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幕被人政敵安排在暗處的臣民看到了。
一夕之間,仸國皇帝是妖怪的言論傳遍大街小巷。
逼宮政變來得迅猛又那么的不留余地,野心大臣卻準(zhǔn)備充分,他甚至尋到了對付血族的方法,皇室在圍剿中幾乎覆滅。
“皇宮里有許多暗道,我們逃出來了一部分。但是滿城都是我們的畫像、追殺我們的士兵,只能東躲xz。”
契爾斯的聲音邈遠(yuǎn)而低沉,并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而這個故事,一如所料,并不那么美好。
小年輕們聽著,沉默了許久。
“是霍家的人救了你?”
契爾斯看了眼窗外,藍(lán)色的眸子與夜色幾乎漫成一片:“叛臣上位之后一直沒有放棄追殺血族,他們抓了我們的同伴,以此誘捕,我中了埋伏,即將灰飛煙滅的時候是簡恩、黎縈還有另外幾位朋友救了我,并替我隱去了身上的血族氣息,帶我來了云國?!?br/>
青裴問道:“所以這六十多年,在莊園里的一直都是你?是易容術(shù)?”
契爾斯點了點頭:“是的。”
青裴了然:“難怪會說你是老契爾斯流落在外的孫子,他去接你的時候在國外病逝了。因為你們不能同時出現(xiàn)。”
安樂知道了自己是誰,但是沒有記憶,她需要一個當(dāng)事人給的答案:“那我在這個故事里,是誰?”
他看向安樂的時候,眼神是溫柔的,但并沒有太多對曾經(jīng)的追索,因為他懂得,沒有曾經(jīng)那段記憶的人,未必喜歡被人隨意界定身份:“契爾斯·霍哼索羅的東方王后,蓯蓉。”
“蓯蓉……”安樂呢喃了一聲,“我不是血族嗎?”
契爾斯搖頭:“不,只是人類。”
曦華站在窗前,看著莊園外籠罩的陣法光影正在消散。
敵人終于破開了陣法,闖進(jìn)來了。
但她并不著急,緩緩道:“只有人類才會有轉(zhuǎn)世,血族死,便是灰飛煙滅?!?br/>
黎縈繼續(xù)道:“逃出皇宮的時候蓯蓉剛成產(chǎn)完沒多久,很虛弱,跟本離開不了都城,蓯蓉讓契爾斯丟下她,他當(dāng)然不肯,求他把自己變成血族,這樣蓯蓉就能擁有他們一樣的能力,或許還能有機(jī)會逃走。”
“但是,成為血族后一旦被殺,就是永無來世,所以,他依然不肯,選擇了讓蓯蓉在那一世死去,就死在他的眼前?!?br/>
她說的是“蓯蓉”,在最大可能上讓安樂脫離這個故事。
但是安樂的心口還是不受控制的痛了一下:“孩子呢?救回來了嗎?”
有濃墨的憂傷自契爾斯的眼眸流淌而過:“接生婆把銀針扎進(jìn)了孩子的心臟,沒有救回來?!?br/>
蘭汀扁了扁嘴:“太可憐了,命運是逮著他們幾個人折磨了吧!妻兒都死了,黎縈被封印了,青裴的祖母遇難了,族人也都差不多被殺光了,契爾斯一個人孤獨的活到了現(xiàn)在?!?br/>
契爾斯嘴角的苦澀在笑意里越隱越淡,最終化為一抹“終是值得”的悵然與溫柔。
安樂的心底有一塊柔軟的地方被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就像是孩子軟軟的小手,牽起了隱藏在最深處的酸楚,千回百轉(zhuǎn),這一層奇異的滋味無法描述,唯有清晰的感受到,此時此刻的呼吸,是受制的。
用力閉了閉眼眸,驅(qū)散了眼底熱熱的水霧:“你們又怎么認(rèn)出我是蓯蓉的轉(zhuǎn)世?”
黎縈看了站在窗前的曦華一眼:“這個很好認(rèn)啊,是個道行深厚的妖精都能認(rèn)得出來。而且,你們結(jié)過婚上過床、有過靈魂交互,轉(zhuǎn)世的話契爾斯一定能感應(yīng)到?!?br/>
蘭?。骸啊泵髅骱芨袆雍鼙瘋囊患?,給她講得那么流氓!
趙晏奇怪道:“契爾斯和蓯蓉那什么可以感應(yīng),可那些血族怎么會找到安樂?”
黎縈伏在沙發(fā)上,笑瞇瞇道:“我告訴他們的?!?br/>
小年輕們就無語了:“為什么???”
黎縈掀了掀她嫵媚的眼眸:“那些血族在帝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安樂和蓯蓉長得一模一樣,發(fā)現(xiàn)她是遲早的事。這個莊園困了契爾斯六十多年,血族的人生那樣漫長,難道要一輩子只守著一個人的出生和老死,一次又一次的數(shù)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等待嗎?不管他們之間是再續(xù)前緣還是徹底放下,總該有個結(jié)局。”
曦華點頭:“那些血族吸過活人的血,異能得到強(qiáng)大,他們的殺戮就不會停止。要么讓他們得到契爾斯的秘密,要么解決他們,否則不會太平?!?br/>
眾人深以為然,但是又奇怪道:“契爾斯的秘密?”
曦華道:“長生,真正的長生,契爾斯是最古老的血族一脈,掌握著血族最偉大的秘密,不需要吸食人類的血液依然能有強(qiáng)大的異能。而當(dāng)初背叛契爾斯的人,為了長生,把自己也變成了血族?!?br/>
“那些血族都是強(qiáng)行異變,如果不喝人血,其實也比普通人強(qiáng)不了多少。如今的社會,網(wǎng)上搜哦一搜就能找到殺血族的辦法,吸食人血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非常艱難,所以他們要抓安樂,來威脅契爾斯交出秘密?!?br/>
大家都覺得可笑,也憋屈!
叛臣利用契爾斯他們是血族這一點,將皇室扳倒,害得他們生離死別,如今自己也當(dāng)了血族!
趙晏一拍桌子,氣憤道:“那肯定不能交??!那些血族,曾經(jīng)為了權(quán)勢可以逼宮造反,要是變強(qiáng)了,還不得為所欲為,逮著人類想殺就殺了!”
黎縈瞇了瞇她狹長而陰冷的蛇眼:“所以,這件事一定要解決!但不該是契爾斯沒完沒了的躲他們了,而是叛臣賓卡和他的鷹犬,必須死!”
夜?jié)u漸深了。
老爺子們回房睡覺。
深冬的夜,很安靜,只有遠(yuǎn)處花田被寒風(fēng)吹著輕輕起伏,有如雨落下的沙沙聲。
刷刷刷!
十幾道影子以極快的速度出現(xiàn)在城堡之前,帶著肅殺的氣息,試圖以破開莊園陣法的方式再次闖進(jìn)城堡內(nèi)。
金锏落下的強(qiáng)大光罩將他們彈飛出去。
無論他們使用如何兇狠的方式,都沒有辦法撼動這層保護(hù)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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