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靜怡被打了鎮(zhèn)定劑,一覺就睡到了半夜,待她醒來的時候,一如上次,顧爵琛席地而坐,趴在床邊就睡著了。
她轉眸,從夜燈下看著顧爵琛,她的記憶還不完整,卻能真切地感受到,這個男人真的很在乎她。
這幾天為了照顧她,他都沒有睡好覺吧?
每一次身體和頭腦的劇痛,都會為她帶來過去碎片一般的記憶。這一次……她想起來顧爵琛和她一起去領證的畫面。
這才突然醒悟,哦,原來他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啊。
還有生活中許多的點點滴滴,有大有小。大的她記得顧爵琛曾經(jīng)為了她和現(xiàn)在一一樣,直接送項目到她手里,拯救了她一直放心不下的梅氏;小的她記起了她時常會出現(xiàn)在廚房,給顧爵琛做飯。
這也是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會做飯。
還真是驚喜。
她的身體突然傳來一陣痛意,一時間沒有完全忍住,一聲嚶嚀還是傳到了顧爵琛的耳朵里,他瞬間睜開眼睛起身,擔憂地望著她問,“怎么了?靜怡,哪里疼?”
他在關心她,可梅靜怡看著他的黑眼圈,還有因為擔心和睡眠不足顯得憔悴的臉,心中比身體更疼。
她只能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說,“這里?!?br/>
“心臟?”
顧爵琛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心臟怎么疼?”
他緊張地看著梅靜怡,額頭上冒出了細汗,似乎疼的那個人是他,而非梅靜怡。
“笨蛋?!泵缝o怡眼眶濕潤,還是忍不住罵他。
顧爵琛太過擔心了,這時候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梅靜怡主動鉆進他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他說,“我是心疼了?!?br/>
此時,他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抬手回應她的擁抱。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別擔心了,上床睡吧?!?br/>
顧爵琛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她會主動讓他上床睡。
“你……沒關系嘛?”
聞言,梅靜怡稍有些傲嬌地說,“你要是覺得不太好,睡沙發(fā)和書房也可以,跟我也沒什么關系?!?br/>
“不,那里比得過臥室溫暖?!?br/>
顧爵琛說著鉆進了被窩,一把將身邊的人撈進懷里,梅靜怡也自然地縮進他的懷里,一切就向以前一樣,好像他們從來不曾分開過一年,這段漫長的等待與折磨的時間都消失了。
梅靜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還有熟悉的擁抱的感覺,她真的確定了,這個人……就是她想要共度余生的那個人。
催眠前就是,催眠后也是。
為什么她能心安理得地推開歐辰陽,卻一直沒辦法拒絕顧爵琛,恐怕是她的潛意識仍然能辨認出她所愛的人吧。
顧爵琛擁著她入睡,十分滿足,閉上了眼睛,兩人正準備繼續(xù)睡會兒,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他一個激靈驚起,梅靜怡也跟著起身,忙問,“怎么回事?”
“在屋子里別亂跑,我出去看看?!?br/>
“顧爵?。 ?br/>
他起身欲走,梅靜怡抓住了他,“你小心點兒!”
最近他可也在危險邊緣,這么大動靜萬一真的出事可怎么辦?她好不容易才回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還有許多未知的過去她沒有想起來,顧爵琛可千萬不能出事!
這一年多以來,梅靜怡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一個如此為他人擔心的人,擔心到甚至有些喪失了理智。
而她意識到這一點,是顧爵琛還沒有跑出去,已經(jīng)有住宅內的人看清楚了情況,驚呼一聲,“是甜甜!甜甜回來了!”
聞言,顧爵琛和梅靜怡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危險人物了,兩人一起跑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沙甜甜一頭栽在椅子上,眼皮想睜開又耷拉下來,看著眼前熟悉的人簡直要淚奔了,她這一路不是差點兒撞著車就是差點兒撞上欄桿、路燈,回來得有多不容易啊!
“扶我……扶我去睡會兒!”
她到現(xiàn)在終于可以肯定自己下的藥有多狠了,自己才喝那么一小口就扛不住了,那沙慕天……不會直接給灌死了吧?
不,不會的。
身為沙氏一族的族長,身體經(jīng)受了那么多的考驗,一個小小的安眠藥,他不會倒下的!
但是,她確定……她自己沒那么強,這會兒要倒下了。
就算不是因為藥,她身心的疲憊已經(jīng)足夠她倒下了……
沙甜甜說完就暈過去了,顧爵琛也不知道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總歸回來了就好。他一個眼神示意旁人將她帶回房間。
梅靜怡看著有些擔心,“她……沒事吧?”
“嗯,看樣子只是累了。”
不然,以沙甜甜的性格,絕對不是說一句讓她睡會兒這樣的話。雖然她平時總是不靠譜,但也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
“嗯,先去休息吧,明天醒來再問問情況。”
“好。”
對沙甜甜的事情,梅靜怡自然也無能為力,只能聽從顧爵琛的意見。
第二天一大早,最早醒來的就是梅靜怡,她醒來的時候,身邊的顧爵琛還抱著她睡得很熟。
這一晚上,顧爵琛都把她抱得很緊,梅靜怡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卻又不忍心推開他。想著自己反正也沒什么睡意,干脆就隨他去了。
結果沒想到自己竟然睡著了,而身邊的人更是睡得香。
她小心翼翼地拿開顧爵琛的手,自己轉身下床,洗漱,換好了衣服才出臥室,直奔廚房而去。
雖然記憶不是完全清晰,但是,她覺得做一頓早餐還是沒有問題的。
廚房里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她走進去的時候,廚子已經(jīng)開始做早飯了。她又不好意思趕人家走,就只能當個下手。
可廚子似乎十分懂得察言觀色,一見她來,立刻就讓出了廚房的位置,告訴她還剩下哪些沒做,梅靜怡應聲后她便離開了廚房。
這一切……好像都是尋常一般。
梅靜怡皺著眉頭,腦袋有些疼,可有些畫面又涌上來,與剛才那一幕重疊……
顧爵琛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不見了,伸手一探,原本梅靜怡睡的位置已經(jīng)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