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莫靈往布上撒氣,鄭姨娘趕緊勸林莫靈。
剛才石心的這句話,鄭姨娘聽著咋的,就感覺好像話里有話,滋味非常的不凡。
嬸娘一直不合得來,就是鄭姨娘不再與嬸娘為敵,這種頭腦自然有些。
于是鄭姨娘又把布匹抱到桌子前伸手撫摸。
觸手軟、輕、薄、如紗紗、花精致,算一匹好布。
鄭姨娘眉頭緊鎖毛茸茸的,一下子就把布拽出來,狠狠地撕下。
只聽見“嘶拉”聲,本該是堅牢的布,卻在鄭姨娘這個小丫頭手中,如此筆直地扯開!
見此情形,林莫靈嚇的忘了哭泣,只張開小嘴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鄭姨娘。
鄭姨娘面色大變,把布會送到林莫靈手中。
“你也試試看?!?br/>
林莫靈點了點頭,只輕輕撕咬了一下,果然布匹又被林莫靈打破了手。
“姨娘,這布,這布......”
林莫靈一聲低呼。
林莫靈本來委屈沒被壓著,得知實情后,心情更無論如何都無法抑制。
鄭姨娘拍了一下林莫靈,下定了決心要找到林夢初。
如果沒有林夢初的警告,她一定找不到問題所在。
只是可惜莫靈那件衣服被丟進公主府,如果能夠收回來,重新確認也不錯。
林莫靈眼淚汪汪的看了鄭姨娘一眼。
鄭姨娘搖著頭。
“那二姐姐這是?”
林莫靈不知道二姐要不是傷害了他,就是幫助了他。
鄭姨娘嘆了口氣,她這個閨女,光脾氣,缺腦。
鄭姨娘冷然一笑。
鄭姨娘胸有成竹。
聽到鄭姨娘的聲音林莫靈打了個冷戰(zhàn)。
平??匆姸銜r,還像從前那樣,一片安詳,臉上總露出溫柔的笑容,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就是近來鬧出的事,全是嬸娘那房逼出來。
鄭姨娘感慨之余,對林夢初倒是有幾分心痛。
說著鄭姨娘就走了,跑到林夢初庭院。
林夢初聽到鄭姨娘的到來絲毫沒有吃驚,鄭姨娘就是個聰明人。
不想林莫靈卻屢屢遭到莫明其妙的誣陷,不明不白的死去,自是來到了她身邊。
“請鄭姨娘進來吧。”
林夢初撂下茶杯抬起頭看了一眼迎上來的鄭姨娘。
“二小姐?!?br/>
鄭姨娘看到一派輕松,好像一絲一毫也不被波及,林夢初,心里有點不公平,但又感覺到了,林夢初果真的比他女兒強很多。
分明林夢初聰明過人,書房里,受盡老爺欺凌。
以林夢初之智,焉知大人之算。
就是被人欺侮,只是轉(zhuǎn)了一個身,林夢初就又回復(fù)了往日的寧靜,似乎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
“鄭姨娘來了,請坐?!?br/>
鄭姨娘的到來說明鄭姨娘早就查出那布有毛病。
“二小姐,既然你知道那布有問題,為何不早早告訴姨娘,好讓莫靈避過那一劫?!?br/>
剛當著林莫靈面鄭姨娘就矜持了下來。
因為鄭姨娘看出來了,如果讓林莫靈得知此事,一定會把矛頭指向林夢初。
但是林莫靈甚至無法和林夢初和嬸娘抗爭,如果再冒犯林夢初的話,林莫靈就在相府里,哪里還能有混頭。
于是鄭姨娘便將此事隱瞞,當面與林夢初商量。
聽鄭姨娘起哄,林夢初微微一笑。
“當日鄭姨娘送來錦霞閣的布匹之后,夢初的確是發(fā)現(xiàn)了一點問題。后派石心去問了一下,聽說除了夢初以外,大姐和三妹,可是都沒有留下錦霞閣的布匹的?!?br/>
林夢初笑著再飲一口茶水,這才看向鄭姨娘。
