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他到底與馮雪兒有什么關(guān)系,一次又一次地來救我?面具人見我怔怔地看他,沖到我面前,一把抓起我的手:“走!”
我來不及說話,已被他從床上拉起來,身不由己地踉蹌行出這個(gè)單間牢房。監(jiān)獄走道里點(diǎn)著幽暗的紅燭,我和他的倒影映在墻上,看上去倉皇怪異。監(jiān)獄走廊和門口有被他放倒的獄卒,一出大門,他猛地停下來,我向前一看,倒抽一口氣,滿院持著火把的官兵,弓箭手的箭已經(jīng)搭在弦上,對準(zhǔn)面具人。站在最前的那個(gè)人臉上有一絲嘲弄的淺笑:“你以為你還能逃得了么?”
面具人把我拉到他身后,我感到他全身都緊繃起來,戒備地盯著面前的這個(gè)人,不置一言。我在他身后低聲道:“別管我,你自己走?!币运奈涔?,自己逃跑應(yīng)該不成問題的。。
“我要帶你走?!彼穆曇敉钢鵁o比的堅(jiān)持,手中的長劍緩緩平舉到眼前。那人雙眼微微一瞇,冷笑道:“誰都別動,我要親自拿下他?!薄?br/>
只見那人反手舉起手中的刀,“鐺”地一聲單手退去刀鞘,手中的烏刀閃著冷咧的寒光,他冷冷地看著面具人,寒聲道:“我的‘銷魄刀’出刀必見血,你小心了!”。
說著,身形鬼魅地一晃,向著面具人疾沖過來,烏刀猛地貫力,刀光頓時(shí)大盛,如同東方的旭日從波濤滾滾的云海中乍現(xiàn),驟然躍上天空,剎那間金燦燦的光芒普照大地,蓬勃浩瀚的刀光如同無邊的佛光一般,充斥在天地之間,每一道光華、每一寸空間彷佛都彌漫著陰森森的寒氣,只要一靠近,便有如渾身在萬千刀鋒之下,冷得令人膽落魂飛。
面具人冷哼一聲,長劍出鞘,劍尖爆閃而出的劍花,也如銀蛇萬道,寒光流轉(zhuǎn)的銀蛇與佛光般的刀光不住互撞沖擊,激出無數(shù)斑斕四濺的光點(diǎn),如同排山倒海奔涌而來的洪水般向四方卷涌,迎上那人的刀光,劍法不但凌厲不減,反而更添三分,兩人的身影頓時(shí)圈在刀光劍影之中。
驀地,刀劍圈里暴出一道驚雷似的巨響,如同撐天的巨柱乍碎,頓時(shí)天蹋地陷,一股巨大的推力轟然于刀劍光潮中炸開,萬千刀光如星月被碩石撞碎,光潮中暴閃出無數(shù)寒芒冷電,挾著閃電驚虹般的森森寒氣,向四面八方怒射開來,刀光過處,無物不摧。面具人閃出的劍花沒能完全擋住那人綿密的刀法,“滋”地一聲,左后肩中招掛彩,頓時(shí)鮮血狂涌。。
面具人狂退數(shù)步,攔劍擋在我身前,那人翻身躍后站定,面不紅氣不喘地看了面具人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贊賞,輕笑道:“好身手,能在我的‘銷魄刀’下走上五十招的人,江湖上沒有幾個(gè),閣下若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絕不難為你?!?。
面具人冷哼一聲,似乎并不把那人的話當(dāng)回事兒。我站在他身后,看到他左后肩的傷口源源不斷地涌出鮮血來,心中一陣反胃,差點(diǎn)又吐出酸水來??礃幼?,這面具人今晚肯定會被擒住了,這血要是這樣繼續(xù)流下去,他還沒帶走我就已經(jīng)血盡人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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