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直白而滿是野心的話被林蘊初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來,時明安第一的感覺就是震驚。
他以為,他們作為林家人,今天邀請自己見面,無非是想幫林氏地產(chǎn)把波塘鎮(zhèn)的項目做實??涩F(xiàn)在把話挑明了,怎么卻完全跟想的背道而馳?
林蘊初看出時明安眼中的驚訝,可卻沒有同他及時解釋什么,只會和他擺事實。
“時局長,其實林氏地產(chǎn)到底適不適合這個項目,您心里很清楚?!彼麤]把話點的很透,給時明安一些思考的時間。
時明安從剛才的震驚中跳脫出來,開始變得有些局促,放在大腿上的手有輕微的抖動。
林氏地產(chǎn)固然很強,但是對于波塘鎮(zhèn)的項目,確實不太適合。
因為這個項目雖然工程龐大,但是有國家的全力扶持。這也就說明,與其找一個大企業(yè)承辦,然后令它從中賺取利益,不如找一個愿意打響品牌名氣,不看重本次項目獲利情況的企業(yè)。
自然,這是時明安站在國家的角度,為國家的財政做考慮。
可實際上,一個項目的確定是多方利益的權(quán)衡和交匯,不是他一個人如何想就能決定的。即便他可以,他現(xiàn)在年歲大了,也不想再如此冒險。
“四少爺,我不否認您剛才說的話?!睍r明安說,“只是這個項目最終花落誰家,需要看最后的投標結(jié)果。”
林蘊初點頭,問:“那您最后是會公平的去評判,還是為了避免麻煩,直接把項目給林氏?”
時明安微微一愣,沒想到林蘊初年紀輕輕,眼睛卻這么毒,已經(jīng)把他看透。
“時局長?!绷治佃≡谶@時候也發(fā)聲了,“您本來早就可以去中央工作,可組織押后您的任命,讓您完成海安市的這一大項目,就是清楚知道您的為人和品格。您工作這么多年了,一直兢兢業(yè)業(yè),難道就不想再出什么惠國惠民的好事嗎?”
這話確實說到了時明安的心里。
他這個人從小就立志高遠,想要真的做出一番事業(yè),不為自己,只為他熱愛的祖國。
可這幾年,陳云思也總對他說,再有幾年他就要退休了,兒女已經(jīng)大了,不要總想著沖鋒陷陣,也該為家里人打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時明安想。
更何況何延成那邊對時笑也不知道究竟存了怎么樣的心思,如果他現(xiàn)在因為這個項目得罪了誰,到時候恐怕會對家人造成傷害。
“三少爺,四少爺。”時明安鄭重道,“不管二位為何突然對在下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我的態(tài)度都是一樣的。最終結(jié)果由投標結(jié)果決定?!?br/>
這話,就是婉拒了。
林蘊初和林蔚琛都沒有言語,可心里的沉重可想而知。
而時明安看了看二人,心想已經(jīng)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再留下來也是無意義,所以便站起身,說:“三少爺,四少爺,先告辭了。”
“等一下?!绷痔N初忽然說道,然后也站了起來,“這份資料就是原版,我沒有備份,也沒有儲存。您拿走吧。”
時明安不太理解他的這個舉動,畢竟這東西在他手里,或多或少都是種威脅的砝碼。
林蘊初知道他心中所想,無聲輕笑,解釋了他的疑惑:“這份資料是為了讓您看清楚事實,僅此而已?!?br/>
時明安一聽,頓時蹙起了眉,心里因為他的這一句話不禁再次衡量項目的歸屬問題。
……
白星爾從津華回來后的第一頓晚餐,是和梁雨桐吃的。
聽她說,本來林蘊初說是要給她一個驚喜,就準備在這里親自下廚,歡迎她回來,林蔚琛也跟著作陪。
可一通電話打過來,就落得個現(xiàn)在的冷冷清清。
其實他們不來并不要緊,只是這樣的離開,會讓白星爾和梁雨桐擔(dān)心不已。
“一會兒一起看新春節(jié)目吧。”梁雨桐勉強找了個話題,“可以一邊看,一邊吃洛允轍給你送來的福團子,洛士安也和我說很好吃。”
白星爾點點頭,回應(yīng):“我們刷完碗就去?!?br/>
等廚房里的東西都規(guī)整好以后,梁雨桐就開始沏茶,讓白星爾去客廳里等她。
白星爾先去客房里查看充著電的手機,見并未有林蘊初的任何消息,不免嘆了口氣,坐在鏡臺前的凳子上一動不動。
他到底在計劃什么事情?又是為什么不告訴自己?難道很危險嗎?
