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周步青詫異的是,南景臣上前走直接摟住明若華的腰肢,還輕聲喚了一句:“娘子?!?br/>
周步青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他確定自己沒聽錯,眼前男子在稱呼明若華為娘子,而他們兩人相互倚靠的樣子,擺明了就是伉儷情深。
而自己之前甚至還……想著這樣的一個如花美眷,若是帶回自己府內(nèi)……
“步青,還不給世子爺和世子妃請安?!眴檀笥碛柍夂?,擠眉弄眼的讓他趕緊行動,周步青艱難吞吐唾沫,腦子里一片空白。
明若華眼珠子一轉(zhuǎn)悠,這樣好的機會,哪里能錯過。
“夫君……這位公子他,他,他……”明若華手顫抖指著周步青,抿著嘴,兩行清淚落下,雖然沒有說出什么話來,可那滿臉委屈的表情,再加上平日里周步青的所作所為,不得不讓喬大禹和花玉容同時面都白了。
他們一致認為,周步青調(diào)戲世子妃。
而且,還是當著宣王世子的眼前調(diào)戲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瞧著這里的花很美,見到這位姑娘,哦不,見到世子妃也喜歡,便想著邀請一塊賞花。”周步青趕緊道。
他心里感慨,最近該不會是流年不利吧,怎么都是因為女人而丟了面子。
花玉容提醒:“你還不快請安。”
周步青這才想起,過于緊張竟然忘記請安這件事,便趕緊的上前叩拜:“步青拜見世子,拜見世子妃,之前多有誤會,還請世子和世子妃責罰?!?br/>
請求恕罪,周步青是不敢的了。
請求責罰,為的是可以少被責罰一些。
南景臣面色慍怒,掏出帕子給明若華擦拭眼淚,他縱然知道明若華是在使詐,她這等機靈之人,怎會讓一個登徒子占便宜。
再加上這梨花帶雨的陌生表情,南景臣當下便明白,她之前是故意的。
就算是知道,南景臣依舊是面色鐵青,滿臉慍怒。
自己家娘子,要用美人計,可自己竟然一無所知,是個男人都會心情不好吧。何況是個寵妻如命的宣王世子。
“娘子,都是為夫不好,忙著政務,讓你一個人在這里。我也是一直未曾想到,這喬府竟然這般不安全?!?br/>
“夫君……”
明若華只說了兩個字,隨后便躲進了南景臣懷中。
“明彩,你扶著娘子回房去吧。我留下來,和喬大人好好聊一聊,這府內(nèi)的治安問題?!?br/>
“是。”
明彩攙扶著明若華離開。
喬大人滿臉憂愁,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理,懊惱之下,上前朝著周步青的屁股就踢了一腳:“狗東西,還不跪下!”
“跪下?姐夫這里鵝卵石啊?!敝懿角嗄睦锸苓^這樣的委屈,只當心鵝卵石讓自己的膝蓋破掉。
花玉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然離開了。
回院內(nèi)后的花玉容憤怒的開始摔東西,“他膽子倒是大,在府內(nèi)和一些丫鬟勾搭就算了,竟然今日勾搭上了世子妃,那是他能招惹的人嗎?”
丫鬟跪著,不敢啃聲。
花玉容的貼身婢女,抿著嘴也是不啃聲。
“你啞巴了啊,你想對策啊?,F(xiàn)在情況如何了?”她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念頭,趁著明若華離開之際,也離開了。
這么大的事,一定會有定奪。
“奴婢只知道老爺和世子爺去了書房,表少爺在原地跪著……那都是鵝卵石,是否奴婢要送護膝過去?”侍女詢問。
平日里,花玉容很疼周步青。
有好東西,都會讓人送過去,婢女只是斗膽猜想,或許她這一回也會心疼周步青,這才這般建議。
花玉容憤怒的把桌上的茶杯一掃“嘩啦啦”落了一地,白色的瓷器碎裂成了小碎紙一般的碎片。
“不許送,誰都不能送!”花玉容頭疼不已,聲音尖銳得她都聽不下去了。
“是!”