“既然大姐與三妹都不曾留下錦霞閣的布,便是有問題,也得給人家留條活命,夢初便是不說,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聽林夢初這么一說鄭姨娘臉都紅了。
畢竟一開始那匹布可都是她瞞天過海私扣了林莫靈。
此初意者,本是鄭姨娘的過錯,果然難怪林夢初。
“初時,夢初只是以為錦霞閣的這些布不怎么好,留下的這一匹毀了便也毀了。哪曾想,三妹會發(fā)生這樣的意外?!?br/>
“本來瞧見三妹的衣服,夢初也不曾覺得怎么樣。直到發(fā)生了意外,夢初才愕然發(fā)現(xiàn),原來三妹所穿之衣物,竟是用錦霞閣的布制出來的。”
鄭姨娘吸著氣,明白她沒立場責備林夢初。
鄭姨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確實,這一日她正在挑選錦霞閣布匹,那天石心就過來詢問莫靈可正在把錦霞閣布匹留了下來。
這說明當初林夢初確實在提醒她們。
“那么二小姐可知,這件事情,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鄭姨娘已經(jīng)不在為林夢初為什么不事先提醒他而苦惱,只關(guān)心,林莫靈被羞辱了一番,卻被人刻意安排。
“鄭姨娘在這后宅這么久了,你覺得這世上,真有那么多的意外?”
林夢初十分無情的刺破事實。
“是秋氏?”
鄭姨娘咬了咬牙。
“鄭姨娘是聰明人,府里來來去去不過是這些人而已。若是今日我與三妹一樣,穿了用那布做的衣裳,你想今日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
林夢初忽然抬起頭看了鄭姨娘一眼。
“對了,除此之外,夢初還有一物想要送給鄭姨娘。”
林夢初話剛說完,石心就抱出一大堆物品,遞到鄭姨娘手中。
鄭姨娘拆開一看,原來就是林莫靈今日所著的那件衣裳。
由于此前就已得知錦霞閣布匹存在問題,于是見到了林莫靈身上的服飾,鄭姨娘很自然地首先前去驗證,“嘶拉”了一聲,把衣服扯掉。
果不其然,這身服裝,和以前那個布完全一樣,動不動就撕攔。
見林莫靈衣服找回來,鄭姨娘眼前一亮。
“多謝二小姐相助,妾身知道要怎么做了?!?br/>
只要擁有莫靈一身服飾,再配上那錦霞閣布料,那定然可以讓嬸娘和林芙蓉栽在一起。
鄭姨娘這才把手伸到衣服上,鄭姨娘雙手就壓在衣服上。
“鄭姨娘莫急,便是你把這衣服和布匹都拿到爹的面前,也是無用的?!?br/>
林夢初搖了搖頭,認為鄭姨娘過于急躁。
“就算這衣服與布匹有關(guān)系,嬸娘大可把責任推到錦霞閣的身上。畢竟在外人看來,嬸娘可跟錦霞閣沒什么關(guān)系?!?br/>
林夢初微微一笑。
“便是推到了錦霞閣的頭上,錦霞閣亦可說這只是一個意外,并不曉得這布原來是如此貨色?!?br/>
“二小姐的意思?”
鄭姨娘一想,真像林夢初所言,實則面前證據(jù)不足。
“鄭姨娘,記得,切不可打狼不死,反被狼咬。要知道,來日方長,以鄭姨娘的聰明,夢初便不相信,抓不住嬸娘的尾巴?!?br/>
正如林夢初猜測,林夢初是想找到一個聯(lián)盟,而這聯(lián)盟,分明是鄭姨娘。
趙姨娘在表面上爭奇斗艷,林黎曦天生就和趙姨娘脾氣相仿。
而且陶姨娘之言,陶姨娘地位太高了,定然是不會全心去配合的,畢竟陶姨娘也有陶家可倚重。
也只有鄭姨娘最適合配合。
聽到林夢初的聲音,鄭姨娘忍不住有些泄氣。
“莫靈的事情,便這么算了?!”