她越想越擔(dān)心,越想越焦急,煩躁的用手臂掃了一下鏡臺的桌面,卻沒成想弄掉了一個文件袋。
看著上面“EMS”幾個大字,白星爾這才記起來,她還沒有查看從津華寄回來的郵件。
拿出剪刀,她把包裝紙剪開,里面的文件坦露出來,摸起來挺厚的,估計有幾十頁的樣子,封面上寫著“白星爾親啟”。
她沒多猶豫,翻開了文件。
里面居然全是雜亂無章的文字,沒有任何的關(guān)聯(lián),就是把字和字組合在了一起,沒有任何意義。
白星爾眉頭緊鎖,想起當(dāng)時她把這件事和沈容與提出來的時候,他表示章芷蓉只要在津華,在軍區(qū)范圍里,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而這份文件用這樣迂回的方式郵寄給她,估計是寄件人有什么秘密的話只想同她說。
沈容與的意思是:好好看看。
“星爾,節(jié)目開始了?!绷河晖┰诳蛷d里喊道。
白星爾又看了一眼文件,把它裝回夾子里,應(yīng)聲道:“來了?!?br/>
她想,閱讀這份文件是個大工程,不急于這一時。
白星爾出了客房,就看到梁雨桐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可眼睛卻一直盯著手邊的手機,想來是和自己的心思一樣,都是在等電話。
“是綜藝節(jié)目啊?!卑仔菭栃χf,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應(yīng)該挺搞笑的。”
梁雨桐也笑了一下,剛要接話,就聽“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兩人都是頓時眼前一亮,二話不說跑到門前開了門,滿懷期待等著心里的那個人出現(xiàn)。
只是,來的人只有林蔚琛,沒有林蘊初。
“他呢?”白星爾難掩失落的問,“不會是出事了吧?三少爺,他……”
“別緊張?!绷治佃∽焐线@么說,可神情看起來很嚴肅,“我們進去說。”
三個人進入客廳,梁雨桐瞧林蔚琛的樣子應(yīng)該是專程來找白星爾的,并且是有很重要的話要對她說,所以便表示自己可以回避。
林蔚琛抓住她的手臂,搖頭道:“雨桐,你不用走。留下來聽聽?!?br/>
梁雨桐心里直打鼓,完全想不到從他口中會聽到什么,只能是坐在沙發(fā)上——等。
林蔚琛又看了看這兩個人,知道她們心里有多急,所以也沒繞圈子,把林蘊初的計劃,以及他們這幾天做的事情交代了出來。
“你去林氏財務(wù)部偷U盾!”梁雨桐激動的站起來,“蔚琛,你怎么能干這么危險的事情?要是被你爸知道了……”
林蔚琛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說:“沒事。除了U盾沒拿到以外,什么事情也沒有,你別擔(dān)心?!?br/>
梁雨桐說不出來話,一顆心都懸在了嗓子眼兒那里。
林尚榮心狠手辣,最恨和他奪權(quán)的人,也恨背叛他的人,林蔚琛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在挑戰(zhàn)他的底線!
“三少爺,你的意思是……蘊初他一直在謀劃奪取波塘鎮(zhèn)的項目?!卑仔菭枂柕馈?br/>
因為害怕和驚訝,她的聲音顫抖的不像話。
白星爾知道林蘊初會反抗林家,也知道他不會和蕭清結(jié)婚,可她不知道林蘊初是要徹底扳倒林家!
這個目標太大了!
