面有喪尸包圍,看見赫娜,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即便赫娜此刻再弱,他們也不敢傷害她。
結(jié)果安格洛和凱勒追上來時,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
而山下,慕斯帶著侍衛(wèi)隊以及墨翼等人剛趕到。
伊奇曼看著寄生菌上血光閃爍,頓住了腳步,所有人有轉(zhuǎn)頭看著他。
“嫂子,這、這是什么意思?”
蘇小沫也蹙起眉頭,這樣強烈的反應只能說明另一個主人此刻心里激憤無比,他可能面臨著危險,也可能已經(jīng)深受重傷。
一聽這個解釋,所有人的血都微微發(fā)涼。
加快行程,毫無意外地跟安格洛的隊伍狹路相逢。
“首席怎么會在這里?”慕斯已經(jīng)不懷好意地盯著安格洛了。
安格洛早已恢復了昔日的平靜,反而露出一個憤怒的表情,“我怎么會在這里難道攝政王不知道!你們來得正好!一個人類竟然挾持了我們的王族!”
這道雷劈得又準又利。
眾人心道不妙。豪格自然是不可能做出奇怪事情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狀況!
而這個消息很快帶來了大麻煩。元老院甚至宣布,王室為了穩(wěn)固他們的統(tǒng)治,勾結(jié)人類,傷害不歸順他們的王族。
出了一個王族本來就夠古羅帝國爆炸一段時間了。而元老院公布的一段視頻里,那位殿下無疑正是王族,而且血液絕對比蘇小沫純正——至少她沒有可疑的黑發(fā),也沒有刺眼的翅膀。而視頻中的那張臉,偏偏軍部某些長官還認得!
赫娜殿下以前打仗時殺過多少人類,就算沒有明確數(shù)據(jù)統(tǒng)計,可這筆血債人類要討還回來,再合理不過。更何況,那個挾持赫娜的豪格,他是有“前科”的。
一場驅(qū)逐人類,質(zhì)疑王族的聲音便從群情洶涌的波濤中異軍突起了。
很快他們就得到了響應者。
連帶的連墨翼也被排斥起來。每天都有大批量的民眾聚集到王宮腳下,搖旗吶喊。
聯(lián)系不上豪格,找不到赫娜,這事就不會消停。
而因為這位赫娜殿下一直以來都是元老院秘密保護的,在王室得知之后,便被人類擄走,而且還傷了安格洛首席,王室瞬間就成了眾矢之的。
連王室要派出人前去尋找,都被有心人挑撥,而不得執(zhí)行。
哈瑞斯看著鏡頭前慕斯一臉的沉重,知道這廝撐不了多久了。
“你確定是安格洛的陰謀?”哈瑞斯問身邊的菲特林。
菲特林順手丟給他一份資料,“是不是陰謀我不清楚,但是提供給赫娜殿下的血液是有問題的。這我安插在安格洛身邊的臥底找到的樣本,那是一種可以讓即便是王族這樣強悍的血液也會出現(xiàn)一段時間的脫力。那天的確是安格洛和凱勒一起去的,也的確很多人看見豪格提著能量劍帶著赫娜殿下離開!但是,試問,如果真是豪格做的,一個王族、一個貴族、還有一個血液被強化的人類,怎么會制不住豪格一個人!”
參合進這件事,最直接原因是科瓦羅家族想要趁機扳倒安格洛。他還真怕哈瑞斯看出他的動機。
身在帝都的權(quán)力漩渦,哈瑞斯哪有不明白。但是他只看證據(jù),只要合情合理,他就要去驗證去實施。
“菲特林,我暫且相信你的推論,這件事我自有定奪!”此刻軍部的導向便是關(guān)鍵。菲特林捏了一把汗。即便身在元老院,他當然也不想看到這種殘殺王族的事情出現(xiàn)!
墨翼等人被困在王宮時,哈瑞斯代表軍部高層,親自接手這件事。他在民眾面前的說辭是,“無論是誰要傷害王族,軍部都對抗到底!”
這話聽在元老院和王室耳里,都別樣地刺耳。這是□裸的威脅!
但是哈瑞斯這個中立者,的確是最有資格親自過問這件事情的人。
他只用了兩個小時,便將封鎖那座山,元老院的人員全部替換成了軍部的。
這個時候偏偏有一個人類代表人類帝國跳了出來,要懲治試圖破壞人類與喪尸和平的始作俑者——當然,如果他在采訪時,將“喪尸”二字替換一下,就更有說服力了。
而同時跳出來的還有一人,伊奇曼,作為豪格的朋友,有著“深厚的戰(zhàn)斗友誼”,他不相信自己的好友會做出這種事情,所以他要“將功贖罪”!
