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一聽,面上多了幾分緊張之色,問道:“可有人受傷了?”
“暫時沒有?!笔勘f完,王上擺擺手,便讓他退了出去。
樊氏寬慰道:“王上,此次去參加狩獵的都是我們弄月國的國之棟梁,他們個個都英勇善戰(zhàn),肯定不會有什么事的?!?br/>
王上點點頭,他并不擔心大家安危,只是擔心……擔心鈺彤。
因為鈺彤想去參加狩獵,但是樊氏不允,所以她是作了男裝打扮,穿了將士的衣服,偷偷潛入了隊伍里的。
也怪他一時心軟,便也就答應了。
不過鈺彤的騎射都不差,武功更是不在話下,而且他還派了一支精兵隊伍去保護她,想來是不會有什么事的。
坐席底下的春雨,聽到這個消息,心里可擔心了。
王妃一個弱女子,若是受了了猛獸的襲擊該怎么辦?不過有王爺在,王爺一定會保護她的,想到這里,春雨緊張的心便放松了下來。
可猛然一想到石頭,還有石頭這個傻子呢……
他該不會為了得到王爺?shù)馁p賜豁出命去了吧,瞧他那小身板,又不會什么武功,還敢去狩獵,簡直是不自量力。
想到森林里有那么多的野獸,又加上剛剛士兵回來稟報的情況,她不得不擔心,因為石頭這個人除了油嘴滑舌就什么都不會了,騎射也不精通,更不要說什么武功了,若是猛獸來襲擊他,他肯定是跑不了的。
越是想到這里,春雨的心就越亂,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鈺彤這孩子,進去換衣服這么久都沒來,我去看看去?!狈铣癄I帳那處看了一眼,笑笑道。
一會不見自己的孩子,心里就開始掛念了。
這就是當母親的心。
“王后……”王上叫住了她,開口卻欲言又止。
“怎么了?”王后愣了愣,她可沒見過王上這副樣子。
“鈺彤她跟著大家去狩獵了,沒在營帳中?!?br/>
樊氏的腦子瞬間就空白了,她怕鈺彤去狩獵會有危險,才會特意留她下來的,不允許她去。
沒想到鈺彤還是偷偷去了,而且王上還幫鈺彤一起瞞著她。
樊氏瞬間就有些不淡定了,她一向都大方得體,而且心思縝密,萬敵當前也能做到臨危不亂。
但是只要是跟鈺彤相關(guān)的東西,她做不到那般的鎮(zhèn)定,孩子的安危在她的眼里是最為重要的,甚至是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王上,你怎么能讓鈺彤去狩獵,這次的情況不同往日,你明知道我擔心……”樊氏語氣里有著責怪。
王上趕緊回道:“不用擔心,鈺彤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她做事會有自己的分寸。而且我們總不能護她一輩子的,她總要長大,總要嫁人,總有一天會離開我們。”
樊氏聽到這些,心里竟覺得十分難過。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鈺彤這孩子會離開她……
不過王上說的都是事實,她不能把鈺彤保護得太好,需要給時間她讓她去慢慢成長。
否則哪日鈺彤一個人需要獨擋一面的時候,肯定會應付不來的。
“王后,本君知道你擔心鈺彤,我又何嘗不擔心她。但是你放心,鈺彤一定會安然無恙回來的,你要相信自己的孩子,她有實力能夠保護好自己。”王上拉了樊氏的手,讓她坐下來再靜靜地想想。
樊氏的心,起初還是一團亂的,但慢慢地,也變得寧靜了。
鈺彤武功不差,而且又有精兵保護著。
她不該這么擔心的,是她一直以來都將鈺彤當成是未長大的孩子,所以才會事事替她做好安排,事事替她煩惱,但其實,這些事鈺彤早就能夠自己處理了。
森林中。
滄勝雪走了小道,在那兒布了個陷井,只要有人騎馬從這兒經(jīng)過,就一定會陷入這個陷井里的。
而且陷井下面她還捉了不少的毒蛇放進去,掉下去的人爬不上來,到時候只能等著被毒蛇咬傷,不治而亡。
那個阮佳清,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飛了!