“星爾,老四有點兒事情,不能過來?!绷治佃λf,“而我來告知你們,除了讓你們不要再擔(dān)心以外,也希望你可以幫我和老四做件事。”
“什么事?我做!”白星爾立刻說。
林蔚琛笑笑,心想她現(xiàn)在的表情果真和林蘊初說的一樣,眼中閃著光芒,帶著堅韌的決心。
“通過你的好朋友時笑,了解時明安這段時間的動態(tài)?!绷治佃≌f。
……
初五這一天,天氣很好。
今天本來就是白星爾約好和時笑小聚的日子,可她怎么也沒想到,高高興興的閨蜜之約,現(xiàn)在戴上了沉重的枷鎖。
白星爾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去套自己最好朋友的話。
“我們家昨天可真是炸鍋了!”時笑一上來就說,“本來好好的,我爸出去了一趟,回來以后就和我媽吵了起來!而且是大吵特吵!我哥都勸不住!”
白星爾拿著水杯的手一抖,隔了兩秒才接話道:“怎么這樣呢?叔叔和阿姨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啊?!?br/>
“和蕭家有關(guān)系。”時笑氣憤道,“我就說蕭家不是什么真親戚吧!你還總讓我別對常麗莎那么刻薄?,F(xiàn)在倒好,我爸說我媽和蕭家才是一家人,我們都是外人?!?br/>
白星爾看著時笑,沒有接話,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聽林蔚琛的意思,根據(jù)林蘊初的調(diào)查,蕭祿這幾年明里在幫陳云思的生意,實際暗里讓陳云思替他承擔(dān)了很多風(fēng)險,比如有些項目一旦出了問題要擔(dān)法律責(zé)任,那陳云思就是替罪羔羊。
而且,常麗莎有事沒事的帶著陳云思賺些小錢,給點甜頭,實際也是在讓她幫蕭祿做一些他不愿意出面的事情。
“笑笑,聽你的話,蕭家會不會是在利用阿姨?”白星爾開始一點點的引導(dǎo),“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是讓阿姨及早脫身的好?!?br/>
“話是這么說?!睍r笑擰眉道,“可我昨天聽我爸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我媽已經(jīng)鑄下了什么大錯似的,沒辦法挽回。星爾,我這幾天一直心慌,你說我家不會是要出事吧?”
白星爾立刻搖頭。
她真想告訴她:讓時明安去幫林蘊初,這樣蕭家和林家都會受到巨大打擊,到時候陳云思就可以擺脫蕭家的控制。
可如此盤根錯節(jié),前途未卜的話,如何能靠一句兩句的言語就能解釋清楚?還足夠令人信服?
“笑笑,你聽我說,我……”
“這不是白小姐和笑笑嘛?!迸说穆曇魝鱽?,接著就是那火紅的裙擺映入眼簾。
都說背后不能說人,看來不是句空話。
這不,時笑剛才提了一嘴常麗莎,她就這么出現(xiàn)了。
“蕭太太,您好?!卑仔菭栒酒饋碚f,“這么巧啊,會在這里遇見您?!?br/>
常麗莎笑的挺燦爛,也不計較坐在一旁不理她的時笑,只說:“這就叫緣分吧。這海安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br/>
白星爾面上應(yīng)和著,又說:“蕭太太是出來辦事嗎?我和笑笑忽然貪嘴,想去吃冰淇淋,恐怕就不在這里久留了?!?br/>
時笑一聽白星爾找了個理由甩掉這女人,就贊賞的沖她挑了下眉,站起來說:“是啊,想吃冰淇淋。我們先走了?!?br/>
本以為事情就這么結(jié)束,可常麗莎一個側(cè)步,擋住了時笑的步伐,笑道:“急什么?待會兒清清會過來,我們要和幾個從馬來西亞過來的富商太太吃飯,不如你也參加一下?正好替你媽媽遞幾張名片,省得我還要和她費口舌了?!?br/>
“你!”時笑頓時氣急,直接伸手指向了她,“你現(xiàn)在倒是優(yōu)越感十足了,也不知道誰出了事,就找我媽擦屁股!”
“哈哈哈哈!”常麗莎大笑起來,還故作夸張的捂住了肚子,“你也知道你媽還給別人擦屁股?一副奴隸相!”
“胡說八道!”
