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救她?!?br/>
霧寒一步剛落,少年平靜的話音才緩緩響起,瞬息間拂散彌漫在房間內(nèi)的寒流,卻讓空氣凝固,讓人無法呼吸。
無雙就在站在海敏珠的床邊,抬眸就能看見她的樣子,雖然臉還是蒼白得毫無血色,但唇角淺淺地揚起,似乎看見了美好的東西。
“逍遙,你一個下午都沒有吃東西,來,這些你拿去吃,不要餓壞身子了。”
“逍遙,這是剛做好的糕點,我看你剛才只顧著說話也沒吃什么,這些你就拿去吧?!?br/>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爽朗自然的笑容依舊噙著陽光般活力,逼得心不得痛。
前生為了一個家主的虛位,無雙已經(jīng)忘記自己被親人陷害過多少次,也數(shù)不清自己殺了多少親人,她只知道自己要往前,只需踩著別人的尸體往前便可,但現(xiàn)在,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的記憶關系,有些東西是變了,就像現(xiàn)在,她不想海敏珠就這樣死去,對!因為海敏珠死了,海岳陽他們也就沒心機再幫自己,對,她一定不能死!
剛松開的手再度被握緊,無雙冷著臉轉身看著霧寒,眼中流轉著的鋒利寒意直刺入心。
霧寒微微瞇眼,忽就揚唇一笑,這張冷俊如冰雕般的臉撞痛眼眸,“哈哈,你這人真奇怪。沒救了,就算毒蛛沒有產(chǎn)下卵,她一樣也活不了,毒蛛本身就帶有劇毒,它會吸食人的血液,而毒液也會流遍人的全身,慢慢損壞內(nèi)臟。那下蠱的人本來就沒打算讓她活下去,說起來你也算是幫了她一把,毒蛛產(chǎn)卵后就會失去生毒的能力,在那些卵沒有孵化前她都不會有任何感覺?!?br/>
“不!”明青墨突地站起身,目光犀利地看著霧寒說道,“書中記載蠱分強弱,毒蛛不過是下級的普通存在,若是找到比之高級的蠱蟲便可解掉蛛毒。”
“哈哈,你知道的還蠻多的嘛?!膘F寒再度一笑,直徑就走到椅子那邊坐下,“蠱蟲是根據(jù)弱肉強食來生存的,但那有怎么樣呢?別說苗族那些人只會殺人養(yǎng)蠱,就算讓你找到一個蠢貨又怎么樣呢,每只蠱蟲都是有毒的,你不放一只蠱蟲到她的身體里,那毒蛛又怎么會死呢,噢,不對。”
霧寒似乎終于想起了什么,頓了一頓又道,“看在你們都這么奇怪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們吧,去找蠱王以上的蠱,你找到它們的宿主就能讓他們用蠱術弄出所有毒蛛,不過別說我沒有告訴你們,這天底下根本就沒有蠱王,哈哈!反正我是沒見過,你們要是找到就讓我也見一見吧,我也想看看那些蠱人是不是都那么惡心?!?br/>
藍衣男子正好背光而坐,明艷的陽光照耀在他幽藍的衣服上,折射出無情的幽光,就像地府鬼燈的顏色。
鬼醫(yī)霧寒,鬼又豈會有心。
無雙眨眼將視線從霧寒身上收回,看著明青墨問道,“書中有沒有說怎樣能暫時壓住蛛卵,推延孵化期?”
盡管霧寒知道的要比明青墨具體很多,但這個人明顯是對海敏珠的生死毫不在意,不然也不會直接對她下毒,方才又不阻止她為她治療。
這樣的人不是敵人,但也很難是盟友。
“蛛卵的孵化期一般只有一個月,最遲也就兩個月。”明青墨垂眸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孩,凝重地說道,“因為蛛卵可以順著血液流動,要徹底清楚根本是不可能的是。毒蛛毒性猛烈,中毒者往往如火焰灼燒般疼痛,加上蛛毒會撕咬內(nèi)臟,中毒者太多是因為難以忍受而自行了斷。要推延蛛卵孵化期只有一個方法,以冰寒內(nèi)力封住中毒者,是蛛卵進入休眠期,只是這辦法相當危險,除非中毒者是內(nèi)家高手,或是同為寒功修煉者,不然無論如何都會被凍傷身體。”
“輕則筋脈受寒,影響日后修武,重則,直接凍死。”男子抿了抿唇,緩緩吐出這句話。
這就是蠱,以身體為巢,食人肉,喝人血,而黑毒蛛不過是常見的存在,更恐怖邪惡的遍布苗族。
“寒功?”無雙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坐到床邊看著海敏珠,思量一陣才說道,“墨兄,你幫我到外面找一些寒性極強的藥草?!?br/>
“不用了,讓我來吧?!蹦凶铀坪踅K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聲清冷中夾著笑意。
他好歹也是客棧的掌柜,總該做一些事,而且……
“你來?”無雙剛把眉皺起,霧寒就在一旁大笑,帶著濃濃的譏諷,“哈哈哈!你來?哈哈,好啊,你去啊,你那銀絲也是寒蟲,你敢動一下內(nèi)力,我保證你死得比她還快,哈哈!真是一群奇怪的人,你們剛才不是對她不怎么上心的嗎,現(xiàn)在怎么一個個都熱衷起來了?因為她就快死了,你們可憐她?哈哈!無聊!”
如果這兩個人是緊張這個女人的話,剛才得知她中毒的時候肯定是立馬就跑回來,哪有時間去想是不是他下的手。
似乎沒有聽見身后的笑聲,無雙伸手抓起海敏珠冰冷的手,嘴上凝重地說道,“墨兄,你體內(nèi)的毒未清,強行動用內(nèi)力,下場只會和珠兒一樣。這樣吧,你幫我弄一些寒性的藥草回來,隨便把你的藥也煎好,十天我就能把你的毒素清除,再把毒蟲逼出,到時你才幫珠兒封住體內(nèi)的蛛卵,其他我再想想?!?br/>
言罷,少年瞇了瞇眼,身上的氣焰早已沉寂,剩下的陰寒足以觸痛人心。
她就不信,她羽萼數(shù)千年的底蘊比不上一個小小的苗族。
“你想辦法?”霧寒終于聽到了感興趣的話題,幾個跨步就走到了明青墨身旁,毫不拘謹?shù)馗┥泶蛄科鹕倌甑纳裆?,“你打算怎么做,把那蛛卵凍住然后剖開她取出來?還有,他中的可是五十銀絲,加上他又不知死活地寒毒去壓著,那蟲子都能比得上一百年的了,你打算怎么做?用內(nèi)力逼出來?哈哈哈,你可以試試啊,別說我沒有告訴你,你如果弄不死那蟲子,它就會跟著你的內(nèi)力跑到你身體里,不對,這也是個辦法,反正你練的都是陽功,就把它放在身體里吧,哈哈,若是你修煉得再快一點就能它弄死了,不然你就等著被啃光所有骨頭吧,哈哈哈!有趣有趣,一個個都巴不得去死,哈哈。”
霧寒一邊笑,一邊往椅子那邊走去,對腳下的遍地木屑視若無睹。一個利落側身,藍衣飛揚間,人已安坐回原位上,睜著雙笑意盈盈的眼睛看著無雙他們,對他們到底是哪個先死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