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蛋下意識就站住了腳,平日里對家里的事情,爺爺都是不管的,那是因為他覺得不是什么大事,用不著管。
若連他都發(fā)話了,那就是真的動了氣了。
“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跟家里說一聲,商量一下?”
王鐵蛋冷哼了一聲:“家里是我爹讀過書還是爺爺讀過書?跟你們商量有用嗎?你們能取到更好的名字?”
王秋山怒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一家子人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長本事了開始嫌棄我們這些人了?”
這事兒若是擱平日里的話,王鐵蛋斷然不會這么強硬,可如今當(dāng)著王笑的面兒,當(dāng)著這個外人的面兒,他不想失了面子。
“我說的是實話,反正名字已經(jīng)改了,你們愛怎么辦怎么辦吧!”
“老婆子,來年書院的束脩你別管他,看他怎么去掙這點銀子,他以為掙銀子容易。”
王鐵蛋淡淡地瞥了王笑一眼,掙銀子雖然不容易,可也沒這么難吧,那美顏膏一小瓶就能賣不少銀子了。
王笑這沒讀過幾天書,沒什么見識的臭丫頭都能掙錢,他如今已經(jīng)是秀才了,能不如她?
他挺直了背脊:“爺爺既然說了這話,我也記住了,且看我有沒有本事繼續(xù)讀下去吧!”
說完這話之后,他便飯也不吃,回了自己的房間。
王氏一開始雖然生氣,不過看她的寶貝孫子飯都沒吃就回了房間,心里一陣著急:“還不趕緊給你兒子送點吃的去,有你這么當(dāng)娘的嗎?”
歷氏在家做小伏低慣了,反正兩個老人都看中兒子這個唯一的孫子,她便不曾擔(dān)心過什么。
是以剛剛鬧成那樣,她也沒開口幫兒子說一句話,果然老太太這就讓她送飯去了。
她默默地拿過碗筷,收拾了幾樣好吃的,便往王鐵蛋的房間去了。
路過王笑身邊的時候,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自己的女兒在人家的地方,還好吃好喝的,她還是對王笑有幾分感激的。
不過對于歷氏這種重男輕女,只顧著自己兒子卻不管女兒的母親,王笑心里已經(jīng)將她劃分在林氏那一類人之上了,根本懶都懶得搭理她。
王秋山狠狠地瞪了王氏一眼:“瞧瞧你把孩子都慣成什么樣子了!”
“我慣錯了?他可是你王家的子孫,真是費力不討好,吃飯吃飯!”
王笑眼看著王稻壬坐了下來,自己也別別扭扭地坐了下來,很是不情愿地吃了一頓飯,也就算拜了年了。
兩人出了王家之后,便打算回去拿上東西,也去村長家轉(zhuǎn)轉(zhuǎn)。
王笑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有了自己的作坊,就能帶著村民們上山采摘山貨賣給付勝樓,除了她自己腦子精明之外,村長的支持也必不可少。
但凡碰到個貪一點的,心思多一點兒的,她也不會這么順利。
只是兩人這還沒到家呢,便碰到了迎著風(fēng)雪而來的李寶平。
他見了兩人不禁匆匆道:“你們先別回去,到鎮(zhèn)上張叔那里躲躲,晚點我來接你們?!?br/>
他面色凝重,說話又快又急,連送他們都來不及,定然是有什么急事。
“家里出了什么事兒?”
李寶平知道王笑的性格,他不把事情說清楚,她是絕不會撇下這么多人獨自離開的。
“家里突然來了幾個人,看樣子像是有兩把刷子的,而且面色不善,我擔(dān)心是對你們不利的,等我打發(fā)了他們就來接你們?!?br/>
王稻壬擰了擰眉,莫非是上京那邊出了什么事兒?
王笑也是一臉疑惑,她的身邊算起來最大的人物就是劉家少爺了吧,可他若是有事兒找自己的話,一般都是派身邊的小九來,絕不會派什么面色不善的人來。
李寶平再厲害,雙拳難敵四手,真打起來定然不是人家的對手。
“既然人已經(jīng)找上門來了,我躲著不見也不是個辦法,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不如去看看?!?br/>
王稻壬卻擔(dān)心不已,他好不容易跟女兒團聚了,可不想女兒出事:“我在上面還算認(rèn)識幾個人,要不我先去看看,李寶平你帶笑笑先躲躲,若不是什么大事兒,我再叫你們?!?br/>
王稻壬維護她,她又怎么可能讓他一個人獨自犯險:“你們兩個都別說了,一起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還能殺人放火不成?!?br/>
她一邊說著,一邊率先回去了。
如今聽她這么一說,李寶平也定下心來,不管那些人要做什么,他只跟她一起就是。
那些人敢動她,他就跟那些人拼命,那些人要帶走笑笑,就連他也一起帶走。
王笑進了家里之后,只見五個身穿青色長衫,身材魁梧的***在院里,聽到門口的動靜,五人齊齊轉(zhuǎn)過臉來。
他們面容冷峻,目光如炬,一看就不是一般的老百姓。
他們的身上有殺氣,經(jīng)年殺人的殺氣!
王笑慌了一下,她什么時候得罪了這樣的人了?
“五位請問是……”
其中一個貌似領(lǐng)頭的人站了出來:“你就是王笑?”
王笑點了點頭很是無語地道:“你們都找上門來了,還問這話不覺得有點兒多余嗎?”
“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稻壬見他們的行事作風(fēng)很不簡單,心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我跟你一起去!”
領(lǐng)頭的人眉頭一擰:“不行,上面只讓帶王笑一個人去!”
王稻壬分開雙腿,擺出陣勢來:“若你們執(zhí)意要帶走我的女兒,就從我的尸體上踩過去吧!”
眼看著未來的岳父大人已經(jīng)擺出了陣勢,李寶平自然不甘示弱,也打算動手。
對方五個人,他們兩個人,拼盡全力的話,也不會一點勝算也無。
不過對方顯然沒有跟他們動手的意思,只領(lǐng)頭那人拿出了一枚腰牌,往王稻壬眼前一亮,便又收了回去。
“現(xiàn)在我們可以帶走這丫頭了吧!”
王稻壬好半天沒回過神來,像是不敢相信,竟然是那位讓人來帶的王笑。
他訕訕地收起了腿,小心翼翼道:“不知是因為何事,那位要見我女兒,可否請差大哥透露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