莫靈遭受如此慘重的損失,任其就此一筆勾銷,豈肯罷休。
林夢初笑了笑。
“鄭姨娘,你莫要忘記,現(xiàn)在這個相府,可是由你當家,便是沒法兒直接毀了嬸娘在爹面前的形象,讓她吃些小苦頭還是可以的。”
林夢初為鄭姨娘推茶。
“嬸娘雖然有些年紀了,不可否認的是,我爹最疼的依舊是嬸娘。如若不然的話,庶姐怎能一次又一次逃過劫難呢?”
林夢初的這句話讓鄭姨娘頓時明白。
第一個要處理的自然不在林芙蓉身上,而要集中兵力,與嬸娘周旋!
“二小姐的意思,妾身明白了?!?br/>
鄭姨娘在林夢初教導(dǎo)下,立刻知道她該怎么辦,抱住林莫靈身上的那幾件衣物就走。
“二小姐,為何還不對付嬸娘?”
石心認為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他無法理解自己家小姐是如何生生的拋棄。
林夢初笑如花。
“除非不出手,否則的話,我想要的,可不單單只是讓嬸娘下臺而已。”
一夕之間,相府眾人認為百花詩賞之事,便算做到了。
誰知第二日清晨,靖公主府奴才們,巴巴地跑到相府里,滿臉喜氣。
“恭喜相爺,相爺?shù)亩Ы鹂墒钦昧私衲甑陌倩ㄅ鸸诎?。?br/>
林伯然又認為百花女這個名字和自己家無緣,誰料今年百花女這個名字,真的落在他們夏家里。
“公公剛才說,是誰得了這百花女的名號?”
林伯然寄希望于林芙蓉,但卻仿佛聽了二千金的話。
公公很耐心的又回答。
“嗡”地一聲,林伯然耳中便響起來。
“相爺,怎么了?”
呆在主子旁邊貼身服侍,那幾個人可是人精呀,一看林伯然這個臉,好像有幾分不對。
公公一看林伯然臉上并無一絲喜色,搖搖頭,看來二千金雖是相府嫡女,倒也不太受相爺寵愛呀。
公公便鬧得想不通,靖公主和十五皇子可都稱贊夏二千金呀。
這么個好閨女,能為相府爭了光,怎么相爺知道夏二千金摘了百花女,半點喜色也沒有?
“沒什么?!?br/>
林伯然頓時斂起心神來,他那顆心,自不可能再任旁邊人看一眼。
“有勞公公來道喜,公公辛苦了。”
林伯然單槍匹馬,旁邊管家極有節(jié)制地把荷包塞進岳父衣袖。
岳父一掂,就是十兩銀子重。
對此,岳父非常滿意,他只跑了一條腿,報了一個喜,什么事都沒有干,撈了十兩,非常好。
公公眼珠子一轉(zhuǎn),多跟林伯然聊了兩句。
公公想了想十五皇子臨門的提示,自會當著林伯然面說幾句。
“若是夏二千金平日里有空的話,不若去公主府里坐坐。想必如此一來,靖公主與十五皇子,定是歡喜的。”
然后公公就哈哈大笑起來。
“最后不得不說一句,相爺當真是養(yǎng)了一個好女兒。奴才還未曾瞧見靖公主和十五皇子何曾如此喜歡過一個人呢?!?br/>
十五皇子早已經(jīng)鬧到要見林夢初的地步,連想把林夢初留在靖公主府里再住上幾天。
十五皇子每個月都要居住公主府至少過半。
自公主皆默許十五皇喧賓奪主,一定答應(yīng)讓夏二千金進入公主府。
夏二千金得到靖公主和十五皇子的眼福,對于相府而言,無疑是個好東西呀。
公公笑著說,看誰將來有此福嫁給夏二千金。
如果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xué)子,從此便平步青云了,如果是皇子,那么后來的事,就真的很難說了。
“公公說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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