哈瑞斯只是將這兩人看了看,便全部收納進來。
墨翼捏捏小奴隸的冰涼的手,將人拖進懷里。
蘇小沫抬頭看他,蹭了一下他的胸口,“他們不會有事的!我能感覺到赫娜的血液之力!”若之前說赫娜是處于沉睡期,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某種明顯的掙扎。但至少說明,他們都還活著。而且她也相信豪格不會傷害赫娜。
軍部的搜索并不如想象的順利,兩天之后依然杳無音訊,民間已經(jīng)有人開始謠傳赫娜殿下已經(jīng)被人類殘忍地殺害了。
隨著消息傳出,又一波人潮涌向王宮,要求王室給一個說法。
而王室此刻那位血液并不純正的王族,面目也變得模糊起來。如果真是這位王族要完全獲得統(tǒng)治權(quán),說不定真會做出什么來——她的克洛質(zhì)血緣不過身體的四分之一,而且她的父親還是被元老院殺害的……
各種別有用心的猜測甚囂塵上,連藍戈最早與喪尸戰(zhàn)斗的畫面都成了媒體上必播的橋段。
某些事情一旦有了偏見就會以不可理喻的方式傳遞負面能量。甚至連蘇小沫曾經(jīng)為克洛質(zhì)體研究出的新型植物也被染上了陰謀論。一個種植基地像被蝗蟲襲過一樣,連根草都沒給她留下。
蘇小沫看著電視上報道的這一幕,臉唰地白了——這就是她辛苦了幾個月的收獲嗎?
墨翼在她額間淡淡一吻,“親愛的,不是有我在嗎!”
蘇小沫抱著墨翼的腰,腦袋一個勁兒地在他懷里蠕動,“墨翼,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杜森迪文進門就聽見這句話,血液涼了個透。結(jié)果小家伙還是被打擊到了。
這幾個月,小家伙有多認真努力,連跟墨翼談情說愛的時間都被極度壓縮。他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雖然順利得不可思議。但是,毋容置疑,她付出的時間和精力不比任何一位科研工作者少。他甚至看到她在不多的休息時間里,將資料室的前輩們的實驗數(shù)據(jù)都翻過一遍——那可是別人要花幾年時間來學習研究的東西。
杜森迪文關(guān)掉電視,“殿下,我做了你喜歡吃的水果沙拉!”這笑容比任何時候都真誠。
蘇小沫將腦袋從墨翼懷里探出來,嫌棄地瞟了一眼杜森迪文擺到面前的一大份,砸吧了一下嘴,“杜森迪文,你的技術(shù)還是這么差嗎?看起來真的激發(fā)不了我的食欲!”
杜森迪文真想給她翻一個白眼。
墨翼揉揉蘇小沫的腦袋,“嗯!我也覺得還是你的手藝好!親愛的,我想吃玫瑰糕!”
蘇小沫在墨翼殷切的期盼下進廚房去了。墨翼則看著依然站在他面前的杜森迪文,“你也聽見了吧!小沫想回家了。唉,這古羅帝國太傷她心了!明明她做一切都沒有求任何回報!結(jié)果卻被有心人解讀成她要奪取帝國的統(tǒng)治權(quán)!”
杜森迪文面上一寒,“這只是謠傳!只要找到赫娜殿下,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那萬一找不到呢?”墨翼嚴肅地看著杜森迪文,“是不是她就必須卷入王室與元老院的爭斗中?”那是他的人,怎么能讓人這樣糟蹋!
杜森迪文知趣地沒有辯解,而是對著墨翼深深地一鞠躬,“對不起!”
墨翼被這舉動嚇了一跳,如果杜森迪文敢跟他講大道理,他一定會批得他尸骨無存,可這家伙只是來道歉……
“但是,現(xiàn)在你們不能離開!一旦離開,元老院更有理由發(fā)難,說不定就會乘機發(fā)動一場戰(zhàn)爭!這正中他們下懷!”
墨翼當然也知道目前的情勢,他們最明智的舉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我要說的是,小沫她真的不適合這樣復雜的環(huán)境!我希望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慕斯能夠放我們離開!”
杜森迪文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臨陣脫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