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的是你兒子,你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陶巧巧忍不住問。
她尚未出閣,自己的父母都很開明,鮮少因為什么事斥責(zé)她,楚清河也寵著她,她便一直以為成親只需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好,沒想到其中還有這么多的彎彎繞繞。
若換做她嫁入張家,要面對張夫人這樣的婆婆,她也是有點(diǎn)害怕的。
張夫人暗道陶巧巧在遠(yuǎn)峰郡長大果然是個不知禮數(shù)的,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含著笑細(xì)細(xì)與陶巧巧分析:“她到底年紀(jì)還小,不懂如何調(diào)養(yǎng)身子照顧孩子,更不知道要如何處理家中事務(wù),打理人情世故,我管她也是教她學(xué)問,日后才放心把府上的事交給她,若郡主的雙親在世,有新媳婦進(jìn)門,也不會放心把家中事務(wù)交給一個剛進(jìn)門幾天的小姑娘?”
宋挽和衛(wèi)苑都是成了親的,陶巧巧也沒見她們被如何管束,說:“我阿姐做太子妃以后便在打理后宮事務(wù),淑妃娘娘也沒有不放心呀。”
陶巧巧是想到什么說什么,張夫人卻是直冒冷汗,她哪敢和淑妃娘娘相提并論啊,那可是太子殿下的親娘。
張夫人說:“郡主言重了,我一個后宅婦人,哪里有淑妃娘娘的氣度和膽識。”
怕陶巧巧又說出什么來,張夫人把話題岔開,可惜陶巧巧性子過于耿直,并不是很好的聊天對象,其他人又不開口配合,張夫人只能匆匆尋了借口離開。
等她走后,陶巧巧若有所思的說:“阿挽,這個張夫人是不是傳說中的惡婆婆呀?”
張夫人畢竟是長輩,這是在外面也不是在自己家,宋挽本不想隨便評議,阮氏卻說:“她做事算不得多巧妙,只是有些小惡罷了?!?br/>
真正的惡婆婆在外人面前都會明著維護(hù)兒媳婦,暗地里刁難,讓兒媳婦有苦說不出,張夫人今日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葉明瀾不好,若是傳出去,便是變相的說葉相沒有教好自己女兒,葉相就算心胸再寬廣,心里也會不舒服。
陶巧巧好奇的問:“那大惡的婆婆是什么樣的?”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趙曦月說:“大惡的婆婆一般會為自己兒子找個好拿捏的兒媳婦,等兒媳婦一進(jìn)門,就扣住她的嫁妝充入府庫,發(fā)賣掉兒媳婦的陪嫁丫鬟,讓自己的心腹看著兒媳婦,兒子兒媳婦每天吃了什么穿了什么說了什么話,都會全部被她掌控,稍有不滿她便會想各種刁鉆的法子懲治兒媳婦,最后還會給兒子納小妾,讓兒子打兒媳婦?!?br/>
這些都是趙曦月切切實實經(jīng)歷過的事,曹夫人和曹恒樓已經(jīng)死了兩年多,曹家也沒落了,再提起這些,趙曦月的語氣很平靜。
陶巧巧的嘴巴微微張著,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紫葉見她這么單純,也輕聲說:“納小妾其實算好的,有的人惡婆婆重男輕女,若是兒媳婦生了女嬰,她可能會叫人直接把女嬰沉塘淹死,若是兒媳婦因此鬧事,便各種苛待她,逼她自請下堂,如此便不用退還嫁妝,更不用背負(fù)罵名,等兒媳婦一走,扭頭便會再娶一個?!?br/>
“怎么能這樣?”
陶巧巧氣得握拳,又聽到宋秋瑟說:“怎么不能這樣?只是退婚也就罷了,碰上那種借妻子娘家升官發(fā)財,平步青云后弄垮岳丈家謀財害命的,就只能找閻王伸冤了?!?br/>
“畜生!”
陶巧巧氣得大罵,宋秋瑟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說:“像你這種家里剛遭了難,又有不少家財功名留下來的小姑娘,最適合謀財害命了。”
宋秋瑟對陶巧巧說話向來直接,陶巧巧瞪大眼睛,揮了揮拳頭大聲說:“我看誰敢!”
宋秋瑟不以為意,說:“女人一旦動了心,和傻子沒什么區(qū)別,男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別看你現(xiàn)在的拳頭揮得起勁兒,以后砸你心上人身上必然是輕飄飄的,棉花一樣?!?br/>
陶巧巧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像宋秋瑟說的一樣,底氣不足的說:“我大哥看人可準(zhǔn)了,他肯定不會讓我嫁給這種混蛋的?!?br/>
宋秋瑟點(diǎn)頭,說:“所以你要惜福,日后你大哥不讓你嫁的人,你可千萬別要死要活的?!?br/>
陶巧巧:“……”
我看上去竟然這么不識好歹?
趙曦月被陶巧巧和宋秋瑟的對話逗得輕笑出聲,阮氏也笑著說:“之前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瑟瑟說話這么有趣,倒是把阿挽都比下去了?!?br/>
宋挽心里高興,比自己被夸了還驕傲,笑著說:“瑟瑟一直都比我好,姑母與她相處久了必然會更喜歡她?!?br/>
趙曦月也難得這么開懷,柔聲說:“我也覺得,若是瑟瑟不嫌棄的話,日后我們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宋秋瑟并沒有因為被大家喜歡而露出高興的神色,淡淡道:“我平日不愛出門,也不像姐姐這般肯花心思聯(lián)絡(luò)感情,公主和我做朋友還不如花點(diǎn)心思養(yǎng)只八哥解悶兒來的好?!?br/>
宋秋瑟是實話實說,以前她愛結(jié)交朋友,宋家出事后,她發(fā)現(xiàn)結(jié)交再多的朋友也沒什么用,便對交朋友這件事產(chǎn)生了抵觸情緒。
又不是找不到人說話了,交那么多朋友做什么?她有姐姐就夠了。
趙曦月并沒有覺得被拒絕面上掛不住,眸子彎的越發(fā)的深,笑意暖融的說:“交朋友講究的是志同道合,瑟瑟不愛出門也不想交際,便不用做這些事,只要你自己覺得自在就好,我是喜歡瑟瑟的性子才想與你做朋友,并不是要給你造成困擾甚至是讓你改變自己?!?br/>
陶巧巧深以為然,點(diǎn)頭說:“公主說的真好,我也要與公主做朋友!”
“好呀,郡主這般率真可愛,應(yīng)該不會有人不愿意和郡主做朋友。”
趙曦月比陶巧巧大不了多少,看陶巧巧的時候,卻不自覺會萌生出母性的關(guān)愛來。
阮氏在一旁看著,心底不覺發(fā)出感嘆。
公主這脾性可真好,言行也是落落大方叫人喜歡的,要是沒成過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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