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仙知道年輕就是資本,漂亮就是資本。
想當演員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出名的是少數人。
資質平平的肯定與主角無緣了,長得不漂亮的肯定就是丫鬟了。導演的話還在她的耳邊回蕩,她是不是有當演員的潛力?
不管怎樣,鄭仙都決定認真對待,因為這是從她大學畢業(yè)以后的第一份工作。這份工作對她來說真的是來之不易,所以她一定會珍惜!
這也是她今天最大的收獲,不知道是不是高興過頭了,她一時高興就忘了最頭疼的問題。
別忘了,今天晚上還沒有地方住呢!
還有,那個狂妄霸道的總裁說的每一個字,她都印在了腦子里。
現在的鄭仙,可以說是一無所有,她正在渡這輩子最難的劫。
她覺得難過的時候,可以吃點不想吃的,喝點不想喝的,干點不想干的。
她不喜歡吃米線,不喜歡喝可樂,不喜歡打麻將。
她手里拿著導演給她預支的三個月工資,已經想好了怎么花。
現在天都快黑了,去租房子也來不及了。
怎么辦?鄭仙有點懵了。
去夏冰租的房子再擠一晚上?還是臨時去住賓館?鄭仙一時拿不定主意了。
她放下行李箱,拿出電話,開始翻電話薄,但是沒有一個她想聯系的人。
正在她準備收電話的時候,電話振動起來了。
平時她都是設置的鈴聲,今天由于需要見導演,她怕電話不合時宜的響起,因此將電話的鈴聲模式調成了振動。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過往的車輛,還有不耐煩的車喇叭聲,如此嘈雜的環(huán)境,能聽到電話鈴聲才怪。
如果不是她剛才從包里拿出電話,就會錯過了如此重要的電話了。
這個電話是在咖啡廳上班的表妹打來的,她好像還有一個表妹,不過記不清楚了。
表妹在電話中早已泣不成聲,好像是說她男朋友給她甩了,是誰搶了,鄭仙沒有聽清楚。
男的將前女友甩了,抱得美人歸。老俗套的劇情了,還能不能換換劇情?
例如女的將前男友甩了,追上高富帥,從此到達人生巔峰。
這么想的時候,鄭仙嚇了一跳。她不剛認識了一個高富帥嗎?
A市最有錢有勢商業(yè)帝國冷氏集團的總裁,豈是一般的高富帥?
不過她的情況是前男友將她甩了,和表妹一樣的下場。
她很能理解表妹的心情,表妹能向她傾訴,也是對她的信任。
不過,表妹說想讓她一起喝酒,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認為酒吧那種場所,還是不要去為好。
鄭仙停頓了有幾秒鐘,不知道該怎么勸表妹。
她覺得現在需要趕快趕過去,在電話中她聽表妹說要死要活的。
表妹說她現在在咖啡廳,問她什么時候能過來。
咖啡廳是鄭仙不愿意再去的地方,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特殊,她決計不會再踏入石磊家的咖啡廳半步。
一刻都不敢懈怠了,喝醉酒的女孩子最危險了,她得保護表妹。
坐在出租車上,她心急如焚。她想打電話過去,但是又不想讓出租車司機好奇。
所以她忍不住催了出租車司機,對方聽出來了她語氣中的不滿,所以說話很不客氣。
她不想和陌生人有任何矛盾,她也早就學會了忍耐。
臨下車的時候,她對出租車司機說了聲謝謝,結果對方沒搭理她。
站在咖啡廳門外,鄭仙覺得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走不動。
風吹亂了她的頭發(fā),也吹亂了她的心情。
她拿出電話,翻著電話薄,她對表妹的電話還沒有熟記于心。
撥過去電話,第一次沒人接聽。第二次,電話里傳來表妹的哭聲。
原來表妹等不及她,一個人坐出租車回家了。
這是鬧的哪一出?
鄭仙很是郁悶,她得趕快離開。她不想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正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夏冰和一個男人從咖啡廳相擁著出來。
由于距離有點遠,她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
果然,她搬出來是對的,今天晚上沒有打電話給夏冰借宿也是對的。
明天得趕快租房子了,有了住的地方,就多少有點安全感。
問題是今天晚上怎么辦?
鄭仙突然好想她之前的家,那時候爸爸還沒有迎娶秦熙鳳,她也不認識秦阿蓮。
那時候的家,是避風的港灣。
她現在就像浮萍一樣無依。
她已經快奔三的人了,什么都沒有,如果有,那就是薄如蟬翼的未來。
鄭仙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準備離開。
突然,她聽到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呦,這是哪陣風給鄭大小姐吹來了,既然來了,怎么還不去咖啡廳坐坐?"
