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梨早早便去了蔡家,還花幾錢銀子買了張拜帖讓門房送進去。
畢竟她報的是鐘陽羨那個鐘家,蔡家的門房不敢怠慢,只是帖子遞到蔡亟思面前時,“鐘相那孫女?”
“穿著男裝,不過模樣異??∏?,怕八成是了?!遍T房答話,方才初見鐘梨時,他如見天人,好久沒回過神來。
蔡亟思放下拜帖從座位上站起來,彈了彈廣袖道:“既是鐘相的孫女,讓夫人去接?!?br/>
“是?!?br/>
鐘梨聽聞見她的是蔡夫人,心下焦急忙道:“我有要緊事要見蔡大人,要與蔡大人面談。”
“鐘姑娘,我家老爺事務繁忙,您有什么事直接找夫人,夫人都可以做主?!遍T房公事公辦,雖然看如此美貌的人兒焦急心里備受煎熬,可主子的話他也不敢違逆。
鐘梨呼了口氣,“公事,蔡夫人也能做主嗎?”
“這……”門房為難,“不知鐘姑娘有何公事?”
“你是不信本姑娘咯?”鐘梨心中著急,語氣便不是那么友善,門房被堵了嘴,他又去稟報。
然而恰好看到蔡亟思穿了官服出門,鐘梨雖沒見過蔡亟思,但巡撫官服她還是認識的,忙迎上去攔住,“蔡大人,請給我一點時間,小女子有要事要與蔡大人說。”
蔡亟思眼里閃過驚艷,鐘梨實在太好看了,屬于那種嬌艷而不媚俗,嫵媚而無風塵氣,骨子里透出一種身在云端般的飄渺仙氣,令人移不開眼,更不敢褻瀆。
人,往往對長得好看的人格外寬容,尤其是男人對美女,女人對帥男,蔡亟思駐足問:“不知鐘姑娘想說什么?!?br/>
“蔡大人,樂安公主,七皇子,陳相陳大人的女兒陳曦,還有魯國公魯大姑娘今日被人販子拐走,還請蔡大人出兵相救?!?br/>
蔡亟思聞言皺眉,審視的看著鐘梨,“不知鐘姑娘何以確定是人販子?還有,本官憑什么相信你?你說你是鐘家人,本官讓夫人見你已是看在鐘家的面子,萬一你并非鐘家姑娘呢?”
“大人那么多問題,不過是害怕得罪人販子罷了?!辩娎娌槐安豢号c蔡亟思對視。
蔡亟思年過六旬,雙鬢隱隱有了銀絲白發(fā),聞言神色微怒,“鐘姑娘不知天高地厚,怕并非出自鐘相那個鐘家吧?鐘相乃德高望重的賢相,怎會教出你這樣出言不遜的后人?”
“因為小女子姓鐘,令得蔡大人與小女子說那么多話,小女子深感榮幸,但蔡大人,您不要轉移話題,公主、皇子、陳姑娘與魯姑娘都被人販子拐走,這事您必須管!”
蔡亟思失笑,覺得自己有些無聊,與一個來歷不祥的小姑娘較什么真?失笑后,他繞過鐘梨準備上早已備好的馬車。
鐘梨又攔住,“蔡大人,你不出兵?”
“小姑娘,乘老夫還有耐心,你最好識相乖乖打哪兒來回哪兒去,老夫沒工夫與你在此處過家家鬧著玩兒,皇子公主怎么可能被人販子拐走?陳大人只此一女,怎么可能讓人販子拐走?小姑娘,騙人,是不好的?!?br/>
蔡亟思搖搖頭,人長得好看真是太禍水了,他竟然與她浪費了兩刻鐘。
鐘梨沒想到蔡亟思根本就不信,她顯得有些著急,激動的辯解道:“蔡大人,小女子真的沒有騙人,他們真的被人販子拐走了,陳大人并幾位丞相以及趙帝師讓我們體驗民間疾苦,讓我們換上粗布麻衣靠自己本事活下來,沒想到我們剛到遼東城便被人販子看上了。”
“好啦,小姑娘,還是那句話,陳大人是不可能讓人販子拐走他女兒的,老夫相信,縱是體驗民間疾苦,他也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們要體驗民間疾苦就好好體驗,本官政務繁忙就不奉陪了。”
蔡亟思依然不信,人販子他是清楚的,人販子絕對不敢從權貴下手,尤其是權貴寵愛看重的人,莫說碰一下,看一眼都不敢。
陳曦是什么人?公主的閨蜜,陳伽年唯一的女兒,京城前首富唯一的外孫女,給人販子一千個膽,都不敢去碰。
人販子這一行由來已久,尤其是有組織紀律的團伙,他們有自己的行規(guī),絕對不與權貴作對,絕對不觸碰不該觸碰的勢力,而鐘梨口中所談及的都是人販子團伙不會去觸碰的存在。
“蔡大人,小女子句句屬實……”鐘梨還想說,卻被蔡亟思的隨從攔住了,而蔡亟思已登上馬車,且很快消失在眼前。
“蔡大人!”鐘梨在身后大聲喊,遠去的蔡亟思聽到也只是搖搖頭,沒有停留。
鐘梨跺腳,焦急不已,恰好此時蔡夫人出來了,“聽說鐘相家的小姑娘到訪,可是這位?”
蔡夫人一身老封君打扮,富貴雍容,又不失書香氣韻,處處彰顯蔡家百年世家的底蘊。
鐘梨忙行禮,“小女子見過蔡夫人?!?br/>
“長得真標志?!辈谭蛉藢︾娎娴哪樅軡M意,心想著若真是鐘家的姑娘,自己家那些小子可以考慮讓其中一人娶過來,出身高,樣貌好,再看談吐,亦是修養(yǎng)不錯。
越看,蔡夫人越滿意,親切的拉過鐘梨的手和藹的道:“多大了?在家都念什么書?”
作為鐘家的嫡長孫女,鐘梨自小便有著極好的涵養(yǎng),在面對老人,她既禮貌又謙遜,老人問話,自然是要回,“回夫人話,過幾月便及笄了,也不曾念過什么書,略識得幾個字罷了?!?br/>
“真好,俗話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你這樣的正好,千里迢迢到平州來,可有不習慣?”蔡夫人的話似乎特別多。
鐘梨滿臉焦急,偏偏涵養(yǎng)讓她不得不回答,只是神色沒有那么從容不迫,顯得焦急,心事重重,“平州極好,住幾日也便慣了。”
“你祖母、母親可都還好?以前老身也是見過你祖母的,那時她可是小姐妹中最貌美的閨秀,惹得好些人嫉妒呢。”蔡夫人打開話匣子,說個不停。
鐘梨覺得不能再繼續(xù)聊下去了,當即,噗通一聲跪在蔡夫人面前,“蔡夫人,小女子有要事相求?!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