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貝貝原以為白子君在開玩笑,沒有想到第二天,白子君早早地到了自己家門口,和自己一起擠公交車。
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時貝貝心里特別不是滋味,因為小年還未過,S市還是比較重視小年,講究一個團圓,但是今年白子君為了自己,都沒有回家。
“那個,謝謝?!睍r貝貝忍不住說道。
白子君輕輕笑了,爪子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時貝貝地手:“嗯,應(yīng)該的?!毙睦锇邓灰选?br/>
今年全省藝考,沒有在S市設(shè)立考點,考點相對比較分散,時貝貝為了考試提前摸清楚了畫材購買地址,有些地方她當(dāng)年去過,有些地方她也是第一次來。
學(xué)生們倒是不緊張,大巴車上有說有笑,時貝貝卻是緊張的要死。
不僅僅是時貝貝,這次藝考,美術(shù)組全部出動了,老師們坐在后面,學(xué)生們坐在前面。
江云和胖子李坐在一起,孫露則和袁素坐在一起,原本孫露還給時貝貝留了一個位置,未曾想到,時貝貝和白子君一同上車。
這倆人怎么湊在一起了?孫露有些疑惑,以前也YY過著兩人,無奈兩人實在是十萬八千里,似乎不是一處的,怎么現(xiàn)在……
沒聽說學(xué)生考試要帶校醫(yī)啊。
時貝貝煞有介事地說道:“白校醫(yī)是來幫忙的?!?br/>
剛說完,后背被白子君使勁兒戳了一下,白子君萬分怨念地看著時貝貝,時貝貝假裝看不見。
學(xué)生們一點都不意外看到了白子君,因為白子君這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了,也沒有人注意到校醫(yī)大人是和老班是一起來的。
學(xué)生們沒有注意,不代表老師也不注意,江云有些疑惑,“白校醫(yī)家不住那邊吧,我怎么看他和貝貝一路的?”江云有些詫異。
胖子李沒注意,隨口說道:“興許兩人路上碰上的。”
江云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了,她也好緊張,自己教得學(xué)生參加高考啊。
胖子李感覺到身邊人的不自在,放在膝蓋上的胖手,挪動了一下,再挪動了一下,最終握住了對方的手。
江云身體微微一顫,做賊心虛的看著周圍人,發(fā)現(xiàn)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心頭松了一口氣。
“別緊張。”胖子李小聲說道,肉肉的手心里都是汗。
江云低著頭,羞澀而甜蜜地笑了,這是她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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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點距離S市不遠不近,兩個小時的路程,給學(xué)生預(yù)定的是四星級的,這家酒店的老總,以前是天高的學(xué)生,藝考期間,房間非常緊俏,四星級的酒店,人也注滿了。
因為經(jīng)歷了上次寫生,很多學(xué)生對住的地方已經(jīng)絕望了,原本都打算好了是住在小破樓里,現(xiàn)在看到了星級賓館,稀罕的跟什么似的。
“待會兒我要上網(wǎng)?!?br/>
“你死開,我要和北堂靖玩擼啊擼。”
“阿靖,拒絕他,火速拒絕!”南宮玨大叫道。
但見北堂靖聲音平緩,“玩游戲?!?br/>
在南宮玨和英雄聯(lián)盟中,北堂靖選擇了后者。
南宮玨那叫一個傷心,“阿靖,我們掰了??!”
在酒店大堂,時貝貝聽到自家學(xué)生的對話,樂不可支,還想著玩游戲,上網(wǎng)?
老師們誰也沒有告訴這些孩子,嗯,當(dāng)初老師們已經(jīng)考慮到了這一點,提供的房間,電腦都搬走了,想要上網(wǎng),哈哈,自備電腦啊。
想來這些孩子也不會帶著筆電去考試。
當(dāng)學(xué)生拿著身份證,拿到了房卡時,時貝貝聽到房間里,學(xué)生的嚎啕聲,露出了微笑。
“你住在三零幺?”白子君看著時貝貝的房卡說道。
“嗯,是啊,你呢?!睍r貝貝問道。
白子君拿著房卡給時貝貝看了一下,目光無比怨念,房卡是四零幺。
“我們不在一起……”白子君可憐兮兮地說道。
時貝貝白了白子君一眼,“去!”