雖然時笑也有些看不起陳云思一直攀附常麗莎,可她接受不了別人這樣侮辱自己的母親,所以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想要給常麗莎好看。
“笑笑,你別激動!”白星爾馬上沖過去想要攔住時笑。
可常麗莎的保鏢快她一步,已經(jīng)把時笑推倒在地。并且,端著別桌子殘羹冷炙的服務(wù)員正好經(jīng)過,把剩下的湯菜不小心全都灑在了時笑的身上。
場面一度混亂。
“笑笑!”白星爾嚇了一跳,跑過去把人扶坐了起來,“燙到了嗎?摔到了哪里?我們?nèi)メt(yī)院!”
時笑倔強的搖頭,再次指著常麗莎,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為剛才的話道歉?!?br/>
“我為什么要道歉?”常麗莎笑著反問她,“你對我從來沒有過尊敬,一直戴著有色眼鏡來看我,我有讓你道歉嗎?”
“那你敢說你不是個愛慕虛榮的物質(zhì)女人?”時笑反唇相譏。
常麗莎不屑的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是與不是,也輪不到你來評價。不過,也許你成了何太太,到時候我們就會有共同話題了?!?br/>
“何太太”三個字,嚇得時笑渾身發(fā)抖!
“害怕了?”常麗莎欣賞著她的恐懼,覺得自己的創(chuàng)傷得到撫慰,“你根本不用害怕?!?br/>
說著,她蹲了下來,一把掐住了時笑的下巴。
白星爾立刻上前阻止,并說:“蕭太太,您看在笑笑是小輩的份上,不要和她計較!再說了,這里是公共場合,這么多人看著,您也是海安市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常麗莎沖著白星爾微微一笑,問她:“這個世界會因為你小,就讓著你嗎?”
白星爾一怔,沒辦法接話。
而常麗莎臉上的笑意也轉(zhuǎn)頭之間,瞬間消失不見,轉(zhuǎn)而變成了陰狠。
她用力的掐住時笑的下巴,說:“你不用害怕,因為你一定會嫁給何延成!不僅僅是因為何延成對你是志在必得,更因為你那個媽,一定會把你賣給他的!”
話音一落,常麗莎甩開時笑,高傲的站了起來,在保鏢的擁護之下,離開。
時笑半趴在地上,渾身發(fā)抖不說,眼淚也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掉。
白星爾跪在她身邊,把人給攬進了懷里,安慰著說:“笑笑,別怕。沒有什么事情是過不去的,你別害怕?!?br/>
時笑哭著搖頭,喊道:“我完了!”
……
白星爾把時笑送回了時家。
時家只有傭人在,她們把小姐扶進房間里,又向白星爾道了一番謝,就忙著家務(wù)事,不多過問一句。
白星爾有心想陪著時笑,可是她一直說想自己靜靜,不想被人打擾。
回去的路上,白星爾覺得腦袋痛。
她本以為事情已經(jīng)就夠亂的了,也夠復(fù)雜的了,怎么現(xiàn)在又多了何延成想娶時笑的事情呢?
聽時笑的意思,何延成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往時家送了幾千萬的東西,每一件都是要時笑親自收下。而且即便時笑退回去了,何延成轉(zhuǎn)天就會找人再送。
何延成可是比時笑大了三十多歲啊!這叫時笑如何接受?想到這一點,別說時笑覺得害怕,就連白星爾也是不寒而栗。
輾轉(zhuǎn)回到梁雨桐家,白星爾還想和她說說今天的事情,可一進客廳,就瞧見她正拎著包準備離開。
“梁老師,你要出去嗎?”
梁雨桐急的夠嗆,直接和白星爾說:“林夫人突然病倒,現(xiàn)在送往院了!”
