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要觀察一番的陳衍突然間聽到木夭的話語,料想里面定是劍拔弩張,于是未曾猶豫,“哐”的一聲便踹門而入,搶至木夭的身旁,并排而立盯著樊崧邦和費天澤二人。
“小子!你怎么進來的!”
正打算動手的樊崧邦見陳衍突然闖了進來,于是當(dāng)即便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黑著臉看向陳衍。
要知道這萬馬莊可是有上千人守著的,縱使正門遭到偷襲,一些守衛(wèi)前去支援了,可是這么十幾號人,也不該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直接到了大廳里吧。
“廢話,當(dāng)然是走進來的,要不然你以為小爺我飛進來的?。 ?br/>
陳衍被木夭如此提防,心中正有一股悶氣沒地方出呢,現(xiàn)在見這老頭兒居然敢呵斥自己,于是沒有多想,當(dāng)即便懟了回去。
“牙尖嘴利的小鬼,你給我死來!”
樊崧邦見陳衍居然敢消遣自己,當(dāng)即怒從中來,手里提著的雁翎刀就向陳衍砍去,似乎是要將陳衍一刀兩斷。
陳衍見那老頭兒提刀沖自己砍了過來,當(dāng)即便將手中的利劍一橫,想要抵擋這來勢洶洶的一刀。
然而樊崧邦的雁翎刀臨到陳衍跟前,卻是勢頭一轉(zhuǎn),快速的向木夭劃去,打了個聲東擊西。
“靠!無恥!”
見那老頭兒居然如此狡詐,陳衍愣了一下之后當(dāng)即暗啐一聲,果然,老而不死是為賊,他還是太年輕了。
由此亦可看出陳衍與那些江湖好手的差距,雖然陳衍武功不弱,但終究還是缺乏與人爭斗的經(jīng)驗,樊崧邦這么一招聲東擊西便能晃他一下。
“呵,早知道你會來這么一手,看劍!”
木夭見樊崧邦一刀劃了過來,臉上卻是未曾露出一絲驚慌之色,只見她身體往后一傾,便躲過了這迅捷的一刀,而后右手一甩,一道紫芒就閃至樊崧邦的眼前,另樊崧邦瞳孔一縮。
“老賊,敢耍我,去死!”
陳衍見木夭的紫芒軟劍攻向了樊崧邦,于是心里想著趁他病要他命,反手一劍就往樊崧邦的后心刺去。
“小子!別太猖狂了!”
上面坐著的費天澤見陳衍和木夭二人打算圍攻樊崧邦,于是怒喝一聲,整個人就如同雄鷹落地一般撲了下來,而后身體極速的靠近陳衍,手中的兩把短刀直刺陳衍胸口。
“嗯?”
陳衍已經(jīng)一劍刺出,此時正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倘若陳衍一意孤行,下定決心要刺死樊崧邦,那么他也難逃被費天澤捅死的命運,陳衍還想留著命給老爹報仇呢,自然不會為了殺一個樊崧邦而丟了自己的性命。
不得不說費天澤的時機把握的很好,攻敵必救,而且陳衍此時還無力收劍回援,當(dāng)真是絕妙的一刀。
“靠!無恥的老匹夫!”
陳衍暗啐一聲,這老匹夫就不怕自己真刺死了樊崧邦嗎,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在乎樊崧邦的性命。
雖說陳衍心中有著諸多想法,但那也只不過是轉(zhuǎn)念之間的事情,自然不會耽誤了手上的動作。
陳衍見那費天澤的短刀刺了過來,自己已是無力收劍回援,無奈之下只能是一個前撲,狼狽的躲過了這一刀。
倒地之后的陳衍翻滾了兩圈,連忙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只見那費天澤已是持刀砍來。
陳衍剛才那一滾讓自己脫離了險境,自是不會任由費天澤進攻,讓自己再次落入下風(fēng),只見他真氣一轉(zhuǎn),手中的劍立馬又鋒利了幾分,而后一劍揮出,狠狠的與費天澤的兩把短刀撞在了一起。
“哼!”
費天澤本以為在這一招中自己可以占據(jù)上風(fēng),畢竟對方手持一柄輕劍,走的是靈巧的路子,卻不曾想在刀劍撞擊的瞬間,他立刻便感覺到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傳了過來,驚的他一聲悶哼之后趕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這才沒有落入下風(fēng),但即便如此,兩人還是僵持了下來。
“老匹夫,你就不怕我剛才真一劍刺死那家伙?。俊?br/>
陳衍一邊加重手上的力道一邊用言語干擾著對方,到現(xiàn)在他還弄不清楚誰是誰呢。
“呵!”
擔(dān)心僵持下去對自己不利,于是費天澤猛然間真氣暴漲,雙臂一用力便逼開了陳衍,而后迅速后撤。
“小子,你沒那個膽子?!?br/>
費天澤輕蔑的嘲諷了陳衍一句,而后又再次持刀向陳衍掠去。
“靠!”