聲音莫名帶了一些嬌嗔,聽著白子君心里不斷地蕩漾。
以后,總會有機會的,他們會住在一起很長很長時間。
白子君笑瞇瞇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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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貝貝帶隊,帶著學(xué)生去考點報名,第一場考試的六所學(xué)校并不出名,時貝貝并沒有建議學(xué)生考這些學(xué)校,但是卻建議學(xué)生拿這些學(xué)校練手,畢竟第一天考試,很多學(xué)生都在試手感,過年大家肯定是不畫畫的,很多學(xué)生都會拿這些學(xué)校練手,時貝貝覺得學(xué)生去參考,一個考場總有畫的不錯的,可以估量自己的水平。
對于普通家庭的學(xué)生來說,藝考就是燒錢,若是每天都要考試,一個學(xué)校報名費就是一百到一百五之間,有的學(xué)校甚至是兩百的報名費,考是個學(xué)校,這就快兩千了,還不算吃住。
考試,是最好的提高畫畫水平的訓(xùn)練場,時貝貝記得,第一場考試她畫的只是中等,等到最后一場,她已經(jīng)畫的是中上了。
白子君好奇地打量著藝考報名的會展中心,呼呼啦啦全是人,黑壓壓的一片,什么樣的人都有。
白子君看到一個很落魄的,看上去年紀很大頗有藝術(shù)范兒的男人,背著一個畫架。
“老師,我能問一下,XX學(xué)院的考點在哪里嗎?”一個女生手里拿著錢,也背著畫架,攔住那個落魄的男人。
那個男人露出滄桑的笑:“對不起,我也是考生?!?br/>
見到這一幕,白子君撲哧笑了出來,太逗了,真是太逗了。
這個時候,領(lǐng)學(xué)生報名的時貝貝走過來,看著滿臉春光的白子君,“你笑什么?”
白子君將剛才的見聞給時貝貝說了一遍,時貝貝聽后搖頭,“其實,也沒什么好笑的,我當(dāng)年還和一個復(fù)讀十二年的大叔一個考場,信不信,你說的那個一定是考央美的?!?br/>
“不會吧,為了一個央美,至于么?”白子君嘴角抽搐,復(fù)讀十二年,就為了一個央美?
“誰知道呢,大概是值吧,那些是藝術(shù)家?!睍r貝貝有些佩服,又有些感慨,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十年如一日,堅持一件事情。
“美術(shù)生復(fù)讀很常見?”白子君好奇地問道。
隔行如隔山,若不是時貝貝,白子君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美術(shù)生。
“挺常見的?!睍r貝貝點頭。
哪個畫室沒個復(fù)讀生。
高二那會兒,同畫室有個一個復(fù)讀十年的女生,復(fù)讀十年,就為了上央美。
時貝貝就有些奇怪,你可以考那么多大學(xué),為什么偏偏要考央美。
央美雖然很哈,但是青春,應(yīng)該比央美更加重要。
復(fù)讀十年的女生對當(dāng)年事應(yīng)屆生的時貝貝說:“我就是要上央美,我要不上央美,我這些年,就沒意義了?!?br/>
“時老師?”
就在時貝貝和白子君說話這會兒,一個聲音突然想起,兩人抬頭,遠遠地看到人群里,一個穿得特別像紅綠燈的男生。
就算是在頗有藝術(shù)氣質(zhì),特立獨行的藝考生中,男生的穿著也是十分扎眼,除了穿著,他的長相也很引人注目,跟明星似的,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穿風(fēng)衣戴眼鏡,樣貌同樣出眾的少年。
“西門風(fēng)?東方泓?”
時貝貝詫異,他們怎么在這里?
西門風(fēng)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時貝貝和白子君身邊,東方泓則有些尷尬,白子君算是他前姐夫吧,他一直以為他會和自己的姐姐在一起。
想到姐姐,東方泓心情有些陰霾,姐姐用保護他的名義,設(shè)計了他喜歡的人,以愛之名的傷害,比恨更讓人難以接受。
想到一個人獨自承擔(dān)起一切的林月兒,東方泓終于承認,若沒有家庭,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他甚至沒有能力保護他喜歡的姑娘。
年前,林月兒打來電話,說她可能懷孕了。
自己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喜悅,而是惶恐和不知所措。
林月兒最終離開了,她走得很決絕,而自己則被家里切斷了一切關(guān)系人脈,孤立無援,甚至沒有能力去尋找他。
因為他是學(xué)生,他還沒有長大。
“你們是……”時貝貝有些猶豫,不會是想得那樣吧。
西門風(fēng)笑了,“年前,學(xué)校錄信息,我錄得是藝術(shù)生?!?br/>
“你要考表演專業(yè)?”時貝貝脫口而出,東方泓和白子君都很詫異,她怎么知道。
西門風(fēng)卻一點都不奇怪時貝貝會知道,不僅僅是時貝貝,整個藝體樓的老師應(yīng)該都知道,他每天都去那里訓(xùn)練,不過,這件事就不用告訴別人了。
“嗯,努力了這么久,總要試一試。”西門風(fēng)笑著說道。
時貝貝腦袋有些發(fā)懵,她又看向東方泓,天高所有人都知道林月兒“艷照”男主是誰,看到男主人公若無其事站在自己面前,心虛的反而是時貝貝,“東方泓,你也是……”
東方泓搖頭:“我不是,我還是正常參加高考?!?br/>
“少來了,老師,您不知道,很久以前他就遞交材料,估計四五月份通知書就下來了?!蔽鏖T風(fēng)瞥了東方泓一眼,戳穿他的“謊言”。
遞交材料和申請,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要出國?”