……
一路疾馳,白星爾和梁雨桐這又到了醫(yī)院。
急救室外,只有張婧坐在椅子上雙手禱告,林蔚琛在門口踱步……除此之外,就是來來往往的醫(yī)護人員。
這樣慘淡的畫面,讓白星爾覺得凄涼。
堂堂林家夫人突然病倒急救,林家人竟是沒有人當(dāng)回事。
“蔚琛,怎么樣了?”梁雨桐跑到了他的身邊。
林蔚琛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還亮著燈的“急救室”三個字,回答:“進去四十多分鐘了,還沒有什么消息傳出來?!?br/>
“三少爺,你別急?!卑仔菭栒f,“搶救也是個過程,不會那么快就結(jié)束。”
林蔚琛勉強笑笑,看了她一眼,又說:“老四在趕來的路上。你一會兒好好跟著他,我就不照顧你了?!?br/>
都到了這個時候,白星爾哪里還能再給他們添麻煩?于是趕緊聽話的坐到了椅子那里,靜候林夫人的消息。
梁雨桐見白星爾走遠,就向著林蔚琛靠近了幾分,小聲道:“是意外,還是……人為?”
林蔚琛搖頭,表示不知道。
梁雨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又壓低聲音說:“會不會是你爸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和林蘊初要有所動作了?”
林蔚琛咬著牙,依舊搖頭。
洪燕在家中突然昏倒的消息傳來,真的是嚇壞了林蔚琛。
他即刻命令張婧把人送往醫(yī)院,還特意詢問林尚榮是否在家?張婧表示海安市的商會邀請以前的著名企業(yè)家開新年座談會,所以林尚榮這兩日并不在。
林蔚琛聽后松了口氣,可到底卻也不能心安。但眼下的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洪燕能平安無事的出來。
“張管家,林夫人怎么會突然暈倒?”白星爾問張婧。
張婧眼睛還是紅的,心里擔(dān)心洪燕,自責(zé)的對她說:“我也不知道。我進去的時候,夫人已經(jīng)昏倒了。都怪我……”
白星爾一聽張婧的嗓子沙啞不堪,立即阻止了她的話,并說:“您不要說了,歇歇嗓子。我去給大家買幾瓶水,馬上就回來?!?br/>
“謝謝白小姐?!睆堟簺_她點頭道謝。
白星爾一笑,也沒和正在交談的林蔚琛和梁雨桐打招呼,直接就走了。
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多,醫(yī)院最冷靜的時候。
因為探視的時間不會安排在這時,再加上這種私人醫(yī)院價格高昂,就醫(yī)的人本來就少,所以整個醫(yī)院顯得有些空蕩,更有些陰森。
白星爾從二樓乘電梯到了一樓,穿越冗長安靜的走廊。
她記得醫(yī)院大門口的正對面是一家進口超市,不如就去那里買幾瓶水,再買些簡單的食物,以防大家肚子餓。
“是白星爾嗎?”忽然有人喊了她一聲。
她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臉,不禁讓她頓時緊張起來,立刻后退了幾步,和他保持距離。
可周云帆哪里給她機會?現(xiàn)在正是下手的時機??!
他直接拽過白星爾的手臂,一只手牢牢的捂住她的嘴巴,把人給拖進了樓梯間。
白星爾立刻反抗,又是抓她的手,又是踢腿的,但是樓梯間里還有兩個高大魁梧的男人,一上來就把她的腿給控制住,把她抬走了。
他們將白星爾一路帶到了隱蔽的地下車庫。
走到了一輛加長的林肯車旁,他們不顧白星爾的奮力反抗,將人給硬塞進了車子里。
“砰”的一聲,車門關(guān)閉,并且立刻上了鎖。
“放我出去!你們是誰!開門!”她用力的拍著窗戶,“開門!”
林勁業(yè)看著她掙扎的背影,身體已經(jīng)興奮起來。
他從新加坡回來以后,一直就不太舒服,就想趁著今天有空就來醫(yī)院檢查一下??蓻]想到才剛來,他就看到林蔚琛在急救室門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命人打聽,才知道是洪燕突然病倒。
林勁業(yè)本來想上前把林蔚琛奚落一番,可緊接著,他就看到梁雨桐和白星爾急急忙忙的趕到。
這到嘴邊的獵物,沒有放掉的道理。
此刻,林蔚琛和梁雨桐都是專注于洪燕,誰會想到他在這里享用美食?
“小星爾,你要去哪里?。俊彼雎暤?,呼吸急促了起來,“大伯好想你,快和大伯說說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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