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今日又要出去啊,你知道……丞相和夫人其實不太喜歡你和錦公子玩的”
“小姐,太子殿下來了,你快出來”
“三月桃花開了,粉色、白色、紅色……阮兒最愛那紅色,艷麗俏人,最是配小姐,可小姐卻喜歡白色的淡雅寧靜,唉……阮兒真真覺得可惜”
“千朵秾芳倚樹斜,一枝枝綴亂云霞。憑君莫厭臨風(fēng)看,占斷春光是此花……小姐就是春天的桃花,最是美麗,哈哈哈……”
“……”
“小姐,快出來,快出來,我們院里的桃樹以往不都是三月開花嗎?怎的今年冬月就發(fā)了芽”
“小姐……”
“小姐……”
微風(fēng)輕輕吹過,風(fēng)干了譽(yù)千眠臉上的淚痕,她以前那二十年一直為著譽(yù)家,而阮兒這一輩子都為著她。
眼看就到了宮門,李建停住腳步,“老奴便送娘娘到這兒了,今后,娘娘還多多保重”
“……”譽(yù)千眠點點頭,“公公以后還是莫要喚我娘娘了”說完,繼續(xù)朝外走去。
李建看著女子單薄卻又挺直的背影,還是出聲道:“世間之事多為無常,且萬般不由人,姑娘既然離了這是非之地,以后便好好過吧,仇恨如何,放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啊”
譽(yù)千眠頓了頓,勾起的嘴角卻全然是諷刺,好一個看得通透的公公,真真是無情無心。
宮門緩緩關(guān)上,將她與這皇宮分隔開,她終于……不再是關(guān)在那籠子里的鳥了。
身子終于是支撐不住,倒了下去,眼前也漸漸模糊直至失去意識。
帝錦聽長崎說了今日皇宮發(fā)生的事,想到小時候那個軟軟的小女孩,從小就沒有朋友,除去家里的人也就認(rèn)識他一個,心底嘆息。
如今她不是太子妃,也不是什么皇后……“長崎,安排馬車,去皇宮”
“主子要……”
帝錦不出聲,算是默認(rèn)了。
馬車行到宮門口時停了下來,長崎拉開車簾子,“主子”
帝錦看出來時便是這樣一番場景,一黃一白兩個滿身是血的女子躺在地上,白衣女子的一只手還緊緊環(huán)繞著黃衣女子的腰。帝錦下了馬車朝兩人走去,俯身抱起譽(yù)千眠回到馬車上,看了看地上還躺著的黃衣女孩,淡淡道:“長崎,你把她也帶回去,先……去找一個冰棺把她放著”
“是,主子”
……
也許,從這一刻起,就注定了譽(yù)千眠的一生和帝錦分不開了。
人生如戲,她小時候在自家院子里救起他,帝錦比她大四歲,那會兒也才十歲,可她救起帝錦時他卻一身狼狽,身上也有好幾處傷痕,后來得知他是帝家的公子帝錦,而他滿身傷痕也并非什么仇人所傷,而是他娘親安排的人,這目的只是單單試煉他的武功如何罷了。
只是他小時候有些貪玩,練武也是三心二意,所以才會弄成這樣。
后來帝錦知道譽(yù)千眠在家也是每天都是琴棋詩畫、兵權(quán)謀略,所以他便會經(jīng)常來找譽(yù)千眠玩,時間一久,而且她父親和娘也有反對,想來也是覺得有些愧疚自己的女兒,慢慢的兩人愈來愈熟悉,直到譽(yù)千眠十歲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