布完這些后,她騎馬回過頭去,想把阮佳清引過來。
跟猛獸的一陣混亂的打斗中,魏炎皇還有滄玄奕,安華陽,煜王,墨子悠等人都加入了戰(zhàn)列。
這幾頭猛獸,看起來不是輕易好惹的,但若是將他們獵了回去,就已是今天最大的戰(zhàn)績了。
而且這些猛獸還會攻擊人,如果他們不想方法將這幾頭猛獸給解決掉,那猛獸定會反過來害他們的。
所以現(xiàn)下,同心協(xié)力去對付猛獸是最為要緊的事。
兩國之間不同的人,此時也暫時地放下心里的芥蒂還有防備,大家沖著一個目標前進。
“這看來不是普通的動物,體型這么大,而且攻擊性又這么強,你看那只公的,還會噴火……”安華陽一邊抵擋著猛獸的襲擊,一邊對煜王道。
眼看著猛獸就要沖著安公子襲過來了,他一劍砍下,傷了猛獸的前腿,猛獸這才后退,變得有些畏畏縮縮地不敢向前了。
阮佳清在旁邊看著這驚險的一幕,心都差點掉到嗓子口來了。
她剛剛嘗試了不同的方法,不僅是用了迷幻劑,又用了別的藥物,但是根本不能使這幾只猛獸中招,他們反而是越挫越勇了。
也許是因為這幾只猛獸太過厲害,這些迷藥對它們來說暫時產(chǎn)生不了什么作用,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后,它們的戰(zhàn)斗力應該就會慢慢減弱的。
魏炎皇那邊,也在聯(lián)合滄玄奕不斷地阻擋著猛獸的攻擊,雖然沒有被猛獸所傷害,但是他們也討不到什么便宜。
鈺彤姍姍來遲,等她趕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也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戰(zhàn)隊。
眼看著大家有危險,她不可能會袖手旁觀的。
這時,滄勝雪也回來了,她一眼就認出了男扮女裝的鈺彤,她也假裝加入打斗的隊伍里,趁著鈺彤不注意,在身后用力推了她一把。
鈺彤整個人都往猛獸那兒飛去,眼看就是羊入虎口,煜王最先反應過來,上前去營救鈺彤。
看著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吸引了目光,滄勝雪順利地調(diào)苦離山,她一路往剛才布好陷井的地方騎馬奔去。
阮佳清則是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路追隨著滄勝雪而去。
為了避免被別人跟上來,滄勝雪馬騎得越來越快,阮佳清在身后步步緊跟。
滄勝雪悄然轉(zhuǎn)身,回過頭來看了阮佳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來。
墨子悠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阮佳清不見了蹤影的人……他分了心,竟沒發(fā)現(xiàn)一只猛獸伸著伸爪朝墨子矜襲去。
墨子矜雖也會些功夫,但是畢竟是女子,而且當時反應又慢了些,眼看著就要被擒倒,安華陽舍身相護,自己擋在了墨子矜的跟前,被猛獸的爪子傷到了臂膀,這時滄玄奕跟墨子悠都趕了過來,二人齊力將猛獸給驅(qū)趕了。
“安公子……”墨子矜焦急地叫了一聲。
安華陽的手臂流了不少的血,看起來傷口很嚴重。
墨子矜沒有慌亂,將安華陽扶到了一旁去,扯下自己衣裙下面的布料,替他包扎了傷口,目光中雖然有些擔憂的神色,但面上是淡定極了。
安華陽沒想到這位墨家二小姐竟能這么的臨危不亂,頓時間有些欣賞起她來了。
望著她俏美的容顏,還有認真起來的模樣,頓時間竟覺得傷口的疼痛也輕了幾分。
待得傷口包扎好后,墨子矜這才開口道謝:“感謝安公子的救命之恩。”
“這是應該的,換作是任何一個人看到美麗的姑娘都會舍身相救的。”安華陽目光灼灼地盯著墨子矜的臉,竟有些忘了分寸。
墨子矜臉一紅,但還是落落大方地道:“安公子先歇歇,等回了圍場再讓御醫(yī)給你檢查一下傷口。”
安華陽點點頭,看到墨子矜臉上的那兩朵紅云,才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過大膽了。
……
滄勝雪騎著馬,不時地回過頭來看阮佳清。
她就知道阮佳清會跟著她來的,因為她剛剛用他們滄溟國的術(shù)法,讓阮佳清看到一幕似乎十分玄幻的畫面。
那畫面上,正是滄勝雪與煜王成親的那一幕。
滄勝雪相信,這個畫面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出現(xiàn)的,她才是與煜王最為般配的那一個。
她一路將阮佳清引到布好了陷井的地方,轉(zhuǎn)而停了下來,等待著阮佳清的到來。
阮佳清興許是看出了眼前有詐,所以在間隔她有十來米的地方便停了馬,遠遠遙望著她。
“四公主,你將我引來這里,目的是什么?”阮佳清淡淡一笑。
她知道這個滄勝雪對她早已心生恨意,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滄勝雪冷冷一笑,目光有些不屑地看著阮佳清。
“明知道我是故意引你來的你還來,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滄勝雪目光中劃過一絲恨意。
她恨阮佳清捷竹先登,搶走了煜王。
她更恨阮佳清有這種運氣,可以在她之前嫁給煜王。
本該命中注定屬于她的男人,卻被別的女人鵲巢鴉占,叫她如何甘心。
更另滄勝雪難過的是,煜王竟對這個阮佳清那般的寵愛,一心一意,兩人的小日子過得蜜里調(diào)油的……
按照這種情況下去,煜王會有娶她的那一天嗎?
而自從滄勝雪遇見煜王的第一次,心里便有了他的身影。
所以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再讓阮佳清這個妖女繼續(xù)活著,她要為自己的幸福去做爭取。
雖然滄溟國的人都十分迷信,相信冥冥之中一切事物自有上天的安排。
但是她滄勝雪,不信天,不信命,只信事在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