這是來自秦阿蓮尖酸刻薄的聲音。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她不應該來咖啡廳的。
"怎么,難道我從咖啡廳路過就不行?‘’鄭仙毫不客氣地還擊。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路過的?"秦阿蓮果然在懷疑她。
鄭仙不知道秦阿蓮是對石磊過于在乎,還是對她過于針對。
對一個人最好的還擊,應該是冷漠和無視。
她不想再搭理秦阿蓮。
她覺得秦阿蓮再這么作下去,石磊早晚有一天會休了她。
一份感情,沒有了信任,離結束不遠了。
鄭仙走的時候,聽到秦阿蓮在另一邊叫囂:"鄭仙你這個狐貍精,有多遠就滾多遠!‘’
到底誰才是狐貍精,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再給我罵一遍聽聽?‘’鄭仙怒了。
秦阿蓮呆愣了有一秒鐘,她沒有想到鄭仙會如此的生氣。
"現在石磊是我男朋友,如今你來找他就是你的不對,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秦阿蓮氣急敗壞地說。
"誰說她是來找我的?‘’石磊仿佛從天而降。
鄭仙呆住了,秦阿蓮也呆住了。任誰也沒有想到,戲劇的一幕發(fā)生了。
這確定不是在劇組?鄭仙有一瞬間的恍惚。
石磊不是她的男主角,她在乎的人還沒有出現。
"石磊,你來得正好,鄭仙又找我麻煩!‘’秦阿蓮的反應真快,來個惡人先告狀。
這是秦阿蓮一貫的作風,鄭仙不是第一次領教。
她覺得這時候保持沉默是最理智的選擇,因為她看到了另一個人,就是導演。
今天真是熱鬧,不對,鄭仙覺得應該說石磊家的咖啡廳生意真好。
在幾個小時之前,剛剛和導演敲定了工作,這時候如果和秦阿蓮鬧僵了,估計工作就沒戲了。
鄭仙是遇事冷靜的人,她什么都沒有說,就低著頭離開。
秦阿蓮沒再叫囂,估計當著石磊的面也不好發(fā)作。
鄭仙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初秋的傍晚,寒風陣陣,鄭仙覺得有點冷。
走過一家米線店,鄭仙站住了,她不喜歡吃米線,但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喜歡什么就要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饑不擇食,她覺得米線很好吃。
米線店的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妻,對顧客說話很客氣。
鄭仙吃米線的時候,就在想她如果廚藝超群,就不愁找不到工作了,說不定還能自己開店當老板呢。
現在的社會,文憑再高有什么用,有技術才是長期飯票。
如今,她居然找到了演員的工作,雖然是群眾演員,也是不錯的。
鄭仙想想明天就開工了,心里就很激動。
吃完米線,鄭仙已想好了住處。那就是前面不遠處的酒店。
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住酒店了。
她到前臺的時候,服務員微笑著問她是不是一個人住,她點了點頭。
這是一家三星級酒店,鄭仙是這么想的,既然住就要保證安全,環(huán)境還得好。
她從來就不是將就的人。
她數著錢包里的鈔票,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她發(fā)現錢包掉在地上。
她又數了一下錢,一晚上居然花去了五百塊,實在有些可惜。
不知道現在租房子什么價位,她只有2500余款了。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她有點期待,也有點緊張。
她想好了,下了班就去租房子。
鄭仙迅速辦好了退房手續(xù),就匆匆離開了。
鄭仙沒有發(fā)現有一個人發(fā)現了她。
她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才七點,早著呢。
要不先去吃個早飯,說不定什么力氣活呢。
A市地動山搖劇組
鄭仙來得的時候,劇組里還沒有幾個人。
看來她來早了,由于感到新鮮和好奇,她就到處走走看看。
走過庭院,她看到了昨天的導演,原來導演早就來了。
鄭仙趕快加快了步伐,想和導演打一下招呼。
這時候,導演也看到了她,禮貌地點了點頭。
鄭仙鼓起勇氣問導演:"導演,今天的劇本好演嗎?‘’
"你就是夏冰介紹過來的,你叫鄭仙,對不對?導演看著鄭仙說。
‘’對的,夏冰是我的朋友,也多謝導演!鄭仙很會說話。
導演再次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了。
看來大人物都是惜字如金,這是鄭仙總結出來的經驗。
劇組開工了,鄭仙終于知道了群眾演員需要干什么活。
鄭仙悄悄數了一下,群眾演員有三十五人,年齡看起來和她相仿,男多女少。
今天的劇情是地震了,群眾演員的主要任務就是哭戲。
那場面真的可以用壯觀來描述,一個個在那邊假哭。
鄭仙一開始也像別人一樣假哭,哭著哭著就投入到劇情了。
她看到如此悲傷的場面,聯想到自己的處境,就淚如雨下。
等到導演說卡的時候,終于她們這些群演的任務完成了。
不知道下午是什么戲,鄭仙覺得像這種哭戲,一次兩次就夠了,再多就出戲了。
這個劇組的名字還真有創(chuàng)意,地動山搖,會不會天天演地震的戲?
鄭仙覺得她的淚都哭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