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的一番話,得到了路人們的極大認同。
因為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就連婚后光子也覺得有道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秦夜有點看不下去。
于是直接走出去,站到少女的面前。
似笑非笑:“你是能力者嗎?”
“???”
眼鏡男有些奇怪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然后搖搖頭:“我不是?!?br/>
“你的職業(yè)呢?”
“……大學(xué)生,研究員?!?br/>
“那你做研究員肯定很不及格吧?!?br/>
“?!”
本身引以為傲的事情,直接被秦夜否定,有富春樹就很不爽。
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夜。
“你憑什么說我不及格?”
“秦夜老師……”
被護在身后的婚后光子,正想要說點什么。
但秦夜擺擺手,讓她閉嘴。
依舊似笑非笑地看著有富春樹:“身為研究員應(yīng)該知道,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就不要妄加評論;你不是能力者,怎么知道能力不是萬能的?你不是她,怎么知道她的能力就會打偏呢?”
“……你這是詭辯?!?br/>
“那就說點事實吧;身為研究員,實事求是的精神總不會忘記吧?”
“……當(dāng)然。”
“那么、婚后同學(xué)有打偏嗎,有傷害到路人嗎?”
“……沒有?!?br/>
“這個搶劫犯有劫持到人質(zhì)嗎?”
“……沒有?!?br/>
“那可真是奇怪了呢?!?br/>
秦夜臉上的笑容,好像變得更燦爛了點兒。
“既然事實是能力沒有打偏、搶劫犯也沒有劫持到人質(zhì),你怎么就罔顧事實指責(zé)起婚后同學(xué)來了?”
“但有這種可能性……”
“可能性確實存在,然而事實就是事實,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你該不會說‘如果’吧?實事求是的研究員真的要用唯心主義歷史虛無的那一套嗎?你真的是個合格的研究員?不會連身為研究員的基本素養(yǎng)都沒有吧?不會吧不會吧?!”
“……”
被嘲諷的有富春樹咬著牙,顯得很是惱火。
但他不會也不敢否定自身引以為傲的立場。
科學(xué)家研究員是天然的“唯物主義者”,就算自己不認為是,“實事求是”這點也不會改變。
就像數(shù)學(xué)那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事實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
而現(xiàn)在的事實就是他所說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所以他對婚后光子的指責(zé)毫無根據(jù),更像是無理取鬧。
身為研究員卻罔顧事實……
說他不合格,還真不算是冤枉他。
所以無法反駁的有富春樹,只能輕哼一聲,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離開。
但秦夜又叫住他:“你的媽媽沒有教過你,做錯了事情就要道歉嗎?該不會有人生你沒人教養(yǎng)吧,不會吧不會吧?!”
“秦夜老師……”
實話實說,這會兒的婚后光子,覺得秦夜更像是“反派”。
又是詭辯又是人身攻擊的……
聽著都覺得那個男人有點可憐。
有富春樹臉上的肌肉抽動著,像是忍耐不住要發(fā)火的樣子。
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然而讓他跟能力者鞠躬道歉,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只是死死地盯著秦夜:“你是能力者嗎?”
“我不是?!?br/>
“那為什么要幫能力者說話?”
“我為什么不能幫她說話?就因為她是能力者?不會因為有些能力者做錯了、就等于是所有的能力者都做錯了吧?這樣的邏輯都能有,你是走后門當(dāng)上的研究員嗎?花了多少錢???我還挺有錢的,說不定能買一個資格?”
“……哼!”
有富春樹不再多說。
惱羞成怒、拂袖而去,快速離開現(xiàn)場。
秦夜還朝他的背影喊著:“別急著走啊,我還想要問問你呢;既然能力者不能出手制服犯人,那你這個非能力者又做了什么呢?是見義勇為了還是通報警備員了???該不會什么都沒做、只會嘴炮吧?喂喂……”
他越是喊,有富春樹的速度就越快,轉(zhuǎn)眼間便消失無蹤。
“切~?!?br/>
秦夜不屑地撇撇嘴。
這些人吵架的能力不太行啊。
才說了那么幾句,而且還沒有火力全開呢,居然就直接跑了。
“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能當(dāng)研究員了?!?br/>
搖搖頭吐槽一句。
轉(zhuǎn)身看看三個少女,視線最后放在婚后光子的身上。
微笑著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
“不要在意那個人說的,你剛才做得很好,值得夸獎。”
“……是,謝謝?!?br/>
說實話,事情怎樣已經(jīng)無所謂了。
但得到秦夜的夸獎,婚后光子還是挺高興的。
調(diào)整好心情,笑著跟秦夜敘敘舊。
還沒說幾句,接到通報的警備員就來到現(xiàn)場。
正好巡邏到這附近的黃泉川愛穗、鐵裝綴里也跟著過來看看情況,結(jié)果一眼就看到正跟三個小姑娘有說有笑的秦夜。
于是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把手放到秦夜的肩膀上。
“小子,我們接到通報,這里有人調(diào)戲未成年少女,我看你就很可疑,所以老老實實地跟我們走一趟吧。”
“黃泉川老師,接到的通報是說有人搶劫……”
“開玩笑而已,各位先把人帶回去吧。”
鐵裝綴里趕緊讓同僚去處理搶劫犯的事情。
黃泉川愛穗?yún)s是無奈嘆息:“你小子真是不管什么時候、不管在哪里,都能跟這些小姑娘搞在一起呢?!?br/>
“……別說得那么難聽,什么叫‘搞在一起’?我們可沒有亂搞?!?br/>
“真的嗎?我不信?!?br/>
“……”
該信還是要信的。
黃泉川愛穗也沒有真的把秦夜帶走,只是覺得他都被停職了,還那么不老實。
看看三個少女,又產(chǎn)生些許誤會。
“你小子還真是艷福不淺呢,那么多小姑娘喜歡你……”
說著,又懷疑地打量著秦夜。
“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也想知道?!?br/>
“得了便宜還賣乖,切~!”
像是有點不爽。
但也沒有多說。
扯了幾句、等同僚們把搶劫犯帶走后,就跟鐵裝綴里繼續(xù)去巡邏了。
秦夜則是繼續(xù)看著三個少女。
雖然覺得不太適合,但這會兒還是想要當(dāng)一下老師。
“不要管別人怎么說,繼續(xù)做你們認為對的事情吧;要是有什么麻煩,盡管來找我,我很樂意給你們提供幫助!”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fēng)雪。
秦夜不是理想主義者,甚至算不上是一個好人;但他挺喜歡那些理想主義者、挺喜歡那些好人的。
單純地做好事的好人,上條當(dāng)麻那種不算。
那種只不是特地制造出來的“為了做好事而做好事、為了當(dāng)英雄而當(dāng)英雄”的所謂好人罷了。
至于是誰制造出來的……
那就不用多說了。
要不怎么說這個世界充滿了虛假呢,不是被魔神影響、就是被地境修道者影響、或者被其他什么人影響的。
還是婚后光子這樣的比較真實、比較單純。
所以繼續(xù)說道:“就算好心做了壞事也不要緊,我會幫你們擦屁股……不是,會幫你們處理好的?!?br/>
“……”
這句話聽起來,總感覺是性騷擾呢。
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