婢女哪里還敢再啃聲,更別提送護膝之類的過去了。
花玉容待這個表弟極好,兩人之間也有些少年時的曖昧情愫,后來她入了喬大禹府內(nèi),兩人關系來往密切,也都是為了公事。
她琢磨著,看在錢立業(yè)的份上,喬大禹應該不會對周步青如何。
可得罪宣王世子,這哪里會是輕易被原諒的。
花玉容一時間還不知如何應對。
此刻,喬府書房內(nèi),南景臣和喬大禹在棋盤上兩人靜靜的坐著對弈。
喬大禹也不明,南景臣為何一進來就說對弈,他原本還以為南景臣會憤怒的罵人,他更加擔心的是另外一回事,他們本來是回來一塊閱讀皇帝送過來的圣旨,此刻南景臣卻就是不打開圣旨,這讓受了錢立業(yè)委托,說是要看清楚看分明圣旨內(nèi)容的他,著急萬分。
“喬大人,你的棋很亂啊?!?br/>
“世子爺英明,我心里有些心事,萬分忐忑,所以這才坐立不安?!?br/>
“心不定,棋哪里很穩(wěn)。”
南景臣雙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整個人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靜謐而安寧。這讓比他年長不少的喬大禹萬分捉弄摸不透。
“世子爺說的是,只是關于內(nèi)弟周步青的事情,還請世子爺您……”
“本世子想了想,許是世子妃貌美,這才容易引人瞎想非非,既然沒有做錯大事,那便罰跪五個時辰,引以為戒吧?!蹦暇俺驾p飄的道。
喬大禹聽后,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五個時辰,按照周步青的身體,很可能暈倒。
“世子爺您有所不知,我內(nèi)地他身體不好,五個時辰怕是不行?!眴檀笥聿桓音[出人命,這才斗膽建議。
“五個時辰不行,那喬大人覺得多久合適?”
喬大禹豎起一根大拇指:“一個時辰可好?他可以在別的地方貢獻力量,正好咱們?nèi)绷耸遥墒侵芗矣?。?br/>
“……”
南景臣沉默。
喬大禹手心發(fā)涼,等著南景臣的回答,可是他偏就一個字都不說,他便更是嚇得額頭冒汗。
“罷了,我家娘子今日受了驚嚇,我也該回去了,圣旨明日再看吧?!蹦暇俺季従徠鹕?,便離開了書房。
喬大禹恭送,在南景臣離開后,他甩袖憤怒道:“跟我擺譜?!要是我忍無可忍的時候,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動了殺機。
南景臣如今抓住了周步青的把柄,卻懲罰說是五個時辰,的確是重了,可對于調(diào)戲世子妃來說卻又輕了。
他這才斗膽說了干脆一個時辰。
實際上也是為了查看南景臣的底線,不曾想南景臣的反應就該你讓這般淡定。
喬大禹便一門心思的覺得,南景臣肯定有大動作。
“晚上,讓人準備好,這幾個人不能留!”喬大禹招呼暗衛(wèi)過來后安排,他在南景臣進來喬府的第一天,便已然有了對策。
“是,老爺?!?br/>
南景臣離開書房,依然是傍晚十分,見著晚霞很美,加快腳步,想找明若華一塊看夕陽。喬府太大,當他回院內(nèi),夕陽已然沒有了之前暖光。
正失落之際,一抬頭便見明若華在窗戶邊,一只手撐著下巴,目不轉(zhuǎn)睛看著西方。
“娘子好雅興,還有興致看夕陽?”南景臣心情極好的揶揄,他見明若華此刻樣子,便知道今日的夕陽她不曾錯過。
縱然不是一塊看,也至少差不多時間,看到了同樣的美好。
“夫君也是啊,你家娘子被人欺負,你還有興致看夕陽哦?”明若華歪著腦袋壞笑道。
南景臣和明若華心照不宣一笑,他走來明若華身側(cè),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寵溺道:“你啊,下一回不許這樣了!美人計只能用在你夫君我身上。”
“哪里是美人計嘛,那個周步青根本都還不必我使用什么絕招?!泵魅羧A微微吐舌,一臉俏皮。
若是其他男子,會覺得自己娘子這樣不夠端莊。
可在南景臣這卻不一樣,她怎樣他都覺得極好。
“說罷,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不會無緣無故去花姨娘的院附近……可是獨自一人找太子下落?”南景臣此刻面色凝重,蹙著眉極嚴肅。
明若華也恢復了正常之色,搖頭:“直接找太冒險了,我是想著接近周步青的,想從他那套消息,他是喬府內(nèi)的人外,對喬府事情最清楚的。我便想著找個機會和他喝酒,隨后聽幾句酒后真言?!?br/>
南景臣好半天沒說話,明若華看出他在憋著怒火。
“夫君,你若是有其他意見,不如說出來聽一聽,可別生氣啊?!泵魅羧A兩只手扯著南景臣寬大的衣袖,此刻不撒嬌賣萌,便是要錯過最好的機會啦。
聰明如她,哪里會不知道,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服軟。
“這么大的事情,為何不跟我提一提,你可知道周步青那人有些變態(tài)???”
“夫君,這你都知道?”明若華眼睛瞪大。
南景臣伸手點了點明若華額頭:“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來之前就了解了華云城喬大禹,以及他府內(nèi)的人物關系??!”
他早就知道周步青這個人,也本想過利用一番。
只是沒想到明若華利用了美人計,而自己竟然不小心的把計策給弄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