東方泓點點頭,“嗯,我要出國?!?br/>
“家里知道么?”時貝貝差異,怎么沒聽到風(fēng)聲,東方泓可是學(xué)校一匹黑馬,學(xué)校還準備競爭全省第一,弄個狀元,誰能想到,狀元種子要出國了。
“暫時還沒給家里人說,等通知書下來再說?!睎|方泓抄著口袋,輕飄飄地說道。
時貝貝很想問林月兒怎么辦,但是考慮到自己是老師,不是八卦記者,只能笑著說道:“祝你成功?!?br/>
“我會的?!睎|方泓點頭說道,言語中,有著不輸于成人的沉穩(wěn)和冷靜。
“老師,我們先走了,我們還要去找阿靖和小玨。”穿著和紅綠燈一樣的西門風(fēng)拉著東方泓,兩人揮手沖時貝貝白子君道別。
少年走后,白子君搖頭:“現(xiàn)在的孩子可真不得了,我突然有種自己已經(jīng)老了的感覺?!?br/>
“別這么說,男人四十一枝花,你還是花骨朵呢?!睍r貝貝笑瞇瞇地說道。
“你也一樣。”白子君不放過一絲一毫甜言蜜語的機會,“在我心里你永遠是花骨朵?!?br/>
“少來了?!睍r貝貝嘴角上揚,佯裝不理睬白子君,向會展中心里面走去。
“喂,我說真的,我對你的愛,就像是考試,從古到今,連綿不絕。”
“少來,少說好聽的?!?br/>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什么時候公布我們倆的關(guān)系??!”
“再說吧?!?br/>
“不成,必須給個答案!”
……
吵吵鬧鬧的兩人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詫異地看著他們。
“那是時老師還有白校醫(yī)?”南宮玨不可置信地指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他身邊站著的,是“你欠我一個億”的北堂靖。
“哥們兒,給句話啊,是不是啊,我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南宮玨拍著北堂靖的肩膀,求回應(yīng)。
錘了好幾下,都不見有反應(yīng),南宮玨氣急,正要給記猛烈的“天馬流星拳”,未曾想,剛才面無表情的北堂靖突然轉(zhuǎn)過頭,冷冷地看著南宮玨。
南宮玨嚇了一跳,拳頭懸在半空,隨即,訕訕地放下了。
“震驚中,請勿打擾?!北碧镁赴逯粡埞撞哪槪蛔忠活D地說道。
“好吧,你贏了……”南宮玨一臉虛弱地說道。
片刻,少年聳肩,“我剛才好像看到西門和東方了?!?br/>
“我也看到了?!北碧镁笎瀽灥卣f著,“剛才報名,轉(zhuǎn)眼就不見了?!?br/>
“……我們?nèi)フ宜麄儯咳缓笠黄鸪晕顼???br/>
“嗯。”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完了,正文部分真的完了~以四妃開始,以四妃完結(jié)。
時貝貝和白子君的感情生活,不屬于正文部分,兩個人心里年紀加一起,都是六十多歲的人了,這個黏糊程度,已經(jīng)夠了。
學(xué)生們的事情還會再說一下。
番外,有胖子李的,還有林月兒和東方冉的,四妃,還有白子君和時貝貝的。
不知道會不會有王大柱和東方熙出現(xiàn),或許有,也或許沒有。
其實生活就是這樣,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要有個開始有個結(jié)尾,時貝貝真的會和白子君在一起么,也不見得,也許兩人某天會分開,不過這也是故事之后的事情了。
四歲那年,何歡一只手托起爸爸,兩只手舉起拖拉機……
俺滴新文《學(xué)生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