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子,別來無恙乎?”金玉當內,龐志掛著笑寒暄。
明無鏡見到來人已經認出了是誰,他一身布衣平平整整,鎮(zhèn)定地踏過了門檻,站在當鋪門口嘲諷,“你們到底來了,怎么現在后悔沒取我的項上人頭了?青天白日,到不知閣下是如此的膽大包天。”
“主子的命令,咱們也不好違背不是?就算公子改了名換了姓,該知道的你還是知道了,要怪就只怪你生錯了人家吧?!币蝗髓铊钚Φ?。
攥緊了拳,明無鏡此時有些擔心,有些畏懼自己猜想成真,“那么,那么沈家人你們……是不是?”
“不錯,沈家人自然是留不得的,不過你放心,馬上就能和他們團聚了。明公子真是聰明,只是可惜了。”
“動手?!?br/>
那人聲音剛剛落下,明無鏡就轉身往當鋪內部進,拉了一扇門,木栓一擋,暫時擋住了殺手的步伐,也僅僅是暫時。他沖進了當鋪的內院,轉彎進了圓拱門,殺手凌空而入,輕輕落地,提刀而上。明無鏡隨手抽了個椅子擲了出去,那人將椅子劈碎后,轉眼間就要到了明無鏡面前。
這時沖出一個人五大三粗,又高又膀,堆著滿臉肉,說話時臉上的肉都一晃一晃的。來人正是這當鋪中的一個伙計,見明無鏡被追殺,拎起石桌就扔了出去,他忙推了明無鏡一把,急著喊,“公子快走,我平日里沒什么本事,就力氣還大些,多謝公子這些日子的照拂??熳撸咏^對不能倒在這里?!?br/>
明無鏡猶豫了極短的時間,然后繼續(xù)逃。
殺手與那個伙計對上,結果顯而易見,不過兩三招,當鋪的伙計就倒在了地上,不久,他就追上了明無鏡,次次躲閃并非每次都成功,身上總會被刀劃些口子,最終被一刀捅進了腹部。殺手冷笑了下,這回逃不掉了。
他伸手探了一下明無鏡的鼻息,不曾有反應,很是欣慰,終于能回去復命了。正要離開,又疑心地看了看地上的明無鏡,這么快就沒有鼻息了?別是他裝的吧。他拿起手中的刀,準備再扎上一刀,卻被飛過來的一塊牛肉擋住了。
陌影自從在無量山打擊后,就一直提不起精神,雖然殿下也勸導了讓他想開些。若是別人,他也會那么想的,放到自己身上,卻覺得難以接受。于是殿下安排了任務,告訴他來盯著明無鏡。他想一個窮小子,有什么好惦記的,于是就在去金玉當的路上買了一小壺酒,切了三斤熟牛肉,邊走邊吃,哪知進了金玉當,卻發(fā)現打斗的痕跡,急忙進到內院,扔了一塊熟牛肉打出去。
殺手和陌影兩相交鋒,兩個回合下來,高低立現。他見打不過陌影,急忙向外逃去,反正任務已經完成,至于這個高手,就留著以后再想辦法解決吧。
陌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不早來一步,若是早些來,也許這個叫明無鏡的人還有救,現在看著滿身是血的樣子,還活著嗎?陌影伸手在明無鏡的脖子的動脈上試了試,居然探出了一點動靜,極為欣喜,往他嘴里塞了顆回春丸,趕忙將他帶進了秦王府。
“溫大夫,快救人,他不行了?!?br/>
“不行就不行了唄,找我干嘛,我還沒看完花名冊呢?!睖匾萆鷳袘械乜吭谧肋?,衣襟半開,有些散亂,一手扒拉著畫冊,一邊抹著留出的口水。
“他若死了,殿下拿你是問?!?br/>
“鬼面王!”他一下子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四仰八叉,畫冊掉在地上。陌影一臉嫌棄,不忍直視。
溫逸生從地上爬起來,“快快,救誰救誰?”
看見陌影還托著那個人,朝他吼道:“動作快一點,放床上放床上,都要死的人了,才拿過來。我又不是神仙,剩著么一口氣,救不救的活,看他自己了?!?br/>
他擺擺手,將陌影推出門外,下筆飛速地開了個方子,也丟了出去讓陌影去熬。
“好東西又要剩不住咯?!睖匾萆行┛上?,從一種藥草盤成一圈又一圈的藥草上掰了一小段下來,塞進明無鏡嘴里,“但愿你別浪費了我的好東西?!?br/>
見陌影端著藥碗過來,他接過來既有技巧的捏著明無鏡的下巴和喉嚨幫助他咽下藥。這小子居然撐過來了,溫逸生有些詫異,嘟囔道:“生命力還真強,還是有什么放不下的這才不肯……”
他見這人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了,稍微松了口氣,“再觀察觀察,要是不發(fā)燒人就沒什么事了?!?br/>
“好?!蹦坝按鸬馈?br/>
“鬼面王那個家伙什么時候才準我出去逍遙一下啊,我都幫他做了這么多事了。你看看這家伙什么時候肯順著我的心意一回?!?br/>
聽到順他心意這句話,陌影心想永遠不可能,“你遇上了殿下,怕是只有你順著他的份。”
溫逸生開抱怨了,“你給我評評理,上次大半夜的他要給洛三小姐做養(yǎng)顏藥,我從舒適的被窩里爬出來,二話不說就做了。還有那數也數不完的一樁樁一件件,這次救人也算上,除了他身上的毒我解不掉。我什么沒給他辦到?”說道最后一句話,溫逸生覺得自己越發(fā)委屈,準備推開門往外走。
陌影速移了下,擋在了他的前面,“逸生大夫還是不出去的好?!?br/>
溫逸生抬抬頭望向陌影,心道,怎么又攔住他了,剛剛還不曾說不行的啊。
“逸生大夫難道忘了,秦王有一相好,二人同進同出,關系甚是密切,不分你我?!蹦坝霸秸f越想笑,終于一下子笑了出來,“你的……這張臉,已經打上……殿下的名字了?!睌鄶嗬m(xù)續(xù)笑了幾次,喘了喘,陌影才將這句話說完。
“若是你出去,大家必定不敢惹你,哈哈?!蹦坝靶Φ臉凡豢芍А?br/>
溫逸生臉黑的像鍋底,一下子摔了自己最喜歡看的花名冊,“遇見那個家伙,我就從沒遇過好事。”
“哼,如今,如今連自己最愛做的事也要放棄了。你說說,那里的姑娘有多久沒見過我這么風流倜儻的人光顧了。”
“溫大夫。”陌影一臉正色又帶著惋惜道:“當心傷身啊?!?/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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