見費天澤嘲諷自己,陳衍也是無話可說,他剛剛確實是不敢繼續(xù)攻擊樊崧邦了,這沒什么不能承認的,他還不至于為了殺一個樊崧邦而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門外的木虔等人見自家小姐和陳衍都與對面交上手了,也是不敢過多的耽擱,提著兵器就沖了進來。
而大廳內(nèi)的人見木夭殺向了副莊主,也是有些驚慌,只見一些人迅速的拔出了腰間所佩的短劍,警惕的看著四周,卻是未曾起身;又有一些人一拍桌子便站了起來,手持佩劍向木夭攻去,打算支援樊崧邦,但木夭座位周圍的幾個人卻是緊接著便拔出了佩劍,起身攔住了對方。
木虔等人進入大廳之后,十幾個人迅速的分了開來,各自迎上了費樊二人的手下,與對方拼殺起來,碧云也是巾幗不讓須眉,提著青鋒短劍便向樊崧邦攻去,打算按計劃與木夭一起合力拿下對方。
而木虔原本是要對付費天澤的,結(jié)果卻因為陳衍的意外到來而沒有了對手,于是他猶豫了一下便提著劍往陳衍那邊趕去,打算支援陳衍。
畢竟樊崧邦那里有木夭和碧云一起圍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拿下對方,但陳衍這里卻是和費天澤僵持不下,所以他便打算和陳衍一起夾擊費天澤。
此時的萬馬莊大廳當(dāng)真是混亂無比,只見木夭的手下和費樊二人的下屬拼殺在一起,每時每刻都有人受傷。
接近五十人在一起廝殺,不僅要緊盯著自己的對手,還要時時刻刻的警惕四周,以免被人偷襲,可以說此時的大廳,就如同一個微型的戰(zhàn)場一般,所有人隨時都可能被飛來的暗器或是突如其來的一劍擊傷,甚至是殺死。
而那些真正來參加壽宴的人,則是躲的躲,藏的藏,逃的逃。
實力強的武者還好,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殺出這混亂的大廳,但那些實力弱的富商可就慘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簡直另他們措不及防。
好幾個富商都因為突然飛來的暗器丟了性命,更有甚者,直接就被飛來的尸體砸的嘔血而亡,而僥幸未死的人也是慌忙的找地方躲避,顫抖的身子顯示著他們心中的不安。
木夭那邊因為有碧云的加入,樊崧邦便有些落入下風(fēng),只見木夭兩柄紫芒軟劍招式詭異,讓人琢磨不透,碧云一把青鋒短劍舞的一招快過一招,讓人應(yīng)接不暇,一剛一柔之間,另樊崧邦異常難受。
“小夭,你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要不然別怪我下死手!”
樊崧邦雖說落入了下風(fēng),但他憑借著渾厚的真氣,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直接落敗,于是便勸起了木夭,打算讓對方收手。
“樊崧邦,你我都知道,到了這個份上,誰收手誰死,所以你就別癡心妄想了!”
木夭神色淡漠,并未受到樊崧邦話語的干擾,手中的紫芒軟劍一刻也不停歇,紫色劍光連連閃爍,直攻樊崧邦要害。
樊崧邦見木夭不肯罷手,招式甚至還比剛才凌厲了幾分,頓時便有些發(fā)怒:“小夭,我念你是晚輩,這才不和你計較,你別不識抬舉!”
木夭見對方惱怒了,也是冷呵道:“樊崧邦,你當(dāng)初害死我爹的時候,便該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幕,死吧!”
說完木夭兩柄軟劍一甩便死死纏住了樊崧邦手中的雁翎刀,而碧云也是抓住機會,手里的青鋒短劍狠狠的往樊崧邦的后心刺去,打算一擊將他斃命。
但樊崧邦好歹也闖蕩江湖幾十年了,豈會如此輕易便丟了性命,只聽得他大喝一聲,全身的真氣瞬間便往右臂匯去,而后右手猛的松開了刀柄,并指為掌,磅礴的真氣瞬間便從掌心噴涌而出,沖擊著雁翎刀如同閃電般向前刺去。
木夭見樊崧邦突然來了這么一手,霎時間便寒毛乍起,來不及多想的她本能的便將手中的軟劍往左一甩,而后身子往右一傾,想要躲過這一擊。
但那沖來的雁翎刀何其迅疾,豈是木夭能輕易躲過的,只見那雁翎刀瞬間便擊中了木夭的下肋,鮮血直接飚射而出。
所幸那雁翎刀被木夭的紫芒軟劍帶偏了軌跡,再加上木夭剛才本能的傾了一下身子,這才沒有被雁翎刀正面擊中,否則的話,只此一擊,便能讓木夭當(dāng)場斃命。
但即便如此,木夭的肋下還是被刀刃給劃傷了,最下面的一根肋骨更是直接被刀柄砸中,傳出了一陣骨裂的聲音,可以說這一擊直接就讓木夭失去了再戰(zhàn)之力。
而樊崧邦在擊出雁翎刀之后看都沒看,瞬間便轉(zhuǎn)過了身子,變掌為爪,想要憑借強橫的內(nèi)力直接抓住劍身,搶奪碧云的兵刃。
但樊崧邦很明顯是小瞧碧云了,碧云為了能夠一擊殺死樊崧邦,可以說是將全身的真氣都匯聚到了青鋒短劍上,樊崧邦這么一抓,碧云順勢直接便削下了樊崧邦的半個手掌。
“啊~”
樊崧邦只感右手一陣巨痛,緊接著便看見自己的半塊手掌飛了出去,疼的他冷汗直冒。
“賤人!你給我死來!”
只聽得那樊崧邦的聲音異常暴虐,面目猙獰恐怖,左掌真氣洶涌而出,瞬間便向碧云拍去。
“額啊~”
樊崧邦一掌拍出之后,只聽一聲慘叫赫然響起,然而受傷的卻不是碧云,只見那樊崧邦的左腿自膝蓋處直接被人給斬斷了,他還未曾一掌拍中碧云,整個人便往前一撲倒在了地上,左腿斷處瞬間涌出了一灘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